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整道掌印彻底崩溃。
    而楚铭的掌印,纹丝不动。
    不仅纹丝不动,还在继续向前。
    朝炎穹压去。
    炎穹脸色大变。
    他周身火焰暴涨,瞬间在身前布下三层火焰屏障。
    那些屏障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焚天符文,每一层都凝实得像烧红的琉璃。
    但没用。
    掌印落下时,第一层屏障像纸糊般破碎。
    砰!
    第二层屏障,同样破碎。
    砰!
    第三层屏障,依旧破碎。
    掌印继续向下,结结实实拍在炎穹身上。
    噗,!
    炎穹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
    他飞出去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颗被投石车射出的炮弹。
    轰!
    他的后背撞在议事石上。
    那块三丈高的巨石,瞬间炸裂。
    碎石四处飞溅,有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有的飞向崖顶边缘,落入下方的虚空中。炎穹继续向后飞。
    轰!
    他又撞碎了第一座岩壁。
    那座岩壁有三丈厚,被他撞出一个完整的人形窟窿。
    轰!
    第二座岩壁。
    轰!
    第三座岩壁。
    三座岩壁,全部被撞碎。
    碎石滚落,烟尘瀰漫。
    炎穹终於停下。
    他从碎石堆中挣扎著站起来,浑身是血。
    那血有自己的,也有岩壁上沾染的灰尘。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
    那些伤口有的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著,边缘残留著灰金色的光芒,那是楚铭的秩序之力在侵蚀他的肉身。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往外溢血。
    他看著楚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突破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著深深的恐惧。
    “三步后期?”
    楚铭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他。
    目光平静如水。
    那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让炎穹从头凉到脚。
    全场死寂。
    那些摔倒在地的焚天谷弟子,一个个趴在地上。
    他们看著楚铭,眼中满是恐惧。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往后缩,有的乾脆闭上眼装死。
    岳山和他身后的几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岳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著楚铭,眼中满是震撼。
    清薇、雷煌等人,倒是神色如常。
    雷煌嘿嘿笑了两声,用战斧敲了敲地面,嘀咕道:“我就说嘛,三步后期打三步巔峰,跟玩儿似的。”炎穹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他看著楚铭,眼中的恐惧渐渐变成绝望,又变成……
    疯狂。
    他忽然惨笑一声。
    那笑容中满是苦涩和不甘。
    “好,好得很。”
    他咬牙,一字一句道:“楚铭,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猛地一咬牙,周身火焰暴涨!
    那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崖顶。
    火焰中,隱约可见他的身影正在燃烧,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和神魂,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老夫记住你了!”
    他厉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那道火光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只余下一句话,还在虚空中迴荡。
    “你等著!”
    那些焚天谷的弟子面面相覷。
    然后,一鬨而散。
    有的爬起来就跑,连滚带爬;有的直接撕裂虚空,遁入其中;还有的愣在原地,被同伴拽著逃窜。片刻间,崖顶上再无一个焚天谷的人。
    只剩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和被撞碎的岩壁碎石。
    楚铭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炎穹逃走的方向,目光平静。
    清薇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不追?”
    楚铭摇头:“追不上。他燃烧精血遁逃,速度太快。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虚空中残留的那道火光轨跡。
    “他逃不掉的。”
    那语气很平静,却让清薇心头一凛。
    她没有问为什么。
    楚铭转身,朝岳山走去。
    岳山看到他走过来,连忙迎上去,深深一揖。
    “楚道友,多谢救命之恩。”
    他身后的五人也跟著行礼。
    楚铭抬手虚扶,道:“岳道友不必多礼。是我该谢你,帮我保管这东西。”
    岳山苦笑,將那枚玉简双手奉上。
    “楚道友言重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今天怕是交代在这里了。”
    楚铭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他之前留下的那些见闻,偽神的存在、封印的残破程度、深渊大君的注视。
    一切如常。
    他收起玉简,看向岳山:“炎穹为什么来抢这个?”
