第209章 一线天狼踪现,温泉畔刃霜寒
    油锯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锯齿终於啃进了那坚硬如铁的树干。
    程砚之双手紧握锯柄,手臂肌肉賁张,感受著锯齿切入时传来的剧烈震动。
    起初,锯齿势如破竹,在黝黑的树皮上划开一道深痕,木屑如铁屑般飞溅。
    “进去了!”阿丽娜在一旁握紧拳头,秀美的眸子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脸颊被篝火的余烬和冷风映得微红。
    尤利婭则微微蹙著眉,专注地观察著锯口的深度和木屑的顏色,轻声道:
    程哥哥,小心反衝力。”
    与此同时,尤利婭胸前的运动相机自然也一直在录製著,收集著製作短视频的素材。
    这个运动相机,充一次电,大概可以用三四个小时,而这里的白天时间差不多也就四五个小时左右,而他们还有隨身携带充电宝。
    都是加装了保温套的。这边天气冷,电量耗得快一些。
    而太阳能充电板,一直支棱在冰雪城堡的城墙上。
    这株铁樺树无愧於“木中钢铁”之名,其底部树干直径足有七十多厘米,油锯仅仅在外围锯入了一圈,中心那坚硬的树芯仍旧如同顽石,任凭锯齿如何咆哮啃噬,也仅仅留下浅浅的痕跡。
    油锯的轰鸣声开始变得沉闷吃力。
    担心油锯的锯条损坏,程砚之便停下了动作,不可硬来。
    “果然够硬!看来还得继续请火神”帮忙。”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尤利婭动作麻利地抱来更多乾燥的松枝和樺树皮,阿丽娜则仔细地將这些燃料围拢在树干底部锯口周围。
    程砚之掏出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乾燥的引火物,很快,新的篝火再次熊熊燃起,炽热的火焰贪婪地舔舐著黝黑的树干,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趁热打铁!”程砚之待火焰將树干表层烧得碳化发酥,再次启动油锯。这一次,锯齿切入被火“驯服”的木质层时,阻力明显小了许多。他沿著之前锯开的深痕,小心翼翼地切削著,目標是削出一个约二十公分高的“底座”,让火焰能更深入地灼烧树芯。
    “嘿哟!”程砚之低喝一声,双臂用力稳住锯身。阿丽娜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不时用脚踢开滚落的炭块。尤利婭则用铁锹铲著积雪,隨时准备灭火。
    熄火、锯削、燃火加热、再次熄火、锯切————这个枯燥而费力的过程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火焰的升腾都带来新的希望,每一次油锯的切入都伴隨著木屑的飞溅和三人粗重的喘息。林间的寒气与篝火的炙热交织,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內衬,又在冷风中迅速变凉。
    “最后一次了!”程砚之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再次按下油锯开关,锯齿对准那已被反覆灼烧、变得酥鬆脆弱的树芯底部。
    “咔嚓嚓—嘎吱—轰隆!!!”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和沉闷的巨响,这株歷经沧桑、坚硬无比的铁樺巨木,终於缓缓倾斜,发出最后的呻吟,朝著预定的方向倒去!
    “小心!”尤利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想欢呼的阿丽娜向后急退。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株树实在太过高大,枝椏繁茂如盖。倾倒的过程中,它沉重的树冠被旁边几株同样粗壮的云杉和落叶松的枝干死死架住,悬在了半空,並未完全落地。巨大的树干斜斜地卡在几棵树之间,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嘖!”程砚之叉著腰,看著这悬在半空的“战利品”,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还得请这些邻居”们让让路。”
    阿丽娜活动了下手腕,抄起地上的油锯,斗志昂扬:“那就把它们也放倒!
