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清虚道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拂尘上。
    原本银白的拂尘瞬间变成刺目的血红色。“天雷地火!太极顛倒!”
    玄静大师也收起发烫的机枪,双手猛地合十,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金刚怒目!万佛朝宗!”
    阵法瞬间发生异变。
    原本压顶的蓝色太极图,和托底的金色“卍”字,竟然开始互相靠近。
    佛道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这一刻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像齿轮般完美咬合。
    金蓝交织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源能磨盘,將克尔苏加德死死夹在中间。
    “这……这不可能!两种相斥的能量,怎么可能融合?!”
    克尔苏加德眼眶里的魂火疯狂跳动,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疯狂挥舞手中的脊椎骨,砸向碾压过来的磨盘。
    砰!砰!砰!
    脊椎骨砸在金蓝相间的光幕上,只砸出一圈圈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在科学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钱观海冷笑,“科学,就是最好的粘合剂!给我绞!”
    轰隆!
    巨大的源能磨盘轰然合拢。
    佛门的刚猛,道门的绵长,在源能的催化下,爆发出难以想像的绞杀之力。
    金蓝相间的源能磨盘隆隆转动。
    佛门金光化作无数剔骨尖刀,疯狂刮擦著克尔苏加德的暗金皮肉;道门蓝光凝成万千蚀骨冰针,狠狠刺穿他粗壮的经脉。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夜空。
    克尔苏加德体表的死气刚一冒头,就被金光瞬间蒸发。
    兽皇引以为傲的坚硬肌肉,在源能齿轮的无情碾压下,崩裂出深可见骨的豁口。
    黑红色的血液狂喷而出,还没落地就被高温气化。
    “啊啊啊!”克尔苏加德发出悽厉惨叫。他引以为傲的八级巔峰肉身,正在被一点点磨成肉泥。
    剧痛撕扯著他的神经。
    他清楚地感觉到,如果不拼命,今天这具好不容易借尸还魂的躯壳绝对会交代在这里,甚至连他那不灭的亡灵本源都会被彻底磨灭!
    “螻蚁!这是你们逼我的!”
    克尔苏加德眼眶中的幽绿魂火剧烈收缩,隨即猛地膨胀,燃起惨烈白光。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碎了手中那截蒙哥的脊椎骨。
    “亡灵禁咒!燃魂噬骨裂天击!”
    克尔苏加德双臂猛地交叉,一头扎进磨盘最核心的绞杀点。
    他竟然主动剥离了兽皇肉身的双臂皮肉,露出两根粗壮的臂骨。
    紧接著,他生生点燃了自己一半的本源魂火!
    淒白的魂火顺著臂骨疯狂蔓延,瞬间將双臂化作两根晶莹剔透的白骨巨柱。
    他双臂向上猛托,硬生生卡进了金蓝磨盘的齿轮缝隙中。
    嘎吱——
    高速旋转的源能磨盘猛地一顿。
    “不好!这老妖孽要自爆本源!”清虚道长眼珠子瞪圆,手中那柄染血的拂尘疯狂颤抖。
    银丝根根崩断,化作飞灰。
    他脚下的源能阵盘发出刺耳警报,高纯度晶石表面崩开细密裂纹,散发出狂暴的高温。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镇!”玄静大师怒目圆睁,一把扯断脖子上的紫檀念珠。
    一百零八颗念珠冲天而起,精准砸进阵法的十八个节点。
    每一颗念珠炸开,都化作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死死压住磨盘底座。
    但克尔苏加德的爆发太恐怖了。
    燃烧八级巔峰一半灵魂换来的力量,化作一道冲天白光,如同利剑般刺穿了太极图的阵眼。
    “给我碎!”
    克尔苏加德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寸寸龟裂。
    但他依旧死死顶住磨盘,仰天狂吼,將体內最后一丝狂化斗气和死气全部注入白骨巨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蓝两色的源能磨盘终於承受不住这股毁天灭地的內部膨胀力,轰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八方。
    地面的金色“卍”字瞬间粉碎,十八名武僧齐齐喷出漫天血雾,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砸进焦土中生死不知。
    天上那面巨大的太极八卦图也隨之崩塌。
    三十六名道士脚下的飞行踏板接连炸团,冒著黑烟坠落。
    清虚道长被反噬之力震得连退十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手里的拂尘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木头把子。
    “贫道的……顶级源能阵盘啊……八千万啊……”清虚道长捂著胸口,心疼得五官扭曲,连呼吸都在抽搐。
    玄静大师也萎靡不振,袈裟碎裂,跌坐在地。
    他双手合十的指尖不住发抖,连一句完整的佛號都念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咳出金色的血液。
    风暴中心,烟尘渐渐散去。
    克尔苏加德单膝重重跪在深坑底部。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八级巔峰的威风。
    兽皇那具强悍的肉身已经残破不堪。
    双臂的皮肉完全消失,只剩下两根布满裂纹的焦黑骨头。
    胸口被磨盘绞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乾瘪的內臟。
    他眼眶里的魂火黯淡到了极点,犹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口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强弩之末。
    真正的强弩之末。这具肉身已经濒临崩溃,他的灵魂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两阵合一的恐怖威力,彻底抽乾了他所有的底牌。
    “华国人……”克尔苏加德艰难抬起头,死死盯著远处的装甲车,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我……要一定……一定要杀了你们……”
    克尔苏加德话音刚落,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满目疮痍的焦土上响起。
    “哎,多美好的愿望啊……可惜就是实现不了啊……
    放心放心,我已经记下了,回头一定帮你刻在墓碑上!”
    钱观海穿著一身略显皱巴的战术防风风衣,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枸杞保温杯,溜溜达达地从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嘖嘖摇著头,看著满地哀嚎的道士和吐血的和尚,尤其是看到清虚道长心疼阵盘的惨状,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哎哟哟,这一仗花了不少钱,真败家啊。”钱观海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向深坑里奄奄一息的克尔苏加德。
    “现场的大师道长们都失去战斗能力了,这波確实惨烈。
    不过嘛,我可是一直在后方喝茶,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伤著。
    我虽然不才,勉勉强强也是个六级的高手,跟您这八级巔峰比起来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现在嘛……”
    钱观海搓了搓手
    “趁你病要你命,老子现在来收你的人头,说实话,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