    岳山摇头:“我也不清楚。一个时辰前,他们忽然出现,二话不说就动手。
    那禁制光幕被他们联手轰碎,然后就开始杀人。”
    他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声音低沉。
    “这些人,都是想阻拦他们的。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楚铭看向那些尸体。
    十几具尸体,穿著不同的服饰,有著不同的来歷。
    他们有的是金石宗的弟子,有的是散修,有的他甚至不认识。
    但他们都死了。
    因为他。
    楚铭沉默片刻,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
    那是一个年轻的散修,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
    他的胸口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那是被焚天掌击中的痕跡。
    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楚铭蹲下,抬手覆在他脸上。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缓缓涌出。
    那光芒渗入尸体的眉心,將其中残留的最后一缕意识碎片,那些因死亡时的恐惧和痛苦残留的意识碎片,一点点净化。
    然后,他轻轻合上那双眼睛。
    站起身,走向下一具尸体。
    一具,一具,又一具。
    每走到一具尸体前,他都会蹲下,以秩序之力净化他们残留的意识,然后合上他们的眼睛。那动作很慢,却很认真。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著他。
    清薇站在他身后,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雷煌收起战斧,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凌锋尊者抱剑而立,看著楚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李玄抱著少年,静静地站著。他看著那些尸体,又看向楚铭,目光闪烁。
    苏晴、寒澈、霜凝,都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
    崖顶上,只有楚铭走动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
    终於,最后一具尸体的眼睛被合上。
    楚铭站起身,看著那些尸体,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手。
    掌心,一道灰金色的光芒涌出。
    那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开来,落在每一具尸体上。
    光点落在尸体的瞬间,开始微微发光。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將整具尸体笼罩其中。
    片刻后,光芒散去。
    尸体不见了。
    只剩下一小撮灰烬,和一枚枚暗淡的玉简,那是他们生前的身份標识。
    楚铭抬手一招,那些玉简飞入他掌心。
    他低头看著那些玉简,沉默片刻,然后收入怀中。
    “若有机会,还给他们宗门。”
    他转过身,看向清薇等人。
    “现在,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清薇点头,將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他们离开后,岳山带著金石宗的弟子,以及一些自愿帮忙的散修,一直守在观星崖。那枚玉简被藏在一处隱秘的阵纹中,由岳山亲自看守。
    起初一切正常。
    但一个时辰前,炎穹带著焚天谷的人忽然出现。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那道禁制光幕,是岳山等人联手布下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势力的护山大阵,但也不是隨便能攻破的。但炎穹带来的七名弟子,个个都是三步以上。
    他们联手轰击,一炷香的功夫,光幕便出现裂纹。
    又一炷香,光幕破碎。
    然后就是屠杀。
    那些散修和金石宗弟子拚命阻拦,想给岳山爭取时间。
    但他们修为太低,哪里是焚天谷的对手。
    一个接一个倒下。
    岳山本想拚死一战,但那玉简在他身上,他不能死。
    他只能带著几名核心弟子,退到崖顶中央,凭藉议事石的地利,苦苦支撑。
    若不是楚铭及时赶到,再过一炷香,他们必死无疑。
    楚铭听完,沉默片刻。
    他看向岳山,道:“炎穹为什么要抢这枚玉简?”
    岳山摇头,苦笑:“我也不清楚。他动手的时候,只说“那东西必须拿到手』。至於是什么东西,他没说。”
    楚铭眉头微皱。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都是封印核心底层的情况。
    这些东西虽然重要,但也不至於让炎穹冒著得罪同盟的风险,公然杀人抢夺。
    除非……
    他想起偽神逃走时,留下的那些“种子”。
    那些从封印核心边缘扩散出去的黑烟。
    每一道黑烟,都是一枚深渊种子。
    它们飘散在源海各处,寻找宿主,侵蚀心神。
    若炎穹被种子侵蚀……
    楚铭眼神一凝。
    他看向清薇:“这几天,炎穹有什么异常吗?”
