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人的悽惨模样,尤其是冥洛那股子得意的兴奋劲消退后,没有了肾上腺素的刺激,那是疼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直哭爹喊娘。
    最终,苏晓决定在这山谷內的护卫小屋內,暂住休息一晚,让三人恢復恢復伤势。
    吃完晚饭,受伤的三人又服了药,早早的就睡下了,这里的空房间还是很多的。
    此刻,只有苏晓和李明心坐在外面,两人面前是旺盛的篝火,树枝里面的油脂时不时发出爆裂的噼啪响声。
    “今天这事,有点古怪。”抱著双膝,李明心直勾勾的望著篝火,眼底映照出跃动的火焰。
    用木棍挑了挑篝火里面的树枝,火焰又升腾三分,苏晓没有说话,他知道李明心还有下文。
    “这些人算准了我们要来,”李明心仰头躲开一朵蹦出来的火苗,继续开口道,“而且不光是时机,为首的傢伙也有问题,就像...就像...”
    沉吟了一会,李明心才想出了形容词:“就像知道苏晓哥你没有什么远程的攻击手段一样,至少今天之前,我是不知道的。”
    “我昨晚学会的。”苏晓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
    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抹无奈的笑,虽然跟著苏晓这么久了,但李明心这一瞬还是被震惊到了,一晚上就能学会这种招式,这简直就是神跡。
    “这说明,『他』掌握的情报,有滯后性。”李明心摩挲著下巴,兀自点头道。
    “有人选么?”苏晓知道,李明心既然这么说了,不会无的放矢,心中一定有了猜测。
    只见李明心扭头看了眼哈罗德的房间,意味明確。
    “还有一个,但我不敢確定,这个答案连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暂时还是不说了吧。”李明心苦笑的摇了摇头。
    “行,你確定好之后告诉我一声。”苏晓点了点头,没有强求李明心说出来,以他的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毕竟他可是自己的顶级智囊,超级大脑...
    “喂!你干嘛呢?”看著李明心突然趴在地上,瞪著眼睛,鼓著嘴巴往火堆里面吹气的滑稽,苏晓突然觉得刚刚自己的念头应该拿去餵狗。
    “我刚刚丟进去的烤红薯找不著了,”一脸黑灰,跟花猫一样的李明心鬱闷的挠了挠脑袋,“好大一个,还是糖心流蜜的。”
    “受不了你,”苏晓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起身朝一间空屋子走去,“明早早点起来,还得赶回矿岩城呢。”
    砰。
    等苏晓进屋关门后,一直趴在李明心肩上的小九才敢悄悄拽著他的耳朵小声道:
    “吱吱,吱,吱吱!”
    老大,別找了,刚刚老老大的手指上沾了碳灰的!
    “碳灰?”疑惑的嘀咕了一声,李明心的顿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
    这混蛋把我的红薯偷走了!!!
    ......
    第二天清晨。
    经过一夜的恢復,冥洛肩上的贯通伤甚至已经结了痂,而另外黑森和哈罗德两人的伤势也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不再影响行动能力。
    强悍的修为,给他们带来同样强悍的恢復能力。
    骑在冥驍上,苏晓一马当先,但总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幽怨的眼光,用脚趾头想,也那目光知道是谁的。
    没办法,火烤的红薯实在太香了!
    小半天的行程,矿岩城那厚实高耸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了,几人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在外风餐露宿,终究还是没有城內奢靡生活来的有滋有味,让人回味。
    第一时间赶到城主府,苏晓几人將冥驍的韁绳交给侍者后,带著几人回到先前眾银尉商议战事的厅堂。
    刚踏进院门,苏晓几人就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在院子里面瀰漫,在他们之前回来的铜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窝在角落不说话。
    而且各个都身上带伤,严重的甚至缺胳膊少腿,並且一些相熟的面庞也不见了踪影。
    冲几人打了个眼色后,苏晓独自推开门,进了会议室,里面的气氛並不比外面要强多少。
    银尉的数量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还有多,全都低著头,靠著墙边站著。
    最旁边的角落里面坐著迦诺,独自喝著闷酒,將外套披在肩上,赤裸的腹部上绕了许多圈的绷带,隱隱渗出血跡。
    为首的瓦里安金將阴沉著脸,坐在主位。
    看到苏晓推门进来,愣了一瞬后,用眼神投去询问。
    点了点头,苏晓將装有十三枚镇山卫徽章的小包裹,丟到了桌子上,至於菲尔的那一枚,已经连同他的主人一同雾化了,实在找不到踪影了。
    看到散落一桌子的徽章,瓦里安金將那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庞,终於露出一抹笑意,起身大步走上前,讚许的拍了拍苏晓的肩膀。
    “你带回的,是唯一的好消息!”
    不顾周围银尉们难看的脸色,瓦里安金將气的冷哼一声,震得周围窗户都嗡嗡的做响。
    虽然心里羞愤,但这位银尉们看到了桌上那染血的镇山卫徽章,却还是不得不向苏晓投去充满敬畏的目光。
    他的这支队伍大家都知道,因为动身的时间仓促,因此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其中包括阎王自己,四个人都是这届选拔赛选上来的新人。
    但这样的一支队伍,竟然能剿灭多於自身两倍以上的敌人,而且还全都活著回来了,这样的战绩,不得不令人钦佩。
    哪怕是一开始向苏晓挑衅的科林,也不得不承认这支小队的彪悍,心中的愧疚更甚不已。
    想到那天自己小丑般的举动,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羞愧的自己钻进去。
    “战爭还没结束,”瓦里安金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回了主位上,看著一眾银尉说道,“都去休整一下吧,三天后再战。”
    闻言,眾银尉如释重负,逃也似的快步往外走,而苏晓走在最后。
    “阎王,”瓦里安金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乾的很好。”
    愣了一下,苏晓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