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日如来过去佛！（4k）
他看著许望，语气诚恳地说道：“阁下既然能如此轻易解开我的佛法，那想必阁下的佛法必然在我之上，也能看到更多我看不到的事。”
许望听完，瞬间懂了。
大日如来的意思是他的实力不足，看不清楚许望眼中的世界。
他就像井底之蛙，只能看到井口那一小片天空，便以为那就是全部。
直到今天，他遇到了许望，才意识到原来天空可以如此浩瀚。
原来自己一直困在井底，却不自知。
所以他来了。
带著试探，带著质疑，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但许望却没有计较他的冒犯。
不仅没有计较，还出手指点他，让他看到了自己佛法中的不足。
这叫什么？
这叫大慈大悲。
大日如来这一礼，既是对许望指点他的感谢，也是对许望容忍他冒犯的羞愧。
想通这一点，大日如来再次开口，郑重无比地说道：“贫僧修行无量劫，困於自身眼界，佛法无所进步。”
他抬起头，自光坦然：“如今幡然醒悟，愿放下过往执念，入施主的灵山道场，隨施主修证无上佛法。以贫僧之能，护持十方世界眾生，不知施主可愿收留？”
许望无言。
他看著眼前这位恭恭敬敬的佛陀，心中忍不住感嘆。
不愧是大日如来。
不愧是风云世界的佛法来源，也继承了其他世界佛陀的共同特点—脸皮厚。
刚才还在交手，现在就要求拜师。
这转折，一般人还真接不住。
但许望转念一想，这倒也不错。
他的灵山之中，虽然人才济济，但还没人达到大日如来这个境界。
就连他们未来能不能达到这种境界，都不一定。
但现在，大日如来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要进入他的灵山。
这可是一个不弱於他多少的帮手啊。
能帮他干多少杂活？
想到这里，许望朗声一笑，周身大智慧佛光再次大放。
轰！
身后巍峨的灵山道场虚影轰然显化。
七宝池中，八功德水泛起层层涟漪，水波荡漾间，映出十方世界的倒影。
遍地金莲齐齐绽放，每一朵莲花开放，都伴隨著一声梵唱。
无数听法的罗汉佛眾虚影口诵佛號，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匯成一片浩瀚的梵音，传遍整个虚空。
而在灵山道场的最前方，三座莲台缓缓从虚空中凝出。
最左侧的那一座，通体琉璃之色，流转著照见古今的佛光。
莲台之上，刻满了过去诸佛的经文，每一枚经文都在轻轻跳动，仿佛在诉说著什么古老的秘密。
这正是灵山中过去佛的本位。
“大日如来有此大愿，乃十方眾生之幸。”
许望抬手一指那座琉璃莲台，声音庄严平和，传遍虚空：“我这灵山大雷音寺，正缺一位过去佛。为我镇守道场，照见十方过去，梳理万道因果，护持无边眾生。”
他看著大日如来，微微一笑：“这过去佛之位，非你莫属！”
话音落下，那座琉璃莲台缓缓飘到大日如来身前。
大日如来看著莲台上流转的经文，看著那些代表著过去诸佛智慧的古朴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而后，他口诵一声“阿弥陀佛”，转身踏上莲台，盘膝而坐。
轰！！！
就在他坐定的瞬间，整座灵山道场轰然震动。
漫天佛光，普照十方虚空。
无数武侠世界的天道，都为之共鸣。
大日如来周身的佛光再次亮起，但这一次，那光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不再是纯粹的遍照十方，而是多了几分容纳一切的平和与厚重。
过去佛。
从此，灵山大雷音寺，有了一位真正的过去佛。
毒沼深处，船队破浪前行，中间同样遇到了来自其他武侠世界的豪杰，队伍还在不断壮大。
聂风立於船头，衣袂翻飞，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他身旁的步惊云抱臂而立，面无表情，唯有眼神偶尔扫过船舱某处。
那里坐著李世民，一个与任何人都能三言两语便能相交莫逆的傢伙。
上官金虹微微一笑，但眼底深处，谁来都看不透。
船队浩浩荡荡，人越来越多，心却越来越散。
——
“前方有动静！”
哨兵的高喊撕裂了江面上的雾靄。
眾人抬眼望去，便发现雾气翻滚，如同被巨物搅动。
隱约间，一个赤红色的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如山岳横亘，如城池悬空。
“咕——呱——！”
那声音沉闷如雷，穿透雾气，砸进每个人胸口。
有人的腿软了，有人的手抖了，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人顶住。
有人强撑著喝道：“怕什么！区区一个毒沼而已，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个鸟！”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他那吞咽口水的声音，却是压不住了。
船队继续向前。
雾气渐散，然后他们便看清了————
一只赤红色的巨蛤，蹲踞在毒沼尽头，如同神话中的凶兽降临人间。
巨蛤约莫百丈之躯，却好似横亘天地。
它的皮肤粗糙如千年古岩，沟壑间流淌著暗红色的黏液，滴落毒沼，激起阵阵白烟。
每一次呼吸，脊背上的毒囊便隨之鼓胀收缩，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咕—呱——！”
巨口开合间，毒雾喷涌。
李世民站在船舷边，目光平静地打量著这尊庞然大物。
他的身边，不知不觉间已围了一圈人。
有江湖浪子，有世家子弟，甚至有方才还不认识他的散修————
他们每个人都愿意听他说话，听他谈笑风生间化解紧张。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磁场魅力，恐怖如斯。
