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鸿椿想了想，说：“阿豪这个角色相对简单一些，阳光、善良、对林晓琪一往情深，找一个形象好、会演戏的年轻男演员就行。
“我没有特別中意的人选，苏总如果有推荐，我们可以再討论。”
苏澈点了点头：“行，阿豪的人选我再看看，阿嫲的人选，蓝导你儘快定下来，爭取下个月能够开机。”
会议又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討论了预算、拍摄周期、取景地、后期製作计划等细节。
蓝鸿椿的精神状態越来越好，说到激动处站起来在白板上画分镜头，手舞足蹈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连续一个月没睡好觉的人。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澈和杨蜜。
杨蜜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
“你让浩纯演林晓琪，是因为她適合这个角色，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苏澈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几秒。
“两者都有。”
杨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澈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
“但如果她不適合这个角色，就算我想帮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蓝导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看中的不是我的面子，是浩纯这个人。”
杨蜜看了他两秒，嘆了口气，把文件塞进包里，站起身来：
“行，你说服我了，我明天联繫浩纯的经纪人，把剧本发过去让她先看看，对了，这事要不要先跟师师和艺菲她们说一声？”
苏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什么？说我又给浩纯安排了女主角？”
他顿了顿，接著说：“回头我跟她们说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蜜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拎著包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澈一个人。
他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还散落著几张蓝鸿椿带来的潮汕实景照片。
老屋、祠堂、榕树、海边的阿嬤。
他拿起那张阿嫲剥荔枝的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刘浩纯发了一条消息。
“《主角》的后期製作很顺利，白玉兰奖的申报材料已经递上去了，你这次很有希望获奖。”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对面就回了。
“苏总，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后面跟著一个被感嘆號击碎的表情包，是一只猫从桌子上摔下来的动图。
苏澈看著那张动图，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没开玩笑，另外，公司新投资了一部电影，亲情题材，导演看了你在《主角》里的表演片段，想让你演女主角，剧本这两天发给你，你先看看合不合適。”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
苏澈以为她没收到，正想再发一条，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不是消息，是来电。
他接起来。
“苏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惊又喜，带著一点不太自然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澈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等她喊完了才重新贴在耳朵上，笑著说：
“真的，真的，真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够不够？”
刘浩纯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澈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她说：
“苏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从《主角》到白玉兰申报，再到这部电影……你给了我太多太多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忍住了。
苏澈握著手机，语气温柔。
“你该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走不走得远，得看你自己。”
刘浩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苏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
掛了电话，苏澈把手机放在桌上。
片刻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刘浩纯发来的一条消息，很短，就一句话。
“苏总，我会好好看剧本的，明天一早给你反馈。”
后面跟著一个“晚安”的表情包，是一只小兔子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苏澈盯著那只小兔子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也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照片和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主角》的后期还要盯，《给阿嫲的情书》的筹备要推进，白玉兰奖的申报也要跟进，家里还有刘师师和孩子等著他。
接下来的几天，苏澈忙得连轴转，但也很充实。
这天，杨蜜走进他的办公室，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资料，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
苏澈正在看《给阿嫲的情书》的筹备进度报告，抬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是好事啦。”
杨蜜把资料往桌上一放，自己拉过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邀功的架势。
“公司最近新签约了几个年轻女演员，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条件特別好，我昨天跟你提过的，你还记得吧？”
苏澈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记得，你说让我看看。”
“对，人我带来了，在外面等著呢。”
杨蜜朝门口努了努嘴。
“要不要叫进来？”
苏澈点了点头：“行，叫进来吧。”
杨蜜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冲外面招了招手：
“进来吧，別紧张，苏总人很好的。”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女孩鱼贯而入，排成一排站在苏澈的办公桌前。
苏澈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確实都是好苗子。
六个人，顏值都很高，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没有那种流水线整容脸的雷同感。
她们站在那里的姿態各不相同。
有的挺直腰板目不斜视，有的微微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有的偷偷抬眼打量苏澈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有的嘴角掛著礼貌的微笑但眼里全是紧张。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每一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未经打磨的青涩和蓬勃的朝气，像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新笋，还不知道自己將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苏澈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语气温和：
