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赵悦送我出来。
    “我爸说的话你別太放在心上。”她说,“他就是恨马云飞恨得太久了。”
    “我明白。”我说。
    “对了,你那本书呢?”她突然问,“上次说要给我看的。”
    “在家里。”我说,“改天拿给你。”
    “那说定了。”她笑著说。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著今天的事。
    赵父对马云飞的恨意,让我有些不安。
    这次大会,恐怕不会太平。
    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境。
    梦里,我又开始练那套功法。
    这次练习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沸腾,像是要衝破什么束缚。
    十二个动作练完,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从丹田处爆发,瞬间蔓延全身。
    我在梦中痛得大喊,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浑身都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我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气色比之前又好了不少,眼睛更加明亮,皮肤也变得更有光泽。
    最神奇的是,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动,比之前更加强烈。
    这是突破了?
    我想起书上说的“脱胎换骨”,难道我已经练到那个境界了?
    我试著握了握拳,感觉力量比之前又增加了不少。
    手机响了,是邢浦头。
    “庄文,明天有场直播,一个大老板想让你帮忙鑑定几件东西。”他说,“报酬十万,干不干?”
    “干!”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现在每一笔收入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更何况是十万块。
    “那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邢浦头说完就掛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著镜中的自己。
    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了,从一个被女友背叛、欠债三百万的倒霉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个月的赌石大会,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清许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捅在我心上。原来这七年,她一直在恨我。而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只要给她足够的物质生活,就能让她幸福。
    可笑。
    手机又响了,是钱满多。
    我接起来。
    “庄文,你別怪我。”钱满多的声音带著歉意,“那三百万我还给你,我现在就转帐。”
    “不用了。”我站起身,“钱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李清许还说了什么?”
    “她说要让你身败名裂。”钱满多说,“不光是那件假货,她还联繫了不少圈子里的人,想让他们一起封杀你。”
    我冷笑一声。
    封杀我?她以为自己是谁?
    “我知道了。”我掛了电话。
    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把债还清,然后彻底跟这个女人断了联繫。
    我洗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出门。既然赵父给了我月薪十万的工作,那我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走在街上,我忽然想起赵悦说要看那本《洗髓伐经图》。这本书给我带来的变化太大了,要是被別人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算了,先放著吧。
    我打车去了古玩市场,想看看能不能再捡几个漏。
    市场里人还是那么多,我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眼睛不停地扫视著。但今天运气不太好,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好东西。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餵?”
    “是庄文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是。”
    “我叫张凯,是个主播。”他说,“有人给我刷了礼物,让我邀请你来直播间鉴宝。”
    我愣了愣。
    直播鉴宝?
    “什么直播间?”我问。
    “就是普通的鉴宝直播。”张凯说,“现在直播间有十几万人在线,都想看看你的本事。有人说你能一眼看出真假,我想验证一下。”
    我皱起眉头。
    这事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谁让你找我的?”我问。
    “一个叫清风明月的网友。”张凯说,“他刷了一百个嘉年华,说只要你来,他还会再刷一百个。”
    清风明月?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反正现在也没事,去看看也无妨。
    “在哪?”我问。
    “市中心的茶楼,三楼。”张凯报了个地址。
    我打车过去,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茶楼三楼是个大包厢,里面摆著一张桌子,桌上放著手机支架,正在直播。
    张凯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挺精神,看到我进来,连忙站起身。
    “庄老师,您来了。”他热情地招呼我。
    “別叫老师,叫我庄文就行。”我说。
    “那不行,您是前辈。”张凯笑著说,“来,坐这。”
    我在镜头前坐下,看了眼手机屏幕。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都在討论我。
    “这就是那个能一眼看出真假的庄文?”
    “看起来挺年轻的啊。”
    “別吹了,我赌他是骗子。”
    “等著看他出丑。”
    我扫了眼弹幕,没说话。
    “庄老师,是这样的。”张凯说,“今天有几位老板带了些东西来,想请您帮忙鑑定。如果您能看出真假,那位清风明月的网友就会再刷一百个嘉年华。”
    我点点头。
    “东西呢?”
    “马上就来。”张凯说。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著唐装,手里拿著个木盒。
    “庄先生?”胖子看著我。
    “我是。”
    “久仰大名。”胖子笑著说,“我姓刘,叫我老刘就行。听说您眼力过人,今天特意带了件东西来请您掌掌眼。”
    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来。
    盒子里是一尊铜佛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拿起佛像,仔细端详。
    佛像上的灰色雾气很淡,几乎看不见。
    “民国仿品。”我放下佛像,“做旧手法不错,但铜质不对。”
    老刘脸色一变。
    “您確定?”
    “確定。”我点头,“这尊佛像的铜质是现代的,虽然做了旧,但內部结构还是能看出来的。”
    老刘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厉害。”他竖起大拇指,“庄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尊佛像確实是仿品,我是拿来试试您的。”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
    “臥槽,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