    正好,木柴永远不嫌多!”她看向那些架住铁樺木的云杉、落叶松、樟子松,甚至还有几株普通的白樺树,眼神像在看一堆现成的燃料和建材。
    细小的枝叶和外表的树皮就是柴火,主干芯材则是上好的木料。
    尤利婭也点点头,拿起另一把斧头:“速战速决,天快黑了。”
    三人齐心协力,再次开动了,对著那些“碍事”的树木主干发起进攻。油锯的轰鸣声、斧头劈砍木头的钝响、以及树木倾倒的哗啦声再次打破了林间的寧静。
    木屑纷飞,积雪被震落。
    同时,他们也极度小心,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砍伐,需要当心上方的“木料”压下来,万一不小心被砸到,那就是非死即伤。
    所以,他们会提前在树干上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甩一根绳子上去,绳子顶端系了一根短粗的木棒,甩上去之后会卡在枝丫里。
    如果一次不成,就甩第二次,以他们的身手和准头,通常不超过两次就会卡住。
    这样,当树快要锯断时,他们就提前迅速离开,然后通过拉扯那根绳索,让树木朝预计的方向倒下去。
    这是一个体力活,但是三人干得不亦乐乎。跑来跑去,拉来拉去,相当开心。
    “最后一棵!”阿丽娜抹了把汗,看著眼前最后一株支撑著铁樺木的落叶松被锯断。
    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那庞大的铁樺木终於挣脱了束缚,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在地!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积雪被高高扬起,形成一片短暂的雪雾,在下午的阳光下闪著金光。
    “呼——总算搞定了!”程砚之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接下来是分解工作。
    对於铁樺木粗壮的主枝,三人如法炮製,先用篝火灼烧软化其连接处,再用油锯锯断。
    那些相对细嫩的新枝则简单得多,无需灼烧,油锯轻鬆就能解决。
    程砚之的动作麻利而精准,阿丽娜和尤利婭则负责將锯下的枝干归拢、綑扎。很快,原本枝繁叶茂的巨树,变成了数根长短不一、但都笔直坚硬的原木,被坚韧的绳索牢牢綑扎成几大捆。
    而且都特別沉重,往往需要三人合力,才能抬动其中一根。
    “这些普通木材也別浪费。”程砚之指著旁边被砍倒的云杉、落叶松等,“主干截下来,都是好材料,搭架子、做燃料都行。”三人又將那些木材的主干截取,同样綑扎好。
    “普通木料”是相对於铁樺木而言的,这些树木其实都是极好的料子,若是运到中国,就属於“进口货”。
    看著地上留下的巨大铁樺树桩,程砚之拍了拍它粗糙的表面:“留著你在这里,过几年又能发出新芽。这林子里的铁樺木种子,风一吹,到处都是,生生不息。要不是这玩意儿太难对付,真想多弄点回去。”他语气里带著对自然的尊重和一丝遗憾。
    “走吧,”尤利婭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即將消失在西边的山脊,“我们还得去摘松塔呢。”
    三人收拾好工具,发动雪地摩托,朝著之前发现的那片疑似红松林驶去。
    而这些木料,暂时留在原地,等返程的时候再带上。
    到达目的地,眼前景象让他们精神一振:果然是一片规模不小的西伯利亚红松林!高大的树冠上,密密麻麻掛满了深褐色的松塔,比他们上次遇到的那片林子要多上好几倍!
    “哇!发財了!”尤利婭欢呼一声,跳下摩托,迫不及待地拿起自製的长杆摘果器。
    “老规矩,轻车熟路!”程砚之笑著,也拿起工具。阿丽娜则负责在下面接应和整理。
    採摘的过程充满了收穫的喜悦,运动相机也在一直记录,有时候尤利婭还会举起相机,对著某个“取景”来一个特写。
    有了之前的经验,三人配合越发默契。长杆轻巧地勾住松塔的根部,手腕一抖一拉,沉甸甸的松塔便应声而落,被阿丽娜稳稳接住,放进隨身的大网兜里。
    林间迴荡著松塔落下的噗噗声和三人偶尔的谈笑声,空气中瀰漫著松脂特有的清香。
    “又一个!”
    “这边更多!”
    “小心別砸到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森林里变得黑暗。而网兜早已变得异常沉重。
    已经装满好几个网兜了。
    “差不多了,”程砚之掂量了摆放在一旁的诸多网兜,笑著说道,“估摸著至少五十公斤了,再摘天就全黑了,不好赶路。”
    阿丽娜虽然意犹未尽地看著树上那些够不到的松塔,但也知道安全第一:
    ”
    好吧,反正知道地方了,下次再来!”
    三人將沉甸甸的松塔网兜固定在雪橇上。
    返程途中,路过堆放木料的地方。他们將綑扎好的铁樺木原木和普通木材拖掛在雪地摩托后面。
    依然是程砚之开车,阿丽娜抱著他,尤利婭则抱著阿丽娜,三人紧密贴合在一起,尤利婭身后背著枪,带著满满的物资,雪地摩托比平时的油耗更大,轰鸣声更强,但得益於强劲的马力,还是拉得动的,在雪地上型出深深的车辙,缓缓朝营地的方向而去。
    由於地势起伏,所以程砚之没敢开太快,开太快了顛簸得厉害,这样慢慢地开车,舒適度就恰恰好。
    暮色苍茫中,冰雪城堡的轮廓渐渐清晰。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眼尖的尤利婭就指著城堡大门的方向低呼:“看!有情况!”