“都坐吧，站著怪紧张的。”
杨蜜搬了几把椅子过来，女孩们道了谢，一个一个坐下来。
“那先从你开始吧。”
苏澈看向最左边的一个，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
“自我介绍一下。”
被点到的女孩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而认真：
“苏总好，我叫王楚燃，今年二十一岁，毕业於中戏表演系，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八公斤。特长是民族舞和钢琴，曾经在话剧《雷雨》中饰演过四凤……”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像是提前排练了无数遍，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
苏澈看著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楚燃確实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漂亮。
五官精致却不寡淡，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很甜。
她的脸很上镜，每一个角度都很美。
苏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她可能適合的角色类型，古装、现代、民国，好像都能驾驭，这张脸的適应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中戏的？”
苏澈看出她的紧张，安慰道：
“別紧张，我又不吃人。”
王楚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紧绷的身体稍稍鬆了一些。
坐在她旁边的女孩紧接著开口，声音比王楚燃轻柔一些，带著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苏总好，我叫胡连歆，今年二十岁，来自湘省，目前在北电錶演系就读，身高一米六三，特长是主持和配音。”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笑起来很有亲和力，是那种长辈会喜欢的长相，邻家女孩的气质，不张扬但很耐看。
苏澈在资料上简单记了几笔，冲她点了点头。
第三个女孩坐得最端正，姿势像在舞蹈课上练过功，脊背笔直，肩膀下沉，整个人有一种科班出身的范儿。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苏总好，我叫田溪薇，今年二十二岁，毕业於魔都戏剧学院舞蹈学院，专业是民间舞，身高一米六八，特长是舞蹈，民族舞、古典舞、现代舞都有涉猎。”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眼睛是她脸上最出彩的地方，又圆又亮，瞳仁漆黑，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天然带著一种无辜和单纯，天生適合演那种让观眾想要保护的角色。
田溪薇察觉到苏澈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耳根悄悄红了一点，但表情还维持著镇定，没有慌乱。
第四个女孩和前三个都不一样。
她坐姿相对放鬆一些，甚至可以说有一点隨性，但那种隨性不让人觉得失礼，反而有一种天然的鬆弛感，像是在镜头前待久了的自在。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其他几个人都轻鬆，带著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苏总好，我叫周野，今年二十一岁，目前没有固定签约公司，身高一米六六，特长……大概是演戏吧，別的我也想不出来什么了。”
说完她自己笑了一下，笑容乾净而坦荡。
苏澈看著她的脸，忽然愣住了。
周野的脸在他脑子里迅速与另一个画面重叠。
一个梳著双马尾、穿著公主裙、站在镜头前怯生生念台词的小女孩。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来自星星的你》拍摄期间，剧里需要一个饰演女主角少年时期的小演员，选角导演带了十几个小女孩来试镜，最后留下来的就是周野。
那时候她大概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站在一群大人中间像一棵还没长开的小树苗，但一开机就像变了个人，眼睛里全是戏。
苏澈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孩不一般，拍戏的时候跟她说过，等她长大了，如果想继续演戏，可以来找他。
他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小孩子转头就忘了，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周野？”苏澈有些惊讶，“你是当年《星你》里那个小颂伊？”
周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苏总，您还记得我？”
苏澈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周野一番。
当年的小豆芽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五官长开了，轮廓更分明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亮，那样有神。
“当然记得。”
苏澈语气里带著几分回忆。
“你在片场特別能哭，说哭就哭，说停就停，刘艺菲那时候还说你是天生的演员，你当时才多大？十二？”
“十三。”
周野的眼眶微微泛红了，但她憋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有一点哽咽。
“苏总，您当年说等我长大了来找您，我一直记著，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我自己足够好了，才敢来。”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没有让您失望吧？”
苏澈看著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需要蹲下来跟她对戏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演员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句隨口说说的承诺，但对周野来说，这七八年，她可能真的是靠这句话撑过来的。
“没有失望。”苏澈认真地说，一字一顿，“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周野的眼泪终於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她飞快地擦掉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昨天一晚上没睡著，就是想著今天要见您。”
杨蜜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没有插话。
“现在你不是见到了吗？而且以后也会经常见到。”
苏澈跟周野聊了几句，目光移到第五个女孩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存在感不像前面几个那么强，但看久了会觉得这张脸很耐看。
她的五官不属於第一眼惊艷的类型，但比例很舒服，越看越觉得顺眼，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苏总好，我叫王玉文，今年二十二岁，毕业於京城舞蹈学院音乐剧系，身高一米七，特长是音乐剧表演和声乐。”
苏澈微微点头，在资料上又记了几笔。
音乐剧系出身的孩子，声乐和形体都不会差，这种底子演起戏来是很大的加分项。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有什么角色適合她了。
最后一个女孩坐在最边上，有些害羞，坐下之后一直微微低著头，睫毛扑闪扑闪的。
轮到她的时候，她抬起头来，苏澈看清了她的脸，不禁微微一怔。
她长得有点像混血儿。
五官立体而深邃，眉骨高，眼窝深，鼻樑挺拔，但细看又没有外国血统的影子，完全是东方面孔的底子，只是比例格外分明。
这张脸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辨识度极高，是那种你记不住她的名字，但一定记得住她的脸的长相。