“诸位！”
李世民目光扫过眾人，大声喊道：“此獠盘踞毒沼尽头，扰乱时空，必有重宝伴生。
但若我们只图自保，远攻一箭便退，那与隔靴搔痒何异？既来了，何不赌一把大的？”
有人立刻附和：“李兄说得是！要么满载而归，要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也有人皱眉：“万一惊醒了它，咱们全得交代在这里。依我看，远距离集火一箭，能成则成，不成也能退，好歹留著命。”
“留命？就你那一箭，能伤它分毫？”有人冷笑。
“总比你衝上去送死强！”
“送死？老子这辈子就没怂过！”
爭吵声渐起，船舱里、甲板上，人群分成两派，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同时站了出来。
李世民，聂风，步惊云，上官金虹，还有几名阀主、帮主————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眾人。
但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所有爭吵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令人信服的味道：“诸位，既然我们同舟共济，自当同心戮力。用各自最擅长的兵器，集火一点。成，则共享重宝，败，则共赴黄泉。如何？”
聂风微微点头。
步惊云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反对。
上官金虹依旧微微一笑，手中却出现一对龙凤双环：“李某人的提议，我上官金虹第一个赞成。”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船队缓缓驶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巨蛤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见，每一次心跳都如山崩地裂，震得船身微微颤抖。
有人手心出汗，握紧了兵器，有人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著唾沫，有人闭上眼睛，默念著什么。
“一！
“”
隨著號令声响起，眾人同时握紧了自己专属的兵器。
“二！”
眾人体內真气不断涌动，注入手中兵器！
船舱里、甲板上、船头船尾，无数道光芒冲天而起！
有剑气横空，凌厉如霜，有刀芒破云，霸道无匹，有拳罡凝实，如山岳压顶，有掌印翻飞，如排山倒海！
聂风单腿微抬，风之力匯聚腿部。
步惊云面无表情，手中流云转动。
李世民手中长剑平平无奇地举起，但剑尖所指之处，隱隱有龙吟之声。
“三！”
轰！！！
无数道攻击被豪杰们同时轰出！
剑气、刀芒、拳罡、掌印、飞刀、神兵————
铺天盖地，撕裂长空，轰然砸落在巨蛤背部同一处！
巨响震天！
衝击波横扫四方，毒沼掀起滔天巨浪！
船队剧烈摇晃，有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有人死死抓住船舷，有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光芒散去，眾人定睛望去。
他们便发现巨蛤背部，只是多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仅此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我们这么多人联手，居然连皮都没破？！”
“这畜生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以置信、挫败、恐惧，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炸开。
有人呆立当场，有人瘫坐在地，有人喃喃自语，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巨蛤的眼皮动了动。
“吼——！”
一声怒吼，天崩地裂！
毒沼沸腾！巨浪滔天！狂风骤起！
巨蛤的巨爪横扫而来，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快躲！！！”
陆小凤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双手连抓，將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倒霉蛋直接从原地拽起，朝船舱里扔去！
轰！
巨爪扫过！
三艘大船当场炸裂！木屑横飞！血雾炸开！数十道身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化为血沫，落入毒沼之中！
嗤嗤嗤！
血沫被毒沼侵蚀，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阿福！！！”
“三弟！！！”
“大哥—！”
倖存者声嘶力竭地喊著，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有人跪倒在甲板上，有人想要衝过去，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逃！快逃！！”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出来。
“逃命啊！！！”
“活下来！先活下来再说！”
人群彻底崩溃。
