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曹的往日瞧著还算正派,未想真是人不可貌相,竟是个卑鄙无耻之辈!”苗副將气得不行。
    宣平侯也满脸怒色:“干他!”
    王再强大也只是个四岁的宝宝,姓曹的无耻到抢小宝宝的东西,也未免太过分了!
    中郎將则直接拱手:“只要王一声令下,末將等俱衝去齐营,为您抢回画像,教训曹贼!”
    短短时间內,四周群情激愤,义愤填膺。
    只有如秦九州、二皇子和追风青玉冯副將等人面露狐疑,没被带偏思路。
    东西被抢了,墩不当场干他丫的,还有空蹬蹬跑回来跟大伙儿哭?
    就墩这暴脾气,曹副將抢了她,没当场碎成肉沫,怎么可能还活生生拿著墩的自画像回营。
    开什么玩笑。
    这里头十成十有事。
    但看著那还在捂脸哭的胖墩,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秦九州更是柔声安抚:“软软別哭了,本王即刻就为你拿回画像,绝不叫齐军的晦气沾染你半分,当然你若无事,不如先开坛,等画像回来,即刻就能做法驱邪了,好不好?”
    他柔声细语好半晌,嘴都说干了,墩终於被安抚住了。
    “好、好的。”
    她抽抽噎噎:“曹贼胆敢抢劫本座,其、其罪大恶极,罪不可恕……”说到伤心处,她驀然哽咽,又是一声爆哭,“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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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扑去秦九州怀里,痛哭不已。
    “本座……受了大委屈啊!”
    区区螻曹,竟敢抢劫王,夺走王的自画像,叫王锥心蚀骨,夜不能寐。
    简直胆大包天!
    秦九州声音瞬间更柔:“我知道,別难过,我一定为你討回公道,快別哭了。”他小心地拍著墩背。
    二皇子翻了个白眼。
    助紂为虐的东西!
    他本想讽刺出声,但想到秦温软虽然无耻下作又疯癲,但对於真正的无辜之人也最多就是给点脑血栓的震撼,不会无耻下作还恶毒狠辣,他就忍住了到嘴边的话。
    没多久,大军整装待发。
    此刻已夜色浓浓,齐军大多都已沉入梦乡。
    周军忽然突袭,直接將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人想到在白日秦温软狂追三十里,又来火烧齐营后,夜里周军还会突袭。
    虽说穷寇莫追,但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临江王被吵醒时,心態差点崩了:“打!叫他们都起来,给本王打服该死的周军!”
    驍骑將军忙道:“王爷息怒,大周秦王还在外头叫阵,叫曹副將把抢走软帝的东西还给她,不得损毁半分,否则今夜定不罢休!”
    临江王一愣,皱眉问曹副將:“你抢了秦温软什么?”
    好小子,竟能从秦温软手里抢走东西。
    临江王心里爽了。
    “不是,你抖什么?”临江王纳闷地看著曹副將,“本王只叫你拿东西,又不会將你交给周军,你怕什么?”
    给点钱也就算了,若真把二品副將交出去,这场仗也就不用打了。
    齐国的脸面也就丟去全天下了。
    “末將、末將……”曹副將手抖得不像样,不是嚇的。
    是气的。
    他抢了秦温软什么东西?
    他从没拿过秦温软任何东西,除了今日那片丑成一坨屎的破布!
    秦九州带周军夜行三十里来抢一坨屎也就不说了,关键是——这坨屎是他抢的么?!
    那是秦温软强买强卖,硬塞的!
    她怎么有脸回去诉苦,怂恿周军来给她抢屎的?这难道很光彩吗?!
    她是不是有病!
    曹副將直接爆了粗口,骂得很脏,大半个齐营都能听到他的骂声。
    “停——停。”临江王揉了揉眉心,“东西呢?”
    曹副將一边咒骂,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坨破布。
    临江王瞅了眼,顿时眼睛一疼。
    本来就丑,被曹副將一揉一卷,顿时更丑了。
    “快送出去。”临江王捂著眼睛直摆手。
    这种破玩意儿,也就秦温软父女当个宝了。
    曹副將也是,净抢些狗都不要的东西,抢这种玩意儿很有成就感吗?
    外头,齐军的確因为连连受挫,士气在低迷后触底反弹,竟变得罕见的勇猛,但前有温软有条不紊的指挥,后有秦九州拿到破布见好就收,周军全身而退,而齐营又被烧杀抢掠了不少。
    “本座的宝儿啊……”温软紧紧抱著那坨金黄破布,喜极而泣,“九九八十一难,本座终不负你!”
    喜悦的泪花从沾灰的眼角溢出,她顺手就拿破布擦了擦,金黄顿染成灰。
    瞅这待遇,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墩的宝儿。
    秦九州眼角微抽,转身招来一个骑兵,问:“破城的战况究竟如何?”白忙活一天,他终於有空问起此事。
    骑兵道:“回王爷,王带我们攻城,打下锦寧郡,赶走了齐军。”
    “完了?”秦九州问,“本王是问你,怎么打下的锦寧郡,说详细点。”
    “我们就是直接打下的啊。”骑兵有些懵,“王骂开了城门,一人斩千军,直接杀穿了守城的齐军,就带我们衝进城了,安抚百姓时,王还顺手活捉了寧副將呢。”
    “……”
    秦九州再三確认胖墩这回没有任何技巧,纯靠武力后,恍惚了好一会儿。
    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並非没有,也不乏秦温软这种三千骑兵胜数万敌军的,但问题是——这可是攻城之战啊!
    三千骑兵,攻破了固若金汤的锦寧城门,还赶走了里头十多万齐军?
    这是放在正史里都要被骂野史的程度。
    秦温软……真有种啊。
    秦九州耳边忽然就响起小蓝曾骂他的话——拖油瓶成了精的东西,王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点心!
    这夜回去后,包括秦九州在內的不少人都没缓过劲儿来。
    二皇子尤甚,差点就自闭了。
    后面几日里,在周齐两军持续交战时,远方的软国发来了国书,怒斥曹副將不讲武德,胆敢抢劫他们女帝,软国上下孰不可忍,怒火滔天地派使臣来问罪了!
    虽然从王身边的软国武將那里,他们已经大致知道了此事的始末,但他们的陛下为人无耻还颅內有疾这种话能对外宣扬吗?
    这是整个软国朝堂死守的秘辛!
    既然陛下没错,那错的自然就是齐国。
    他们的女帝可不是当初的小小郡主了,她是背后有整个软国做依靠,能为她出头的女帝!
    齐国欺负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