    只见城堡那扇坚固的原木大门外,一个通体洁白的身影正在挣扎—一一只漂亮的雪狐,后腿被他们精心布置的捕兽夹死死夹住。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原本用来“栓门”的那根粗绳索,竟然被这只狡猾的狐狸生生咬断了!
    程砚之停稳摩托,三人走近查看。雪狐看到人来,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尖利的嘶鸣,幽绿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和野性。
    “好傢伙!”程砚之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被咬断的绳索断口,又看了看还在徒劳挣扎的雪狐,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牙口,这心眼————真是小看你们这些雪地精灵了。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狡猾得多啊。”
    阿丽娜也嘖嘖称奇:“看来这个门得改装一下才行了!”
    尤利婭则迅速举起了相机,开机,记录下这意外的一幕一冰雪城堡前,狡猾的访客落网记。荒野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挑战和收穫。
    三人看著雪狐那身在暮色中依然显得油光水滑的皮毛,眼神里倒是没有多少同情,更多的是对猎物价值的评估。
    猎人看猎物,就好像农民看庄稼,钓鱼佬看水中的游鱼,资本看韭菜,不存在不忍心之说。
    所以,程砚之很快打了个绳套,隔著一两米,轻轻一甩,就套中了这头雪狐的脖颈,然后————一番轻车熟路的操作,获得了一张上好的雪狐皮,价值大约3500元人民幣。
    带回来的那些木料,太长了,体积过大,冰雪城堡里自然放不下,於是,就堆放在营地外面不远处,反正也没人偷,毕竟是无人区。等玩够了,返回部落的时候再带上。
    三人进入冰雪城堡,將物资都分门別类放好,在程砚之和阿丽娜整理东西的时候,尤利婭爬上冰雪城堡,將太阳能光伏板给取了下来,藏进庇护所,晚上要充电的。
    雪地摩托也停在冰雪城堡之內。
    安顿好之后,三人带著乾爽衣服,又抱了些柴火,带了食物(包括一些新採摘的松果),再次去温泉池塘里泡温泉,以及享受美食。
    白天在荒野“干活”,他们只是隨便吃了点乾粮,晚上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外面风儿甚大,但“一线天”通道內却相对温暖,寧静。
    走著走著,中间的阿丽娜忽然停下脚步,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忧虑,她的声音清脆却带著凝重:“程哥哥,尤利婭,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一线天”入口,现在变得有点不安全了?”
    阿丽娜纤细的手指指向通道入口的方向,说道:“连雪狐都能出没,谁知道会不会有更麻烦的傢伙也发现了这里?”
    程砚之闻言,也停下了脚步,深以为然:“阿丽娜说得对。以前这里被厚厚的积雪和冰棱封著,洞口狭小,相对隱蔽,但是现在————”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动作间带著一丝猎人特有的警觉:“我们天天进出,清理积雪,开闢道路,搭建了显眼的冰雪城堡,雪地摩托出行还有轰鸣声,动静不小,留下了不少人类活动的痕跡,恐怕早就引起了附近猛兽的注意了。这就像在荒野里点了一盏灯。”
    一旁的尤利婭,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也闪烁著警惕的光芒,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背在身后的aks—20u短突步枪冰冷的枪身,接口道:“阿丽娜姐姐的担心很有道理。也许,已经有客人”不请自来了。”
    小妹子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洞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呦——呜——!”一声悽厉无比的驯鹿惨嚎,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洞窟的寧静,在空旷的岩壁间迴荡,带著濒死的绝望。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
    程砚之低低地吐出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立刻行动。
    三人卸下手中的物资,取而代之的是从背上取下各自的配枪,动作乾脆利落,咔咔上膛。
    程砚之带的是莫辛纳甘m1944,尤利婭则是aks—20u短突步枪,阿丽娜为了近防,便带上了程砚之的那杆霰弹枪t03—194。她用这杆霰弹枪也是相当熟稔,反正无需怎么瞄准,当猛兽衝到近前时,对准一喷子就解决了。
    “走!”程砚之低喝一声,三人迅速冲入了洞窟,然后分散开来,呈战斗队形,互相掩护。
    程砚之在前,尤利婭和阿丽娜一左一右,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朝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靴子踏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密集的迴响。