有人跳上小船疯狂划桨，有人直接御空飞掠，有人拼命运转真气驱动大船转向————
船队的领导者们也终於回过神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诸位！行动已败，保全性命为上！
各自突围！”
聂风点点头，身形一闪，已掠至船尾，一腿便吹走了袭来的毒雾。
步惊云面无表情，双掌横於胸前，掌上真气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上官金虹依旧在笑，但笑容里已没了温度，手中龙凤双环轻轻颤动，仿佛隨时会脱手而出。
“走！”
眾人作鸟兽散。
他们的身后，巨蛤的怒吼再次响起。
“吼！！！”
巨蛤深吸一口气，肚子微微隆起，而后吐出一片毒雾，向船队席捲而去。
毒雾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宋智回头见到了这一幕，心生震动。
那毒雾不是寻常的毒气，所过之处，船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崩塌，木质的船舷冒出嗤嗤白烟。
“进船舱！快！”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眾人原本乱成一团，听到这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爭先恐后往船舱里涌去。
有人被门槛绊了个跟蹌，有人撞在门框上，但没人停下。
他们身后的腐蚀声越来越近，没人想试试自己的护体真气能在毒雾里撑多久。
船舱里，各自船队准备的防毒用具就堆在角落。
“快！把东西搬过来堵住门窗！”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將防毒用具连同周围的杂物一股脑堆在船舱朝向毒雾的那一侧。
有人急中生智，撕下衣摆沾了水，塞进门缝，有人直接脱下外套，裹著解毒丹的粉末往缝隙里填。
船舱外，嗤嗤声已近在咫尺，船舱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响起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道堆满杂物的门窗。
这样做，能挡住毒雾吗？
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背青筋暴起。
有人闭上眼睛，嘴唇翕动，不知在念叨什么。
有人一动不动，只是盯著那道门，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人是李世民。
他甚至没有戴防毒面巾，只是用袖子掩住口鼻，目光穿过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仿佛能看透毒雾。
他看著许望，语气诚恳地说道：“阁下既然能如此轻易解开我的佛法，那想必阁下的佛法必然在我之上，也能看到更多我看不到的事。”
许望听完，瞬间懂了。
大日如来的意思是他的实力不足，看不清楚许望眼中的世界。
他就像井底之蛙，只能看到井口那一小片天空，便以为那就是全部。
直到今天，他遇到了许望，才意识到原来天空可以如此浩瀚。
原来自己一直困在井底，却不自知。
所以他来了。
带著试探，带著质疑，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但许望却没有计较他的冒犯。
不仅没有计较，还出手指点他，让他看到了自己佛法中的不足。
这叫什么？
这叫大慈大悲。
大日如来这一礼，既是对许望指点他的感谢，也是对许望容忍他冒犯的羞愧。
想通这一点，大日如来再次开口，郑重无比地说道：“贫僧修行无量劫，困於自身眼界，佛法无所进步。”
他抬起头，自光坦然：“如今幡然醒悟，愿放下过往执念，入施主的灵山道场，隨施主修证无上佛法。以贫僧之能，护持十方世界眾生，不知施主可愿收留？”
许望无言。
他看著眼前这位恭恭敬敬的佛陀，心中忍不住感嘆。
不愧是大日如来。
不愧是风云世界的佛法来源，也继承了其他世界佛陀的共同特点—脸皮厚。
刚才还在交手，现在就要求拜师。
这转折，一般人还真接不住。
但许望转念一想，这倒也不错。
他的灵山之中，虽然人才济济，但还没人达到大日如来这个境界。
就连他们未来能不能达到这种境界，都不一定。
但现在，大日如来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要进入他的灵山。
这可是一个不弱於他多少的帮手啊。
能帮他干多少杂活？
想到这里，许望朗声一笑，周身大智慧佛光再次大放。
轰！
身后巍峨的灵山道场虚影轰然显化。
七宝池中，八功德水泛起层层涟漪，水波荡漾间，映出十方世界的倒影。
遍地金莲齐齐绽放，每一朵莲花开放，都伴隨著一声梵唱。
无数听法的罗汉佛眾虚影口诵佛號，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匯成一片浩瀚的梵音，传遍整个虚空。
而在灵山道场的最前方，三座莲台缓缓从虚空中凝出。
最左侧的那一座，通体琉璃之色，流转著照见古今的佛光。
莲台之上，刻满了过去诸佛的经文，每一枚经文都在轻轻跳动，仿佛在诉说著什么古老的秘密。
这正是灵山中过去佛的本位。
“大日如来有此大愿，乃十方眾生之幸。”
许望抬手一指那座琉璃莲台，声音庄严平和，传遍虚空：“我这灵山大雷音寺，正缺一位过去佛。为我镇守道场，照见十方过去，梳理万道因果，护持无边眾生。”
他看著大日如来，微微一笑：“这过去佛之位，非你莫属！”
话音落下，那座琉璃莲台缓缓飘到大日如来身前。
