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州与二皇子等人先后赶到齐国皇宫时,这里寂静无声,到处可见坍塌废墟。
    本还有著担心的一群人瞬间放下了心。
    这废墟一看就是王的风格和手笔。
    同理,能弄塌一座座宫殿,足以证明王体壮如牛,龙精虎猛。
    “她……”二皇子努力压下眼中震惊,“听说她在国都时连续用了两次法器,这……才过去十来日吧?她一点反噬都没有吗?”
    “当然没有。”负责接待的贾大才喜笑顏开,“这多亏了那夜三千七百九十一个七国天骄,若没有他们餵经验,王哪儿能这么快突破啊……嗐,要不怎么说苦难造就天才呢,打不死王的存在,终將使王更强大。
    当然,现在的王並不感谢那夜的三千七百九十一个七国天骄,王最感谢永远不拋弃不放弃、永远在努力不懈的自己,所以即使那三千七百九十一个七国天骄再强大无匹,也终將成为王成功路上的小小养料。
    区区三千七百九十一个七国天骄而已,我们王一边打一边学习对方的武功传承,尽数剿灭这三千七百九十一个七国天骄,只用了一个半时辰!
    现如今,天下武学尽在王手!”
    说的振奋人心,句句不离三千七百九十一。
    眾人齐齐抽搐了一下嘴角。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胖墩厉害过头了。
    现在说一句举世难逢敌手也不为过——诸如秦九州无生二皇子女帝皇夫等种种高手一同围攻,胖墩都未必能落下风。
    何况她还有大招。
    没有任何反噬与限制的大招!
    “王真是悍勇无双。”追风满眼钦佩,“可恨我身在二营,竟无缘一睹王的风采,但也无妨,余生万年,王的勇猛將无时无刻,我总有目睹时候。”
    “谁说不是呢。”玄影咂咂嘴,跟追月一起聊起了王的悍勇事跡。
    贾大才扫过身边双手拢袖,暗戳戳记录眾人言行的史官,又敬佩的看著追风三人。
    不愧是被王掛在嘴边,与青玉大人齐名的心腹,这觉悟高得离谱。
    但他心中还是向著王的嫡嫡系秦九州的,见后者沉默不语,忙循循善诱:“王爷怎么不说话?您是被王的英勇事跡震撼到了,只剩无言的敬佩了吗?”
    饭都餵到嘴边了,秦九州依然脸色沉著,不发一言。
    史官眼睛骤眯。
    贾大才刚一回头,就见史官悄摸摸又在袖子里戳了起来,不知道在写什么坏话。
    带不动。
    根本带不动。
    贾大才倒不是不知道秦九州在担心王,毕竟那可是足足三千七百九十一个绝顶高手,几乎等同於三千七百九十一个追雨!
    王爷孝心有加,担心王可以理解。
    但摆出一张晚娘脸干嘛使呢,除了能多挨王俩大耳刮子,还有嘛儿用?
    还不如高高兴兴为王庆祝,给王哄高兴了呢。
    二皇子看著这一幕,不知怎的,忽然掩唇笑出了声。
    走了一段路,追雨忽然看见远处一座宫殿透出个高高的圆圆的红红的东西,疑惑问:“那是什么?”
    “快低头!不可直视!”
    贾大才罕见的严词,直叫眾人乖乖低头,不敢再看。
    走了好半晌,终於到了地方。
    “这就是乾元宫了。”贾大才热情介绍,“这是齐国歷代国君所居之处,本不叫乾元,但经王七天七夜的测算,卜了无数卦,终於得出了『乾元』二字,大吉大利,以作寢宫之名。”
    他又叭叭一堆,却只听得眾人无语。
    不就是偷的人家庆隆帝寢宫名字么?
    还七天七夜,秦温软入主人家皇宫,满打满算才半个多月,一半时间都在卜卦测算?
    她是那安分人吗?
    眾人跟著贾大才进门,迎面就见院中央金台高筑,足有六七丈高,满身金玉的红衣胖墩盘腿坐在上面,拨弄著腕间的佛珠,闭眼念念有词。
    原来刚才看见那玩意儿是王啊。
    二皇子面露疑惑:“她又发什么癲?”
    “嘘……噤声!”贾大才慌忙拦住他,低声悄悄开口,“王在沟通天地,不许高声语,惊扰天上王!”
    沟通天地……
    “这回是咒谁?”
    能叫胖墩摆这么大排场的,也就那几个人了。
    齐国父子,还是临江王?还是齐国皇室的祖宗或厉鬼?
    “咒人还需王如此费心费力?”贾大才不屑一笑。
    “那是为了什么?”
    贾大才也不知道。
    片刻寂静后,史官在旁幽幽一句:“王觉得悠悠苍天,薄待了她,正在为自己討公道。”
    “……”
    “……”
    这回连正在生气的秦九州都彻底沉默了。
    他墩的脸皮確实比青天高,比黄地厚。
    正在此时,那金台上的胖墩动了。
    只见她一手拨弄佛珠,另一手掌心运起白色內力,渐渐的,那白色內力竟变为金色,仅在眨眼之间就化为一金色圆盘,於掌心飞速转动。
    “单手结印!”金台下的无生惊呼一声。
    “啊……”无尘微笑著,满眼惊嘆。
    下一瞬,只见胖墩猛然睁眼,同时左手催动法器幻影向前一推。
    秦九州等人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快跑——”
    “娘嘞王要鯊了我们啊——”
    “砰!!!”
    远处一道巨响响起。
    乾元宫的大门以及高墙,在他们眼前轰然倒塌,但金光犹不满足,竟是一路平推过去。
    无数声震响接连响起。
    远处的假山楼阁直接塌陷,填满下方的小桥流水,漫天灰尘扑面而来。
    眾人都来不及反应这震撼一幕,就被浓郁的灰尘呛的死去活来,差点把肺都咳出来。
    原来一路走来那些坍塌的宫殿,都是被如此轰塌的?
    这玩意儿不止用法器没了反噬,现在连范围都能自己控制了?还仅靠单手!单手!
    足足一炷香时间过去,灰尘才渐渐散去,能看得出周围的人形了。
    “来嘍来嘍。”青玉带人端了一碗碗浓汤出来,笑容满面,“王体贴大家,特地备了接风酒,还请诸位满饮此杯!”
    贾大才偷偷解释:“喝了能排体內灰尘。”
    秦九州等人闭了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再抬时,灰尘彻底散去。
    高台上的胖墩依旧白嫩精致,珠玉不染纤尘,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的謫仙。
    而高台之下……满是灰头土脸,浑身脏乱的男男女女,连脸上都没块乾净地方。
    难怪王的金台那么高。
    灰尘能染上她才有鬼了。
    “眾卿,来了?”金台上,胖墩缓缓启唇,奶音深沉。
    追风脏乱的脸上立刻浮起笑容,神情激动:“属下恭祝王——”
    “王!大捷、大捷!!!”远处一道更加激动的声音近乎怒吼著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