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冬木市中心商业街。
    虽然不是周末,但游乐园里依然人头攒动。
    洛尘一行人的出现,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高挑冷艷的狮子王、英气逼人的saber、嫵媚动人的斯卡哈、傲娇可爱的伊什塔尔和黑贞德,再加上一个隨时可能飞起来的美露莘和满脸好奇的艾蕾。
    这阵容走在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两百的。
    “老爹!我要去玩那个鬼屋!”
    莫德雷德手里拿著两根烤肠,指著前面那个造型阴森的建筑大喊。
    “不行!先去坐过山车!”
    美露莘拽著洛尘的衣角抗议。
    “那不如分开行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尘看了看手里的地图:“两个小时后,在中央广场的喷泉旁边集合。”
    眾女纷纷表示赞同。
    於是,这支庞大的队伍迅速化整为零。
    洛尘最终被艾蕾和黑贞德一左一右拉走了。
    “那个……洛尘,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艾蕾指著远处那个巨大的摩天轮,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她听说在摩天轮的最高处接吻,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
    虽然是人类的传言,但她很想试试。
    “切,那种慢吞吞的东西有什么好坐的。跟个老头子一样。”
    黑贞德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鬆开洛尘的手,甚至还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不过既然你非要去,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们走一趟好了。”
    三人买好票,走进了狭小的摩天轮座舱。
    隨著座舱缓缓上升,冬木市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
    蔚蓝的大海、连绵的群山、以及错落有致的街道。
    座舱內很安静。
    艾蕾坐在洛尘的左边,黑贞德坐在右边。
    两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往洛尘身上飘。
    当摩天轮即將到达最高点时。
    艾蕾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头,看著洛尘。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洛、洛尘……听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黑贞德突然一把抓住了洛尘的领带,猛地將他拉向自己,直接吻了上去。
    “唔!”
    “alter!你犯规!”
    艾蕾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喊道。
    “少囉嗦!谁让你动作那么慢!”
    黑贞德鬆开洛尘,挑衅地看了一眼艾蕾,眼角带著得意的笑:“在战场上,先出手的人才能贏!”
    “那我也不会输!”
    艾蕾也不甘示弱,一把抱住洛尘的脖子,从另一边吻了上去。
    洛尘坐在中间,感受著左边的温柔与右边的炽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夹在两位女神中间的“修罗场”,对於他这种箱庭三位数的强者来说,虽然没有任何物理伤害,但精神上的刺激確实是顶级的。
    “行了,別闹了。”
    洛尘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將两人揽入怀里。
    他並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分別在她们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最高点的风景,不是用来吵架的。”
    他看著窗外那辽阔的城市,声音低沉而温和:“看看下面吧。这就是你们守护下来的世界。”
    艾蕾和黑贞德停止了爭吵。
    她们靠在洛尘的肩膀上,顺著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阳光洒在街道上,行人们有说有笑。
    没有战火,没有魔神柱,只有平静的日常。
    “是啊。”艾蕾轻声说道,“真漂亮。”
    “哼,也就那样吧。”
    黑贞德傲娇地偏过头,但抓著洛尘衣服的手却更紧了。
    摩天轮缓缓下降。
    伴隨著轻微的机械齿轮咬合声,摩天轮的座舱缓缓降落至最底部的站台。
    隨著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游乐园內喧闹的人声与爆米花的香甜气息重新涌入了这狭小的空间。
    洛尘率先迈开长腿跨出座舱,转过身,十分自然地向里面伸出了双手。
    黑贞德和埃列什基伽勒坐在原位,两人的脸颊依然残留著如同晚霞般的红晕。
    刚才在最高点的那场“夹击之吻”,让这两位平日里一个比一个傲娇的少女,此刻连抬头看洛尘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
    “怎么?打算在上面坐第二圈吗?”
    洛尘看著她们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椅缝隙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要、要你管!”
    黑贞德率先败下阵来。她咬著下唇,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瞪了洛尘一眼,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將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縴手搭在了他的掌心。借著洛尘的力道跨出座舱时,她还不忘故意用高跟鞋的鞋跟在他脚背上轻轻踩了一下,小声嘀咕: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变態龙……”
    艾蕾则显得温顺得多。她红著脸將手递给洛尘,指尖传来的炽热温度让她心头一颤。走下座舱时,她脚下微微一软,洛尘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稳稳地扶住。
    “当心点,我的女神。”洛尘低头在她耳畔轻语。
    “嗯……”艾蕾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了,声音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
    三人穿过排队的人群,朝著中央广场的喷泉走去。
    大老远,洛尘就看到了自家那群堪称“游乐园灾害”的从者们。
    喷泉旁的长椅已经完全被她们的战利品淹没了。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头上戴著一个极其浮夸的闪光米老鼠发箍,怀里抱著一堆游乐园限定的亮晶晶纪念幣,正对著旁边一脸嫌弃的斯卡哈疯狂炫耀:
    “看到没!这可是我用三发完美十环在射击摊位上贏来的特別奖励!这种金灿灿的光泽,就算是在乌鲁克也是罕见的珍品!”