    很快,他们衝到了事发地点。
    尤利婭迅速拧亮强光手电筒,一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
    只见光柱尽头,一幕血腥的场景映入眼帘:一头体型健硕、毛色灰白的雪狼,正凶猛地撕咬著倒在地上、四肢还在微微抽搐的驯鹿!温热的鹿血在冰冷的岩石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该死!真有雪狼潜进来了!”阿丽娜低呼一声,声音里带著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头雪狼极其机警,强光照射和人类的气息让它瞬间警觉。它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眸在手电光下闪烁著残忍而狡黠的光芒。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隨即猛地一蹬后腿,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一窜,眨眼间就融入了通道深处更浓重的黑暗里,只留下地上驯鹿的尸体和一片狼藉。
    “追!不能让它跑了!”程砚之的声音斩钉截铁,“让它跑了,后患无穷!”他深知一头熟悉了人类营地环境的孤狼有多么危险。
    要是让这头狼潜伏在里面,他们以后泡温泉都泡不舒爽了。
    三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
    手电光柱在嶙峋的怪石和幽深的岔道间扫视,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追踪並不容易,雪狼的足跡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时隱时现。
    突然,前方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里,原本安静臥著休息的一小群驯鹿猛地骚动起来!它们惊恐地嘶鸣著,互相推挤践踏,慌乱地朝著通道另一头奔逃。
    “它在那里!钻进鹿群了!”尤利婭眼尖,立刻指向鹿群骚动的中心。
    三人迅速围拢过去,但狡猾的雪狼显然深諳浑水摸鱼之道。
    它利用体型庞大的驯鹿作为掩护,在混乱的鹿群中左衝右突,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
    程砚之几次试图瞄准,都锁定不了其身形。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是夜晚,洞窟內的光线本来就十分昏暗。
    尤利婭有些后悔,应该带那杆vss狙击步枪来的,那杆特种狙击步枪,可是配备了夜视镜。只是现在回去取显然来不及。
    混乱中,雪狼的身影再次消失。
    “狡猾的傢伙!”阿丽娜气得跺了跺脚,脸颊因为紧张和奔跑微微泛红。
    就在三人懊恼之际,通道更深处,再次传来一声驯鹿的短促悲鸣!
    “快!它又得手了!”尤利婭反应最快,立刻朝著声音方向追去。
    这一次,三人放慢了脚步,更加谨慎。程砚之关闭了手电,示意大家依靠洞窟顶部冰棱折射的微弱天光、洞壁上的一些发光的矿石、苔蘚,还有听觉来判断。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著地面。尤利婭则侧耳倾听著黑暗中的细微声响。很快,程砚之在冰冷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新鲜血跡,以及旁边一处被踩断的细小冰凌。
    “这边!”程砚之压低声音,循著血跡和细微的痕跡追踪。
    血跡断断续续,將他们引向一处靠近洞壁、堆满巨大落石的狭窄区域。这里地形复杂,怪石嶙峋,是绝佳的藏身和伏击地点。三人屏住呼吸,背靠著冰冷的岩石,缓缓推进。
    突然,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后面,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带著威胁和警告。紧接著,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死死地盯住了他们一正是那头雪狼!它被逼到了死角,后腿蹬地,身体低伏,獠牙外露,喉咙里滚动著充满敌意的咆哮,显然准备做困兽之斗。
    “找到了!”程砚之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举枪,莫辛纳甘的枪□稳稳地对准了那双幽绿瞳孔的中心。他的动作沉稳如山,呼吸平稳,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上。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封闭的洞窟內轰然炸开,震得洞顶的冰屑簌簌落下。子弹精准地没入雪狼的眉心,它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健壮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颓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危机解除,三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哥哥,好枪法!”
    “哥哥真棒,哥哥最厉害了!”