大日如来看著莲台上流转的经文，看著那些代表著过去诸佛智慧的古朴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而后，他口诵一声“阿弥陀佛”，转身踏上莲台，盘膝而坐。
轰！！！
就在他坐定的瞬间，整座灵山道场轰然震动。
漫天佛光，普照十方虚空。
无数武侠世界的天道，都为之共鸣。
大日如来周身的佛光再次亮起，但这一次，那光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不再是纯粹的遍照十方，而是多了几分容纳一切的平和与厚重。
过去佛。
从此，灵山大雷音寺，有了一位真正的过去佛。
毒沼深处，船队破浪前行，中间同样遇到了来自其他武侠世界的豪杰，队伍还在不断壮大。
聂风立於船头，衣袂翻飞，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他身旁的步惊云抱臂而立，面无表情，唯有眼神偶尔扫过船舱某处。
那里坐著李世民，一个与任何人都能三言两语便能相交莫逆的傢伙。
上官金虹微微一笑，但眼底深处，谁来都看不透。
船队浩浩荡荡，人越来越多，心却越来越散。
——
“前方有动静！”
哨兵的高喊撕裂了江面上的雾靄。
眾人抬眼望去，便发现雾气翻滚，如同被巨物搅动。
隱约间，一个赤红色的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如山岳横亘，如城池悬空。
“咕——呱——！”
那声音沉闷如雷，穿透雾气，砸进每个人胸口。
有人的腿软了，有人的手抖了，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人顶住。
有人强撑著喝道：“怕什么！区区一个毒沼而已，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个鸟！”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他那吞咽口水的声音，却是压不住了。
船队继续向前。
雾气渐散，然后他们便看清了————
一只赤红色的巨蛤，蹲踞在毒沼尽头，如同神话中的凶兽降临人间。
巨蛤约莫百丈之躯，却好似横亘天地。
它的皮肤粗糙如千年古岩，沟壑间流淌著暗红色的黏液，滴落毒沼，激起阵阵白烟。
每一次呼吸，脊背上的毒囊便隨之鼓胀收缩，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咕—呱——！”
巨口开合间，毒雾喷涌。
李世民站在船舷边，目光平静地打量著这尊庞然大物。
他的身边，不知不觉间已围了一圈人。
有江湖浪子，有世家子弟，甚至有方才还不认识他的散修————
他们每个人都愿意听他说话，听他谈笑风生间化解紧张。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磁场魅力，恐怖如斯。
“诸位！”
李世民目光扫过眾人，大声喊道：“此獠盘踞毒沼尽头，扰乱时空，必有重宝伴生。
但若我们只图自保，远攻一箭便退，那与隔靴搔痒何异？既来了，何不赌一把大的？”
有人立刻附和：“李兄说得是！要么满载而归，要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也有人皱眉：“万一惊醒了它，咱们全得交代在这里。依我看，远距离集火一箭，能成则成，不成也能退，好歹留著命。”
“留命？就你那一箭，能伤它分毫？”有人冷笑。
“总比你衝上去送死强！”
“送死？老子这辈子就没怂过！”
爭吵声渐起，船舱里、甲板上，人群分成两派，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同时站了出来。
李世民，聂风，步惊云，上官金虹，还有几名阀主、帮主————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眾人。
但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所有爭吵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令人信服的味道：“诸位，既然我们同舟共济，自当同心戮力。用各自最擅长的兵器，集火一点。成，则共享重宝，败，则共赴黄泉。如何？”
聂风微微点头。
步惊云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反对。
上官金虹依旧微微一笑，手中却出现一对龙凤双环：“李某人的提议，我上官金虹第一个赞成。”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船队缓缓驶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巨蛤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见，每一次心跳都如山崩地裂，震得船身微微颤抖。
有人手心出汗，握紧了兵器，有人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著唾沫，有人闭上眼睛，默念著什么。
“一！
“”
隨著號令声响起，眾人同时握紧了自己专属的兵器。
“二！”
眾人体內真气不断涌动，注入手中兵器！
船舱里、甲板上、船头船尾，无数道光芒冲天而起！
有剑气横空，凌厉如霜，有刀芒破云，霸道无匹，有拳罡凝实，如山岳压顶，有掌印翻飞，如排山倒海！
聂风单腿微抬，风之力匯聚腿部。
步惊云面无表情，手中流云转动。
李世民手中长剑平平无奇地举起，但剑尖所指之处，隱隱有龙吟之声。
“三！”
轰！！！
无数道攻击被豪杰们同时轰出！
剑气、刀芒、拳罡、掌印、飞刀、神兵————
铺天盖地，撕裂长空，轰然砸落在巨蛤背部同一处！