    “那只是涂了金色反光漆的塑料而已,蠢货。”
    斯卡哈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无糖乌龙茶,紫色的紧身衣在夕阳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冷冷地打破了伊什塔尔的幻想,隨后目光越过人群,准確地捕捉到了走来的洛尘,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御主的『高空约会』进行得很顺利嘛。隔著这么远,我都能闻到某种甜得发腻的味道了。”
    “老爹!”
    莫德雷德嘴里叼著一根热狗,手里还提著两把游乐园买的塑料光剑,兴奋地冲了过来:
    “你们太慢了!我刚才和美露莘去玩了海盗船,简直弱爆了,摇得那么慢,我还以为在摇篮里呢!接下来我们去玩什么?!”
    洛尘揉了揉小莫那头乱糟糟的金髮,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saber和摩根呢?”
    “在对面呢。”
    小莫用拿著热狗的手往喷泉另一边指了指。
    洛尘顺著方向看去,眼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只见阿尔托莉雅(saber)手里拿著三个不同口味的可丽饼、两串烤魷鱼,嘴里还咬著一根焦糖苹果,正以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进行著高频进食。
    而在她旁边,狮子王(lancer)则端著一个巨大无比的棉花糖,那团粉色的糖云几乎比她的上半身还要大。她正用一种研究圣枪构造的严谨眼神,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著棉花糖的边缘。
    “这种將糖分极度拉丝並注入空气的物理构造,不仅增加了体积,还在接触唾液的瞬间迅速溶解,將甜味的刺激最大化……这就是现代平民智慧的结晶吗?”狮子王一边舔,一边低声做著硬核的分析。
    摩根撑著阳伞站在离她们三米远的地方,满脸写著“我不认识这两个白痴”。
    “既然大家都集合了,”洛尘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距离游乐园的花车巡游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玩最后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立香和玛修从一堆毛绒玩具里探出头来。
    洛尘指了指游乐园西北角,那座被做成废弃中世纪古堡造型、外面还掛著各种逼真骷髏和蜘蛛网的阴森建筑。
    “【战慄迷宫·德古拉的诅咒】。也就是俗称的,鬼屋。”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鬼、鬼屋?”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黑贞德,脸色突然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洛尘身后退了半步,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內荏:
    “那种无聊的骗小孩的把戏有什么好玩的!本魔女可是连真正的魔神柱都烧过,怎么可能会对这种用机器和番茄酱做出来的假鬼感兴趣!”
    “就是啊!”伊什塔尔也跟著附和,但她那双紧紧抓著纪念幣的手却暴露了內心的紧张,“那种地方又黑又脏,万一有灰尘掉在我的新裙子上怎么办!”
    洛尘看著这两个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的傲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群在神话里大杀四方的英灵,对於“未知和恐怖”的抗性其实低得可怜。特別是黑贞德,她虽然是復仇者,但本质上骨子里依然有著属於乡村少女的某种怕鬼本能。
    “害怕了?”洛尘故意激將。
    “谁害怕了!去就去!”黑贞德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一把拉住艾蕾的手腕,“喂!阴沉女,你不是掌管冥界的吗?等会儿进去你走前面!”
    艾蕾也是一脸无辜加茫然:
    “我是掌管死亡没错,但冥界的亡灵都很守规矩的,才不会像这外面的假鬼一样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嚇人啊!”
    在一阵吵闹声中,洛尘带著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鬼屋的入口。
    ……
    鬼屋內部的冷气开得很足,通道狭窄且曲折。墙壁上涂满了逼真的萤光血跡,隱蔽的音响里不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哭泣声和铁链拖拽的声音。
    “咔噠、咔噠……”
    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洛尘走在最前面。
    他的左胳膊被黑贞德死死地抱在怀里,那力道之大,如果换个普通人恐怕手臂已经骨折了。黑贞德几乎把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都是假的……这都是魔术的障眼法……只要敢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右边,艾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位冥界女神紧紧攥著洛尘的衣角,像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虽然她努力保持著女神的威严,但每当头顶有红色的警示灯闪烁,她都会嚇得浑身一颤。
    “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硬撑著跟进来?”
