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们被强行勒令留京处理政务,倒是有几个武將因为缠的太厉害,缠的王鬆了口,带他们去西南。
    剩下的人一窝蜂就去告诫这几个武將,连连叮嘱务必要护王无恙了。
    另一边,温软不动声色道:“小陛啊,去跟小秦道个別吧。”
    温璇一愣。
    跟秦九州道什么別?
    又不是真的丈母娘和女婿。
    秦九州看了墩一眼,顿时会意,以商议要事为由请温璇去远处了。
    温软背过人,立刻招来程谷,低声嘱咐:“小陛代管政务,难保会生出夺权的心思,你多盯著点,绝不能叫她拉拢势力;还有小意,这是个心大的,如今虽瞧著安分,但不能放鬆警惕,一旦她二人有异动,你立刻夺权……但不许伤到她们嗷,好吃好喝养著,这可是本座仅剩的血脉了。”
    见程谷连连点头,胖墩拉著他的手,语气慈爱而低嘆:“程啊,这满朝文武,偌大软国,你可是本座唯一的心腹,本座只能信任你了。”
    程谷顿时心情激动:“王,您放心,微臣定为您守好江山,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温软鬆了眉头,又夸了他好一会儿。
    送走程谷后,她招来温意,握著她的手动情不已:“意啊,你可是本座唯一的心腹,是本座在偌大软国唯一能信任的人了,这回留你在京,你一定要替本座盯紧小陛,盯紧百官,守住本座为你打下的江山。”
    温意眼睛微亮:“宝宝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宝宝留下她只是无奈之举,因为这偌大软国,只有她能帮宝宝守好京都了。
    温意心中的不舍少了些,更多的成了坚定与动力。
    胖墩哄了她一会儿,又吃了盘点心,见秦九州与温璇说的差不多了,就抬步走去那边,握住温璇的手:“陛啊,这偌大软国,本座只信得过你了……”
    温璇被灌了一脑子的阴谋论,对朝臣的警惕渐渐加重,又不禁为胖墩的信任而高兴。
    墩对她的信任与感情,竟比温意还要多,竟还叫她盯著温意和百官。
    在墩心里,原来只有她才是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交付后背的人吗?
    到底是亲生祖孙,天生亲近。
    按说一个曾做了三十年皇帝的人,本不该这么好哄骗,但谁都有被感情一叶障目的时候,何况温璇已快到知天命的年纪,愈发想含飴弄孙,因此再看这粉雕玉琢又可爱討喜的胖墩时,难免就带上了滤镜。
    被哄了片刻后,温璇从袖中拿出一本书:“这是朕修习內功的窍门,先前你不是想学吗?有空便瞧瞧吧,能学就学。”
    温软立刻接过,眉开眼笑。
    不久后,钦天监正一声:“吉时已到——”
    温软立刻便带著心腹坐上白马启程。
    礼部侍郎瞬间爆哭:“王啊……”
    他身后跟了一群痛哭流涕,仿佛生离死別的朝臣们,目送他们的王快速走远。
    温璇被哀嚎声包围,看著那渐行渐远的胖墩,心中不免难受。
    温意更是没忍住落了泪。
    “王……王走的太突然了。”
    礼部侍郎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她还只带了区区几千人,这够干什么啊?王还不得被西南那个老贼给生吞活剥了!还有那阴险歹毒的大周二皇子,早就惦记著要刺杀王了,这回王自投罗网,他能忍住不动手?怎会如此艰难……我可怜的王啊……”
    他越说越觉得王举步维艰,恨不能当场去了,化为厉鬼隨身保护王。
    “鬼面骑呢?怎不跟著王走,好歹是个助力啊。”
    温意擦了擦泛红的眼角,不动声色道:“宝宝担心本宫与母皇,特意留下鬼面骑护卫。”
    实则三千鬼面骑,都已经悄悄跟著御史台远走他乡。
    ——他们谨遵王的圣旨,躲在阴暗角落,默默窥视,若有胆敢勾结的贪官污吏,全豆沙嘍!
    但毫不知情的朝臣们就只剩下感动了。
    “王怎如此善解人意,善良孝顺?”
    “王本就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鄔云棲之前刺杀王,后来又意图谋反,王都念及血脉亲缘,没有取他性命呢!”
    “王、王怎么这么好啊……”
    远香近臭。
    王在时,百官被磋磨的死去活来,受尽糟蹋,京都上空的怨气甚至能养活无数厉鬼。
    可王走了,大家反而都想起她的好了。
    王会护著大家,会严查贪官,会善待百姓,还会给大伙儿涨俸禄,可以说只要认真办差,得到的奖金数目甚至无需他们冒险去贪污受贿,站著就能把钱挣了。
    王一直在努力拉大家回正道,想创造盛世啊!
    一想到这点,文武百官又是一顿爆哭。
    温意看著他们,眼神复杂。
    大周的朝臣好歹还会偶尔醒悟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虐出感情了,心中生出抵抗,但软国这群……很难评。
    他们现在甚至觉得胖墩从前的磋磨是在磨练他们。
    隨著御驾出京,这消息也渐渐传遍列国。
    新上任的夏国……哦不,软国幼帝要去西征伐齐,奉天靖难了!
    听到这消息的列国都是一个激灵,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一个大周的郡主,软国的皇帝,大老远跑去齐国……奉天靖难?
    她没事儿吧?
    因为过於离谱,离谱到列国皇帝都没敢信。
    短短几天时间內,代国、梁国与燕国的探子挨了几十大板,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因为国君压根儿不信这么离谱的消息,只觉得他们玩忽职守,不够忠诚。
    甚至连齐国自己都没敢信。
    “嘛玩意儿?”
    齐国国君冷笑著看向面前的探子,开口:“来人,拖出去砍了。”
    “皇上,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啊!”探子连忙跪下,“软国幼帝已带兵上路好些时候了,再有十日就能抵达西南,软国边境最近也在调兵遣將,以供幼帝差遣,这都是真的啊皇上!”
    不比其他几国的皇帝,齐国国君对秦温软这三个字是有阴影的。
    就算那玩意儿现在换了称呼,有身份了,变得像人了,但换汤不换药,內胆还是她啊!
    齐国国君下意识就派了好几波人去查,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如此,甚至因为耽搁了这几日时间,秦温软已经快到西南边境了。
    齐国国君当场昏厥。
    “皇上!快传太医!”
    宫人们惊慌不已,连忙传召太医来施针,扎醒了齐国国君。
    后者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快传重臣进宫,传大皇子,传宗室亲王,朕要退位!”
    奉天靖难再离谱,架不住那是秦温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