巨响震天！
衝击波横扫四方，毒沼掀起滔天巨浪！
船队剧烈摇晃，有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有人死死抓住船舷，有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光芒散去，眾人定睛望去。
他们便发现巨蛤背部，只是多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仅此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我们这么多人联手，居然连皮都没破？！”
“这畜生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以置信、挫败、恐惧，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炸开。
有人呆立当场，有人瘫坐在地，有人喃喃自语，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巨蛤的眼皮动了动。
“吼——！”
一声怒吼，天崩地裂！
毒沼沸腾！巨浪滔天！狂风骤起！
巨蛤的巨爪横扫而来，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快躲！！！”
陆小凤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双手连抓，將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倒霉蛋直接从原地拽起，朝船舱里扔去！
轰！
巨爪扫过！
三艘大船当场炸裂！木屑横飞！血雾炸开！数十道身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化为血沫，落入毒沼之中！
嗤嗤嗤！
血沫被毒沼侵蚀，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阿福！！！”
“三弟！！！”
“大哥—！”
倖存者声嘶力竭地喊著，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有人跪倒在甲板上，有人想要衝过去，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逃！快逃！！”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出来。
“逃命啊！！！”
“活下来！先活下来再说！”
人群彻底崩溃。
有人跳上小船疯狂划桨，有人直接御空飞掠，有人拼命运转真气驱动大船转向————
船队的领导者们也终於回过神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诸位！行动已败，保全性命为上！
各自突围！”
聂风点点头，身形一闪，已掠至船尾，一腿便吹走了袭来的毒雾。
步惊云面无表情，双掌横於胸前，掌上真气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上官金虹依旧在笑，但笑容里已没了温度，手中龙凤双环轻轻颤动，仿佛隨时会脱手而出。
“走！”
眾人作鸟兽散。
他们的身后，巨蛤的怒吼再次响起。
“吼！！！”
巨蛤深吸一口气，肚子微微隆起，而后吐出一片毒雾，向船队席捲而去。
毒雾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宋智回头见到了这一幕，心生震动。
那毒雾不是寻常的毒气，所过之处，船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崩塌，木质的船舷冒出嗤嗤白烟。
“进船舱！快！”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眾人原本乱成一团，听到这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爭先恐后往船舱里涌去。
有人被门槛绊了个跟蹌，有人撞在门框上，但没人停下。
他们身后的腐蚀声越来越近，没人想试试自己的护体真气能在毒雾里撑多久。
船舱里，各自船队准备的防毒用具就堆在角落。
“快！把东西搬过来堵住门窗！”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將防毒用具连同周围的杂物一股脑堆在船舱朝向毒雾的那一侧。
有人急中生智，撕下衣摆沾了水，塞进门缝，有人直接脱下外套，裹著解毒丹的粉末往缝隙里填。
船舱外，嗤嗤声已近在咫尺，船舱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响起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道堆满杂物的门窗。
这样做，能挡住毒雾吗？
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背青筋暴起。
有人闭上眼睛，嘴唇翕动，不知在念叨什么。
有人一动不动，只是盯著那道门，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人是李世民。
他甚至没有戴防毒面巾，只是用袖子掩住口鼻，目光穿过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仿佛能看透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