    洛尘停下脚步,感受著两边传来的柔软触感,声音里带著无奈的笑意。
    “我、我才没有害怕!”黑贞德嘴硬地反驳。
    就在这时,旁边的墙壁突然“砰”的一声弹开!
    一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丧尸”npc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声,直接从暗格里扑了出来。
    “呀啊啊啊啊啊!!!!”
    黑贞德和艾蕾同时发出了突破天际的尖叫。
    两个女孩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矜持,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一左一右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掛在了洛尘的身上。
    黑贞德把脸深深埋进洛尘的颈窝,嚇得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艾蕾则是直接闭上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名敬业的丧尸npc也被这分贝极高的尖叫声嚇了一跳,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这个被两个绝世美女掛在身上的男人。
    洛尘嘆了口气。
    他没有去理会那个npc,而是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两个女孩的腰。
    体內的【赤龙炉心】微微一转,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覆盖了两人,驱散了鬼屋里那股阴冷的人造冷气。
    “好了好了,都是假的。闭上眼睛,我带你们走出去。”
    洛尘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像是一剂最强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她们心中的恐惧。
    黑贞德听到洛尘的声音,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她依然不肯鬆手,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的声音从洛尘的锁骨处传来:
    “你……你不许笑话我!”
    “不笑。”洛尘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另一边的艾蕾则是把脸贴在洛尘的胸膛上,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所取代。
    “洛尘……”她小声呢喃。
    “我在。”
    后方的队伍里。
    “喂,我说老爹是不是走得太慢了?”
    莫德雷德走在后面,手里拿著不知从哪个道具骷髏上拔下来的大腿骨,无聊地敲打著墙壁。那些准备出来嚇人的npc,在看到这群气场恐怖的女人后,全都很默契地选择了“战术性休假”,根本不敢冒头。
    “那是御主在享受名为『吊桥效应』的恋爱福利。”
    斯卡哈走在小莫身边,酒红色的眸子看著前方那三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恐惧的环境中,女性的心理防线会降到最低,从而对身边的保护者產生极度的依赖。这可是教科书级別的攻略手段。”
    “哼,无聊的把戏。”
    摩根打著阳伞,即便是走在漆黑的鬼屋里,她也依然保持著最高贵的姿態:
    “只有那种心智不坚定的村姑才会被这种劣质的环境嚇到。”
    “摩根姐姐说得对。作为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是基本的素质。”
    阿尔托莉雅(saber)一本正经地附和。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手里紧紧捏著刚才没吃完的半个可丽饼,眼神根本不敢往那些沾著假血的道具上看。
    “可是saber,你的呆毛为什么一直在发抖呢?”狮子王(lancer)在一旁毫不留情地补刀。
    “这、这是因为感知到了微弱的魔力波动而在警戒!”
    ……
    二十分钟后。
    一行人终於走出了鬼屋。
    黑贞德和艾蕾红著脸,迅速从洛尘身上跳了下来。两人都不敢看对方,也不敢看后面那些憋笑的从者,各自找了个方向假装看风景。
    “呼……终於出来了。”
    立香伸了个懒腰,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洛尘先生,花车巡游快开始了哦!”
    游乐园的广播里,响起了欢快而盛大的交响乐。
    原本昏暗的中央大道上,瞬间亮起了成千上万盏璀璨的彩灯。
    造型各异的花车从大道的尽头缓缓驶来。
    有喷吐著彩色烟雾的机械巨龙,有载著童话公主的南瓜马车,还有各种穿著夸张服饰的表演者在向人群挥手、拋洒糖果。
    “哇!好漂亮!”
    玛修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阴谋与杀戮的现代娱乐,对她来说就像是梦境一般美好。
    眾人在大道旁占据了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洛尘走到旁边的一个小摊前,买了一大束比脸还大的彩色棉花糖。
    他走回人群中,先將一根粉色的棉花糖递给了还在旁边生闷气的黑贞德:
    “压压惊。刚才是谁在鬼屋里叫得那么大声来著?”
    “你闭嘴!”
    黑贞德一把抢过棉花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原本想继续发脾气,但那入口即化的甜蜜瞬间充盈了口腔。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在这东西还算好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洛尘笑了笑,又撕下一块递给艾蕾。
    艾蕾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里满是幸福。
    “我也要!”