“我没有特別中意的人选，苏总如果有推荐，我们可以再討论。”
苏澈点了点头：“行，阿豪的人选我再看看，阿嫲的人选，蓝导你儘快定下来，爭取下个月能够开机。”
会议又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討论了预算、拍摄周期、取景地、后期製作计划等细节。
蓝鸿椿的精神状態越来越好，说到激动处站起来在白板上画分镜头，手舞足蹈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连续一个月没睡好觉的人。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澈和杨蜜。
杨蜜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
“你让浩纯演林晓琪，是因为她適合这个角色，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苏澈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几秒。
“两者都有。”
杨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澈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
“但如果她不適合这个角色，就算我想帮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蓝导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看中的不是我的面子，是浩纯这个人。”
杨蜜看了他两秒，嘆了口气，把文件塞进包里，站起身来：
“行，你说服我了，我明天联繫浩纯的经纪人，把剧本发过去让她先看看，对了，这事要不要先跟师师和艺菲她们说一声？”
苏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什么？说我又给浩纯安排了女主角？”
他顿了顿，接著说：“回头我跟她们说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蜜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拎著包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澈一个人。
他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还散落著几张蓝鸿椿带来的潮汕实景照片。
老屋、祠堂、榕树、海边的阿嬤。
他拿起那张阿嫲剥荔枝的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刘浩纯发了一条消息。
“《主角》的后期製作很顺利，白玉兰奖的申报材料已经递上去了，你这次很有希望获奖。”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对面就回了。
“苏总，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后面跟著一个被感嘆號击碎的表情包，是一只猫从桌子上摔下来的动图。
苏澈看著那张动图，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没开玩笑，另外，公司新投资了一部电影，亲情题材，导演看了你在《主角》里的表演片段，想让你演女主角，剧本这两天发给你，你先看看合不合適。”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
苏澈以为她没收到，正想再发一条，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不是消息，是来电。
他接起来。
“苏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惊又喜，带著一点不太自然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澈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等她喊完了才重新贴在耳朵上，笑著说：
“真的，真的，真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够不够？”
刘浩纯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澈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她说：
“苏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从《主角》到白玉兰申报，再到这部电影……你给了我太多太多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忍住了。
苏澈握著手机，语气温柔。
“你该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走不走得远，得看你自己。”
刘浩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苏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
掛了电话，苏澈把手机放在桌上。
片刻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刘浩纯发来的一条消息，很短，就一句话。
“苏总，我会好好看剧本的，明天一早给你反馈。”
后面跟著一个“晚安”的表情包，是一只小兔子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苏澈盯著那只小兔子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也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照片和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主角》的后期还要盯，《给阿嫲的情书》的筹备要推进，白玉兰奖的申报也要跟进，家里还有刘师师和孩子等著他。
接下来的几天，苏澈忙得连轴转，但也很充实。
这天，杨蜜走进他的办公室，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资料，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
苏澈正在看《给阿嫲的情书》的筹备进度报告，抬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是好事啦。”
杨蜜把资料往桌上一放，自己拉过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邀功的架势。
“公司最近新签约了几个年轻女演员，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条件特別好，我昨天跟你提过的，你还记得吧？”
苏澈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记得，你说让我看看。”
“对，人我带来了，在外面等著呢。”
杨蜜朝门口努了努嘴。
“要不要叫进来？”
苏澈点了点头：“行，叫进来吧。”
杨蜜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冲外面招了招手：
“进来吧，別紧张，苏总人很好的。”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女孩鱼贯而入，排成一排站在苏澈的办公桌前。
苏澈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確实都是好苗子。
六个人，顏值都很高，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没有那种流水线整容脸的雷同感。
她们站在那里的姿態各不相同。
有的挺直腰板目不斜视，有的微微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有的偷偷抬眼打量苏澈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有的嘴角掛著礼貌的微笑但眼里全是紧张。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每一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未经打磨的青涩和蓬勃的朝气，像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新笋，还不知道自己將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苏澈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语气温和：