    两妹子不是绿茶,但提供的情绪价值比绿茶不遑多让。
    程砚之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雪狼的尸体確认死亡,然后蹲下身检查。这是一头正值壮年的公狼,毛皮厚实油亮,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银灰色的光泽。
    “可惜了两头驯鹿。”尤利婭看著不远处另一头被咬死的驯鹿,语气带著惋惜。
    “不能浪费。”程砚之站起身,果断地说,“拖走处理。”
    三人合力,將雪狼的尸体和两头驯鹿的尸体拖到了温泉池塘附近。
    由於太重,来回了三趟。
    三个人抬一个,轻鬆一些,另外就是,三人向来齐进退,又是在这种洞窟,所以不想落单。
    温泉池塘边上的地势相对开阔,泉水从地底汩泪涌出,形成一个小池塘,又沿著一条天然的石槽向下游流淌。他们在石槽下游、远离泉眼的地方选了一块平坦的岩石作为处理台,確保血水不会污染水源。
    三人各自抽出锋利的猎刀,开始熟练地处理猎物。
    程砚之处理那头雪狼:开膛破肚,动作乾净利落。剥皮时格外小心,最终得到一张几乎完整无损、品质上乘的雪狼皮,卷好放在一边。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狼肝,又用刀背敲开几根粗壮的腿骨,取出里面雪白滑腻的骨髓,连同几大块厚厚的皮下脂肪一起,单独用防水的油布包好。
    那些脂肪块,自然是留著熬製狼油的。
    至於剩下的狼肉和內臟则堆在一旁,这些是不要的,以后会用来当诱饵或者丟弃掉。
    阿丽娜则是处理其中一头驯鹿,是被雪狼撕咬得皮开肉绽、尤其是颈部皮毛几乎被扯烂的那一头,她心疼地直撇嘴,小脸皱成一团:“哎呀呀,程哥哥你看!好好一张皮子,被咬得像破渔网一样!太可惜了!”
    她蹲在旁边,用手指轻轻抚摸著破损的边缘,满脸的遗憾。
    程砚之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是可惜,但肉还在。”
    “嗯嗯。”阿丽娜手法嫻熟,剥皮的技术比程砚之还要强,她快速剥下相对完好的鹿皮(虽然也有破损),然后开膛,將內臟掏出。
    被雪狼撕咬过的部位,肌肉组织已经受损污染,她毫不犹豫地切割下来,和不要的內臟堆在一起。
    尤利婭则处理另外一头,也是动作麻利,是干活的好手,长得漂亮,但並非娇滴滴的小公主。
    最终,三人得到了两大堆鲜红的驯鹿肉,尤其是那头年轻驯鹿的肉,色泽粉嫩,纹理细腻。
    “嗯,这头小的,肉肯定嫩。”程砚之猜测,这头小鹿大概是两三年的鹿龄,这个鹿龄的鹿肉,口感最佳。
    程砚之估算了一下,光是净鹿肉,加起来至少有八十公斤,够吃一阵子了。
    先前那么多雪松鸡还没吃完呢。
    不过没关係,吃不完的打包带回去。
    晚餐的篝火在温泉边燃起,架在炉子上的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燉煮著松子仁燉鹿肉。
    新鲜饱满的红松松子仁在滚烫的汤汁中翻滚,释放出浓郁的松香;切成块的新鲜驯鹿肉,放的是那头小鹿的鹿肉,在文火的慢燉下变得酥软鲜嫩。
    诱人的香气瀰漫在温暖的洞窟中,与之前的血腥味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享受著美食带来的慰藉,心满意足。
    世间美食、美人、美景,都不可辜负。
    只是,聊天的时候,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白天的惊险遭遇。
    “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活动太频繁,把这一线天”的秘密暴露了。”程砚之放下木碗,神色认真地说,“我们得把这个窟窿”补上。”
    “哥哥说得对!”尤利婭用力点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得把那个口子堵严实了!”
    阿丽娜微微一笑,补充道:“还有我们冰雪城堡的门,也得加固改装,不能再让雪狐那种小东西轻易弄开。”
    程砚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止是防御。这附近的狼群,看来是把我们这里当成了新的猎场。为了安全,我们得主动出击,清剿它们。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儿,三人开始泡澡,程砚之依然是冷泉,两妹子温泉。
    泡完澡,待洗净的衣物在篝火旁烘乾,三人將处理好的狼皮、驯鹿皮、鹿肉等“战利品”打包好,分批次搬回庇护所。
    夜深林静,安全的庇护所內,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哥哥真棒,哥哥最厉害了!”
    充足的运动,营养丰富且能量充沛的食物,程砚之的大蜜丸也是每天坚持吃,这一晚,三人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