    清薇想了想,道:“有。他比之前更加暴躁,动不动就发火。前天还因为一点小事,亲手打伤了自己的一个弟子。
    那弟子现在还躺在帐篷里,据说伤得很重。”
    楚铭点头。
    这就有意思了。
    他正要开口,忽然心头一动。
    抬头,看向崖顶边缘的那道禁制缺口。
    缺口处,残留著浓郁的深渊气息。
    那些气息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般缓缓扩散。
    楚铭快步走过去,站在缺口前。
    他抬手,掌心涌出灰金色的光芒,探入那道缺口。
    神识隨著光芒延伸,深入那些残留的气息中。
    瞬间,他感应到了。
    那些气息中,夹杂著一缕极其微弱的、与偽神一模一样的……
    意志。
    那意志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確实存在。
    它在那些气息中游走,像一条潜伏的毒蛇,等待著猎物上鉤。
    楚铭收回神识。
    他转身看向眾人,沉声道:“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眾人点头。
    楚铭又看向岳山:“你们也是。若有焚天谷的人再来,不要硬拚,立刻捏碎这枚玉简。”
    他抬手,一枚灰金色的玉简飞向岳山。
    岳山接过,郑重收起。
    楚铭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缺口,转身朝崖顶中央走去。
    眾人跟在他身后。
    远处,天边传来低沉的雷鸣。
    那是源海特有的雷暴。
    银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那些飘浮的法则碎片。
    那些碎片在雷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绚丽而诡异。
    楚铭站在崖顶边缘,看著那片雷光。
    他身后,眾人开始清理战场。
    那些碎裂的岩壁被搬到一旁,那些被破坏的阵纹被重新刻画,那些散落的法器碎片被一一收起。清薇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雷光。
    良久,楚铭忽然开口。
    “偽神来过这里。”
    清薇转头看他。
    楚铭继续道:“那道缺口上的气息,是它留下的。”
    清薇脸色微变:“它想干什么?”
    楚铭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它在封印核心底层被我重伤,逃出来的时候,散播了无数“种子』。那些种子会飘散在源海各处,寻找宿主。炎穹……很可能已经被种下了。”
    清薇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
    楚铭点头:“从现在起,任何人都有可能被侵蚀。包括你,包括我。”
    他看著那片雷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百年內,封印必破。深渊大君会出来。偽神在散播种子,想在那之前儘可能多地控制人手。到时候,整个源海都会变成战场。”
    清薇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
    雷光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他们的脸。
    良久,清薇忽然问:“你怕吗?”
    楚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怕有用吗?”
    清薇一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也有苦涩。
    “是啊,怕没用。只能变强,变得比它们更强。”
    她顿了顿,看向那片雷光,轻声道:“我会一直在。”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雷声淹没。
    但楚铭听到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那片雷光,目光平静。
    身后,眾人还在忙碌。
    那些碎裂的岩壁被清理乾净,那些被破坏的阵纹被重新刻画,那些散落的法器碎片被一一收起。崖顶上,渐渐恢復了秩序。
    但那股压抑的气氛,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偽神的种子。
    百年。
    还有那道从封印深处投来的猩红色的注视。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座山,压在他们的心上。
    楚铭站在崖顶边缘,看著远处的万法。
    那里的黑暗,比之前小了许多。
    封印在自我修復。
    但那些从黑暗边缘扩散出去的黑烟,却越来越多。
    它们像无数条毒蛇,朝四面八方游走,消失在虚空中。
    他收回目光。
    转身。
    走向崖顶中央。
    那里,有一座新建的简易帐篷。
    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李玄正坐在蒲团上,守著依旧昏迷的少年。
    看到楚铭进来,李玄站起身。
    “楚道友。”
    楚铭点头,在少年身边蹲下。
    少年依旧昏迷,但脸色比之前更加红润。
    呼吸平稳,心跳有力,体內的深渊之力被彻底净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醒。
    楚铭抬手,探了探少年的眉心。
    神识探入。
    瞬间,他感应到了。
    少年体內,残留著一缕极其微弱的……
    李玄的气息。
    那是阴阳混洞道种的气息,被李玄强行留在少年体內,护住了他的心脉。
    但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少年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
    所以他一直在沉睡。
    身体在沉睡中,慢慢適应那股力量。
    楚铭收回神识,看向李玄。
    “他没事。等適应了你的气息,自然会醒。”
    李玄长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脸色终於鬆弛下来。
    他朝楚铭深深一揖。
    “多谢楚道友。”
    楚铭摆手,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清薇正在和雷煌说著什么。
    看到楚铭出来,两人迎上来。
    清薇道:“都安排好了。岳山他们去了崖顶东侧,那里有一处天然洞穴,適合防守。其他散修,都安排在崖顶边缘,轮流值守。”
    楚铭点头。
    雷煌挠了挠头,道:“楚兄弟,你说那偽神,会不会再来?”