“都坐吧，站著怪紧张的。”
杨蜜搬了几把椅子过来，女孩们道了谢，一个一个坐下来。
“那先从你开始吧。”
苏澈看向最左边的一个，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
“自我介绍一下。”
被点到的女孩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而认真：
“苏总好，我叫王楚燃，今年二十一岁，毕业於中戏表演系，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八公斤。特长是民族舞和钢琴，曾经在话剧《雷雨》中饰演过四凤……”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像是提前排练了无数遍，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
苏澈看著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楚燃確实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漂亮。
五官精致却不寡淡，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很甜。
她的脸很上镜，每一个角度都很美。
苏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她可能適合的角色类型，古装、现代、民国，好像都能驾驭，这张脸的適应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中戏的？”
苏澈看出她的紧张，安慰道：
“別紧张，我又不吃人。”
王楚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紧绷的身体稍稍鬆了一些。
坐在她旁边的女孩紧接著开口，声音比王楚燃轻柔一些，带著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苏总好，我叫胡连歆，今年二十岁，来自湘省，目前在北电錶演系就读，身高一米六三，特长是主持和配音。”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笑起来很有亲和力，是那种长辈会喜欢的长相，邻家女孩的气质，不张扬但很耐看。
苏澈在资料上简单记了几笔，冲她点了点头。
第三个女孩坐得最端正，姿势像在舞蹈课上练过功，脊背笔直，肩膀下沉，整个人有一种科班出身的范儿。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苏总好，我叫田溪薇，今年二十二岁，毕业於魔都戏剧学院舞蹈学院，专业是民间舞，身高一米六八，特长是舞蹈，民族舞、古典舞、现代舞都有涉猎。”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眼睛是她脸上最出彩的地方，又圆又亮，瞳仁漆黑，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天然带著一种无辜和单纯，天生適合演那种让观眾想要保护的角色。
田溪薇察觉到苏澈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耳根悄悄红了一点，但表情还维持著镇定，没有慌乱。
第四个女孩和前三个都不一样。
她坐姿相对放鬆一些，甚至可以说有一点隨性，但那种隨性不让人觉得失礼，反而有一种天然的鬆弛感，像是在镜头前待久了的自在。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其他几个人都轻鬆，带著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苏总好，我叫周野，今年二十一岁，目前没有固定签约公司，身高一米六六，特长……大概是演戏吧，別的我也想不出来什么了。”
说完她自己笑了一下，笑容乾净而坦荡。
苏澈看著她的脸，忽然愣住了。
周野的脸在他脑子里迅速与另一个画面重叠。
一个梳著双马尾、穿著公主裙、站在镜头前怯生生念台词的小女孩。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来自星星的你》拍摄期间，剧里需要一个饰演女主角少年时期的小演员，选角导演带了十几个小女孩来试镜，最后留下来的就是周野。
那时候她大概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站在一群大人中间像一棵还没长开的小树苗，但一开机就像变了个人，眼睛里全是戏。
苏澈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孩不一般，拍戏的时候跟她说过，等她长大了，如果想继续演戏，可以来找他。
他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小孩子转头就忘了，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周野？”苏澈有些惊讶，“你是当年《星你》里那个小颂伊？”
周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苏总，您还记得我？”
苏澈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周野一番。
当年的小豆芽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五官长开了，轮廓更分明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亮，那样有神。
“当然记得。”
苏澈语气里带著几分回忆。
“你在片场特別能哭，说哭就哭，说停就停，刘艺菲那时候还说你是天生的演员，你当时才多大？十二？”
“十三。”
周野的眼眶微微泛红了，但她憋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有一点哽咽。
“苏总，您当年说等我长大了来找您，我一直记著，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我自己足够好了，才敢来。”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没有让您失望吧？”
苏澈看著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需要蹲下来跟她对戏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演员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句隨口说说的承诺，但对周野来说，这七八年，她可能真的是靠这句话撑过来的。
“没有失望。”苏澈认真地说，一字一顿，“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周野的眼泪终於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她飞快地擦掉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昨天一晚上没睡著，就是想著今天要见您。”
杨蜜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没有插话。
“现在你不是见到了吗？而且以后也会经常见到。”
苏澈跟周野聊了几句，目光移到第五个女孩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存在感不像前面几个那么强，但看久了会觉得这张脸很耐看。
她的五官不属於第一眼惊艷的类型，但比例很舒服，越看越觉得顺眼，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苏总好，我叫王玉文，今年二十二岁，毕业於京城舞蹈学院音乐剧系，身高一米七，特长是音乐剧表演和声乐。”
苏澈微微点头，在资料上又记了几笔。
音乐剧系出身的孩子，声乐和形体都不会差，这种底子演起戏来是很大的加分项。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有什么角色適合她了。
最后一个女孩坐在最边上，有些害羞，坐下之后一直微微低著头，睫毛扑闪扑闪的。
轮到她的时候，她抬起头来，苏澈看清了她的脸，不禁微微一怔。
她长得有点像混血儿。
五官立体而深邃，眉骨高，眼窝深，鼻樑挺拔，但细看又没有外国血统的影子，完全是东方面孔的底子，只是比例格外分明。
这张脸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辨识度极高，是那种你记不住她的名字，但一定记得住她的脸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