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
    大朝会!!
    陆瑾今日依旧起了一个大早,
    简单梳洗打扮一番后,陆瑾乘坐平南侯府马车朝著宫门缓缓而去。
    六月的天色亮的极早,早风不燥。
    宫门城下,提前得到消息的小商贩早就已经准备好热气腾腾的早餐,
    专门等待那些路途较远,来不及在家吃早餐的官员。
    陆瑾待马车停稳后,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当陆瑾的身影出现在城门下时,
    在场几乎所有等待城门开启的官员纷纷朝著陆瑾看了过来。
    如今的陆瑾可不是当初第一次参与大朝会时名声不显。
    如今整个上京城,
    几乎没有官员没有听过陆瑾的名字。
    陆瑾无视在场眾官员向他投来的目光,熟悉的走向一处摊位。
    “府尹大人,好久不见!”
    摊位上,上京府尹正在低头享用早餐。
    听见有人叫自己,王府尹驀然抬头,
    “陆大人......真是久违了!
    距离陆大人上次离京,
    怕是已经有大半年光景了!”
    王府尹面色复杂的看著眼前这位如今上京城可谓家喻户晓的平南侯府长孙。
    对方在自己手下做事时他便有一种预感,对方绝非池中之物。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预感,
    钦差南下,不仅完美的解决了荆冀两地的水灾,
    江南数州倒卖官粮一事,也是查的乾净利索。
    不仅如此,对方竟然还懂得率兵打仗,
    二十万平南军大破司嵐帝国,
    这份傲人功绩,任谁都知道,
    这位平南侯府的嫡长孙,即將一飞冲天......
    陆瑾依旧点了三个肉包,一碗酸汤,
    在等待摊主上餐的间隙,陆瑾笑眯眯的对著身旁的上京府尹开口道:“听说王府尹在长安街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那时本官身在梁州城,
    没有来得及祝贺府尹大人的乔迁之喜,
    府尹大人可千万不要怪罪本官。
    今日大朝会结束后,本官会派府中下人將礼钱送去王府,
    还望府尹大人不要拒绝本官这份迟到的祝贺!”
    王府尹闻言连忙摆了摆手,
    “陆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
    购买长安街府宅一事,本官本就没有想大肆宣扬。
    除了叫上几位亲族,
    上京官员本官一个都没有邀请,
    所以贺仪一事,陆大人切勿再提。”
    王府尹本以为陆瑾口中的礼钱不过是隨口一说,毕竟二人交情不深,
    却没想到陆瑾坚持要给。
    王府尹见陆瑾態度坚决,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陆大人这是有事要求本官?
    若是本官职责之內的些许小事,
    陆大人儘管开口,本官能办的一定帮忙!”
    作为上京府尹,他接触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深知没有上赶著的交情。
    对方一定是有事要求自己。
    陆瑾闻言笑了笑,
    他特意走到这位京城府尹所在的摊位,確实有事。
    “確实有件小事需要王府尹帮助,
    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本官好奇,想在府尹大人这里求个答案。
    是这样。
    前不久平南军大军回京时,曾在京畿周边发现一伙贼人,
    那伙贼人胆子也是真的大,面对上万名精兵悍卒的围攻,
    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最让本官惊讶的是,那伙贼人武器精良,甚至装有军中劲駑,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大乾士兵呢。”
    王府尹皱起眉头,“哦?京畿周边竟然有如此贼人?不知这伙贼人如今身在何处?”
    陆瑾淡然一笑道:“死了,一个没留。
    本官好歹也是大乾官员,遇到贼人,自然顺手解决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本官至今难以忘怀,
    王府尹可能不知道,本官与北宛人接触的比较多,
    这伙装备精良的贼人,哪怕长相酷似我大乾人,但是骨子里的血液依旧改变不了。
    本官很確定这伙人乃是北宛人,
    一伙装备精良的北宛人,来我大乾上京作甚?
    这一路上的诸多城禁,对方又是如何通过的?
    本官实在好奇,
    不知王府尹可否替本官指点迷津?”
    王府尹脸色略显难看,
    他此刻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他看著身旁的陆瑾,张了张嘴,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王府尹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莫不是小摊食物不合胃口?
    还是说王府尹知道一些旁的事情?
    比如那伙贼人手中的精良装备是如何运出的上京城?
    当然,本官只是隨意说说,没有別的意思,
    王府尹隨耳一听就是!”
    就在陆瑾话音刚落,小摊摊主已经將食物送到陆瑾面前,
    “三个猪肉包子,一碗酸汤,客官慢用!”
    陆瑾不顾脸色难看的京城府尹,慢条斯理的吃起眼前食物。
    “陆,陆大人,本官......我,”
    王府尹磕磕巴巴,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陆瑾低头吃著肉包子,没有理会身旁身子颤抖的王府尹,
    片刻之后,
    陆瑾擦了擦嘴,表情逐渐冷漠下来,
    “陆某刚刚的话语,没有別的意思,
    至於王府尹从中能获利多少银子,也不是本官应该操心的事情。
    陆某说过了,是有一件小事需要府尹大人帮助,
    不知府尹大人能不能帮陆某这一点小忙?”
    陆瑾说罢,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王府尹。
    王府尹內心苦涩,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发现他参与贩卖军中私器的。
    那位明明说此事隱蔽的很,
    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贩卖军中私器,
    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哪怕他知道陆瑾口中的小忙绝对不小,
    却也不敢开口拒绝这位手握自己把柄的平南侯长孙。
    陆瑾见王府尹默然点头,微微一笑,轻声在王府尹耳边低语几句。
    王府尹面无表情的听著陆瑾口中所谓的小忙,
    最终面带落寞的点了点头。
    隨著皇宫城门开启,
    陆瑾缓缓从小摊上站了起来,
    在场大部分官员纷纷整理一下著装,
    神色或从容,或沉重的迈步进入皇宫城內。
    “府尹大人,该上朝了!”
    陆瑾见王府尹依旧失神的坐在小摊位上,好心提醒一句。
    王府尹內心轻嘆,身子从小摊席位上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次的大朝会究竟会如何收场,
    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