    楚铭想了想,摇头。
    “暂时不会。它被我重伤,短时间內不敢露面。”
    雷煌鬆了口气。
    楚铭继续道:“但它留下的那些种子,会发芽生长。从现在起,任何人发现有人的行为异常,立刻说。”
    雷煌郑重道:“明白。”
    远处,雷声渐渐远去。
    那片银色的雷光,消失在云层深处。
    源海的夜,格外漫长。
    楚铭站在崖顶,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
    他感应著体內那枚混沌秩序道种。
    道种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浩瀚的本源之力涌出,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三十星域在界域中运转,山川湖海、日月星辰齐现。
    一切都在变强。
    但还不够。
    百年时间,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生。
    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百年內,他必须突破到三步巔峰。
    否则,封印破开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帐篷。
    盘膝坐下。
    闭上眼。
    开始调息。
    帐篷外,夜风吹过。
    那些新刻的阵纹微微发光,將整个崖顶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远处,万法方向的黑暗,还在缓缓蠕动。
    那些扩散出去的黑烟,还在继续飘散。
    有的飘向远方,消失在虚空中。
    有的,则落在附近的修士身上,悄无声息地钻入他们的体內。
    那些人毫无察觉。
    他们只是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楚铭睁开眼。
    他看著帐篷顶,目光深邃。
    偽神逃了。
    种子还在扩散。
    百年倒计时,已经开始。
    他闭上眼。
    继续调息。
    帐篷外,夜更深了。
    接下来的七天,观星崖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安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
    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话,每个人都放轻了脚步走路,仿佛生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第一天,就有势力开始撤离。
    最先走的是几个小散修团队,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捡漏才来万法的。
    如今封印核心进不去,外围的深渊生物又被清理得差不多,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楚铭站在崖顶边缘,看著那些人收起帐篷。
    那是一顶灰扑扑的简易帐篷,撑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两个散修手脚麻利地拆解著帐篷的骨架,另一个在收拾地上的蒲团和杂物。
    动作很快,显然这种事做过很多次。
    帐篷收好后,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第二天,走的更多了。
    金石宗的岳山带著弟子们来告別。
    这位浑身是伤的长老站在楚铭面前,郑重抱拳。
    “楚道友,宗门传讯,让我们儘快返回。这次万法之行,多亏你出手相救。日后若有空来金石宗,一定要让岳某儘儘地主之谊。”
    楚铭回礼,道:“岳道友一路顺风。”
    岳山点头,转身招呼弟子们启程。
    十几道土黄色的流光从崖顶升起,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流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入灰濛濛的天空,再也看不见。
    第三天,北冥寒域的寒澈和霜凝也走了。
    寒澈走之前,特意找到楚铭,递给他一枚冰蓝色的玉简。
    “楚道友,这是我北冥寒域的传讯符。若有需要,只需捏碎此符,寒某必以最快速度赶来。”楚铭接过,郑重收好。
    寒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带著霜凝转身离去。
    两道冰蓝色的光芒消失在西南方向。
    第四天,苏晴来告別。
    这位轮迴法则的传承者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站在楚铭面前,沉默片刻,忽然道:“楚道友,我在轮迴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楚铭看著她。
    苏晴继续道:“关於你的。”
    楚铭问:“什么东西?”
    苏晴摇头,苦笑:“看不清。那画面太模糊了,只能隱约看到一道身影站在一片废墟上。那身影……很像你。”
    她顿了顿,又道:“但周围的景象,不是源海。是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