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懒得做,任由两根粗壮的黑沉锁链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狠狠抽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鐺!鐺!”
    火星四溅!
    那足以將普通七十级职业者抽成肉泥的禁忌锁链,砸在渊血战鎧上,除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竟是再难寸进分毫!甚至连周淮的身形都没能撼动半点!
    “怎么会?!”那对双胞胎壮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能封印神器的锁链,为什么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因为你们太弱了。”
    周淮摇了摇头,语气意兴阑珊。
    他刚刚在阵法里閒庭信步,並非被困,实则在用维克托的【虚空全知】和甘道夫的【元素精通】去解析这阵法的底层逻辑。
    现在,他玩腻了。
    “这阵法有些门道,能强行统合你们六个人的法力值,形成闭环。但你们难道没察觉,那两个肌肉发达的蠢货,和那个玩精神攻击的女人之间,法力值的衔接有整整零点三秒的延迟吗?”
    此言一出,粗獷男子大惊失色,急忙大吼:“变阵!快变阵!”
    “晚了。”
    周淮冷笑一声,身形消失在原地。
    【乾坤逆转】!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轨跡,周淮直接无视了黑沉锁链的封锁,凭空出现在了那对双胞胎壮汉的正上方!
    “先从你们这两个节点开始拆。”
    周淮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消耗法力值的大型技能,只是单纯地將项羽那【不灭魔神】的恐怖物理力量,灌注在右腿之上,如战斧般当头劈下!
    “不好!挡住他!”
    双胞胎壮汉怒吼出声,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举起手中那对散发著深海法则的巨锤,企图硬抗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砰——!!!”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半空中爆裂!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彻云霄。那两柄品质极高的巨锤在接触时,直接被恐怖的力量震得脱手飞出。双胞胎壮汉粗壮的双臂折断,两人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下去洗个澡吧。”
    周淮腿势不减,重重地踩在两人的胸口。
    “砰!”
    两人化作出膛的炮弹,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直线坠落,狠狠地砸入下方那片布满异兽尸体的黑色海洋之中,溅起数百米高的水柱,彻底没了声息。
    隨著双胞胎壮汉的坠落,那原本完美闭环的黑色六芒星阵法,崩塌了一角!
    “嗡……”
    漫天飞舞的黑沉锁链失去了法则的支撑,光芒迅速黯淡,无力地垂落下来。
    “不!这怎么会!”老嫗惊骇欲绝,握著白骨拐杖的手剧烈哆嗦著,“一击……仅仅一击就破了我们的禁忌法阵?你到底是什么级別的职业者?!”
    “逃!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身材干瘦如柴、双眼泛著幽绿光芒的阴冷青年见势不妙,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囂张。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企图融入远处的灰暗虚空之中。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周淮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隨手一抬。
    【禁咒·地心引力场】!
    “嗡!”
    阴冷青年逃窜的前方,空间塌陷。高达二十倍的恐怖重力场降临,將方圆百米的区域彻底笼罩。
    “啊——!”
    青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那原本就单薄的身体在这重压下变形。飞行技能直接失效,整个人被无形的巨手按住,“扑通”一声砸进了黑水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看我的眼睛……”
    就在这时,那个穿著深海珍珠长裙的妖嬈女子趁著周淮出手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周淮的侧面。她那双惨白的眼眸中,爆发出两道螺旋状的精神衝击波,企图强行控制周淮的意识。
    “玩精神攻击?你配吗?”
    周淮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中雷光暴动。
    根本不需要结印,亚索的【雷神之印】直接锁定目標!
    “刺啦——!”
    晴天霹雳!
    一道水桶粗细的狂暴神雷,毫无徵兆地从阴沉的天空中劈落,不偏不倚地劈在了妖嬈女子的天灵盖上!
    “呃啊啊啊!”
    那点微末的精神攻击被雷霆法则碾碎,妖嬈女子浑身焦黑,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强烈的麻痹感让她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化作一块破抹布掉进了海里。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原本不可一世的六人围剿,只剩下了粗獷男子和那名老嫗还在苦苦支撑。
    这完全就是一场降维打击的单方面碾压!
    “怪物……你这个现世的怪物!”
    老嫗已经嚇破了胆,她明白自己跑不掉,满眼疯狂的决绝。她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喷在白骨拐杖上,企图引动第七世界的毁灭本源和周淮同归於尽。
    “太慢了。”
    周淮语气森寒,右手一翻,极致的冰蓝色光芒在掌心匯聚。
    异冰·【极光之心】!配合【禁咒·千里冰封】!
    “咔咔咔……”
    极致的寒气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降临在老嫗的身上。
    老嫗甚至连法术吟唱都还没来得及完成,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便顺著她的脚踝疯狂向上蔓延。
    “你……”
    她仅仅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湛蓝色冰雕。她惊恐的表情、飞舞的灰白头髮,乃至那根燃烧著精血的白骨拐杖,都被完美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微风吹过,冰雕在天空中散发著森森寒气。
    周淮並没有杀他们。
    並非因为仁慈,只因在未知的遗蹟中,留几个活口,远比一堆尸体要有价值得多。
    冰封、重伤、击落深海,足以让他们失去所有的战斗力,又保留了最后一口气。
    海面上,只剩下那个粗獷男子。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黑色鱼叉,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在此之前,他们在这片卡斯兰蒂斯遗蹟中,也是呼风唤雨的顶尖强者。可面对眼前这个披著暗金战鎧的男人,他们引以为傲的底蕴、道具、阵法,简直成了纸糊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