    莫德雷德和美露莘凑了过来。洛尘乾脆把剩下的棉花糖分给了她们。
    “御主。”
    阿尔托莉雅看著洛尘空空如也的双手,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她走到洛尘面前,手里拿著自己刚才买的那根巨大的蓝色棉花糖。
    她並没有撕下来递给洛尘。
    而是直接將那根棉花糖举到了洛尘的嘴边。
    “甜分是恢復精力的关键。”
    saber一本正经地说道,但那渐渐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请用。”
    洛尘看著眼前这位虽然极力保持威严、却因为一个餵食动作而害羞得不行的骑士王。
    他微微低下头,直接咬在了那团柔软的棉花糖上。
    而在咬下棉花糖的同时,他的嘴唇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了saber握著竹籤的手指。
    “唔!”
    saber的身体猛地一颤,触电般的酥麻感顺著指尖瞬间传遍了全身。她连忙收回手,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好吃吗?”她强装镇定地问。
    “很甜。”
    洛尘直视著她的眼睛,赤金色的竖瞳在花车彩灯的映照下,流转著极其温柔的光芒:
    “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甜。”
    这直白的情话,让saber彻底破防了。她低下头,將剩下的棉花糖全部塞进自己嘴里,试图用咀嚼来掩饰自己快要爆炸的羞涩。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摩根站在洛尘的另一侧。
    她並没有要棉花糖。
    她只是在花车最绚烂的灯光亮起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洛尘的风衣口袋里穿过,握住了他温热的手掌。
    十指相扣。
    摩根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花车上,但那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洛尘的耳中:
    “亚瑟。”
    “嗯?”
    “我不討厌这里。”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弧度:
    “至少,在和你一起看著这虚假的繁华时,我觉得……还不赖。”
    洛尘握紧了她的手。
    他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凉,看著周围这些吵闹却又无比鲜活的家人们。
    没有了特异点的硝烟,没有了拯救人理的沉重。
    只有这晚风中的棉花糖香气,和眼前这片璀璨的灯火。
    花车巡游的音乐达到了高潮。
    “老爹!快看那个!会喷火的车!”
    “伊什塔尔,別去抢人家npc的糖果!”
    “前辈,我们来拍照吧!”
    洛尘站在人群中,听著这些声音。
    体內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安静地运转著。
    他不需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因为他知道,他所要守护的整个宇宙,此刻,都在他的身边。
    ……
    晚上十点,妖精离宫。
    当这群几乎把游乐园玩翻了的从者们回到洋馆时,疲惫终於战胜了兴奋。
    大厅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各自回房洗漱休息了。
    洛尘洗完澡,穿著睡衣,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正准备走向主臥。
    突然,他看到二楼的厨房里还亮著灯。
    他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拉门。
    只见阿尔托莉雅(saber)正穿著一套简单的白色居家服,坐在流理台前。她的面前放著一个巨大的空碗,手里还拿著一根勺子,似乎在发呆。
    “还没睡?”
    洛尘走进去,將手里的热牛奶放在她面前。
    saber回过神来,看到是洛尘,眼神微微一亮,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洛尘……那个,我刚才觉得肚子有点饿,就来厨房找了点吃的。”
    洛尘看了一眼那个足以装下三碗拉麵的空碗,无奈地笑了:
    “在游乐园里吃了那么多可丽饼、章鱼烧还有棉花糖,居然还会饿?你的胃真的是连接著阿瓦隆吗?”
    “作为骑士,消耗大是正常的。”
    saber一本正经地反驳,但她捧著那杯热牛奶,眼神却逐渐变得柔和下来。
    她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渍沾在唇边。
    “洛尘。”
    saber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爭强好胜,只有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柔软:
    “今天……真的很开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去坐那些奇怪的机器,去吃那些甜腻的食物,去……被人保护在身后。”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
    虽然她的身高比洛尘矮了不少,但此刻,她却勇敢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在卡美洛的时候,我是王。我不能有私慾,不能有软弱。”
    saber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洛尘睡衣的前襟:
    “但在你面前,我不想做王了。”
    “我想做……”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涩而微微颤抖:
    “我想做只属於你的……阿尔托莉雅。”
    洛尘看著眼前这个红著脸、却勇敢地向他剖白內心的骑士王。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了冰凉的流理台上。
    “呀!”
    saber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洛尘已经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这可是你说的,莉雅。”
    “既然不想做王了,那作为『属於我的女人』,现在……”
    洛尘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得仿佛带著魔力:
    “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身为女朋友的『义务』了?”
    saber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看著洛尘那近在咫尺的嘴唇,脑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矜持,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冲刷得乾乾净净。
    她闭上眼睛,双手颤抖著攀上了洛尘的脖颈。
    “请……请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