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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虏和几个老兵躲在了进攻方向的侧翼,就在他们枪响的剎那,水边几名日军中枪便倒了下去。
    有一名日军正在喝水,可偏偏他是衝著胡小虏他们这头拿著军用水壶在喝的。
    而就在胡小虏的这一枪里,水壶与那名日军的脑袋就等於同时中枪了。
    水壶掉落在地上,那名日军也倒了一去,从水壶上多出来了两个孔,其中一个孔泄出来的水偏偏又滋在了那名日军的脸上,倒是暂时间让那名日军免了脸上净是血污的命运。
    而也就在胡小虏他们的枪响里,树林里的士兵们端著枪就高喊著冲了出去。
    与士兵们的高喊,胡小虏无疑是沉默的,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射击之中。
    这种战斗又有什么好指挥的?
    在胡小虏看来,对於他们进攻一方最大的威胁也只是日军的伙夫或者运送弹的士兵中有枪法准的。
    只要能够把那些日本鬼子打死了,剩下的偽军该降也就降了。
    胡小虏这回依旧用的是盒子炮,依旧打的是短点射。
    而就在他打到第四个短点射的时候,他就已经找不到还有向这头射击的日军了。
    他这才略略鬆了一口气开始观察战斗情况。
    就在他这几枪里,他手下的士兵已经衝出去几十米了。
    可也就在这时,他意外的听到了对面的枪声,而隨著那枪声便有士兵中枪倒了下去!
    “漏小鬼子了!快找!”胡小虏高喊了起来。
    胡小虏的逻辑很简单,別说偽军的战斗力不强,就是强又能如何?
    偽军们可以投降,投降了多数情况下也不会死,谁会跟偽军伙夫过不去?
    也只有日军投不投降都是死,那么现在开枪反抗的也只能是日军。
    可是那名日军藏在了哪里呢?
    胡小虏的目光飞快的在日偽军那几辆马车扫过,马车上面扣著苫布的物资后面、马车下面,甚至已经被日偽军支起来的大锅的旁边。
    令胡小虏遗憾的是,他並没有找到那个向自己人开枪的日本鬼子,可他接著就注意到又有几个自己的士兵中枪倒了下去!
    “我操!那傢伙在哪?你们谁看到了?”胡小虏急了,直接就从藏身的树下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想从那被日偽军当成营地的水泡子边上,找到一个架枪向他们射击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由於视角的关係,胡小虏觉得如果自己的视角再高一点或者偏左或者偏右一点,也许就能看到那个傢伙了。
    只是,对,这也只是胡小虏的想法,接下来胡小虏就不用看了,因为他手下的士兵们已经冲了上去,把他的射界遮挡住了。
    “妈了巴子的!”胡小虏气的大骂了一声,这回他连盒子炮也不端了,拎著盒子炮就也向前面跑去。
    可是他也只是才往前一跑却又猛的一回头,因为这时他就注意到,一直就在自己身后叼小烟和鲁丫也拿著步枪跟了上来。
    “回去,打仗没你们的事儿!”胡小虏吼了一声,转回头接著往前跑了。
    胡小虏也只是往前跑了几十米,前面的枪声就已经停了。
    到了这时胡小虏脚步便已经缓了下来,他知道至少眼前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经过的一个趴在地上的士兵的身上。
    那名士兵的后心处已是一片血跡,显然已经牺牲了。
    胡小虏觉得自己的心痛了一下,快步就跑了过去,他没有时间去把这个士兵翻过来看,看他到底是多大岁数。
    而接下来他就又看到了那几个倒在衝锋途中的士兵,也搞不清自己內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胡小虏是老兵,死人见的多了,他不能说抗日战士牺牲在抗日战场上不值,只是他觉得他们的牺牲太可惜了!
    如果给自己时间把这几个新兵训练一下,说不定哪个就能成为比自己还要优秀的战士呢!
    当胡小虏衝到河边的时候,他的那些士兵全都静默著不过眼中却有著不可遏止的怒火,倒是一名偽军正跪在地上求饶著:“兄弟们,我可投降了啊,你们可別打死我啊!”
    嗯?胡小虏听著那声音耳熟不由得扫了那傢伙一眼,他便认出了这傢伙正是拉肚子的那名偽军。
    “啊?他,他被打死了。”那名偽军愣了一下意识的回答道。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吉林自卫军的人竟然知道他们这里有一个翻译官。
    一听那个翻译官竟然被打死了,胡小虏略有失望隨即释然。
    算了,管日本鬼子会怎么对付自己呢,反正以后低调行事就是了。
    “那个傢伙呢?”胡小虏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哪个?”有士兵不解的问。
    “打死咱们好几个的那个。”胡小虏说道。
    “那儿呢!”那个士兵连忙向一辆马车旁指去。
    胡小虏迈步过去,他便看到了那名已经死在了马车軲轆旁的日军。
    看样子在刚才的战斗中,这名日军就躲在了这辆马车的右车軲轆旁,偏偏那车軲轆旁还立了个米袋子,所以胡小虏根本就看不到对方。
    “谁打死的?”胡小虏问道。
    “长官,是我!”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往前走了一步。
    胡小虏看了一眼,这个士兵由於又高又膀(壮),应当是家里穷,穿的衣服裤子就都瘦了一些,那膈肢窝是开线的,那裤子也成了吊腿儿的。
    对这个士兵他是有印象的,是自己这回招回来的一个新兵,叫鲁关西。
    “鲁关西是吧,你这是打的第几枪了?”胡小虏忍不住问道。
    “报告小胡长官,这是我打的第十枪!”鲁关西闷声闷气的回答。
    第十枪了?胡小虏忍不住又细看了一眼看起来憨憨的鲁关西。
    他少年老成的点了点头,这回却是格外的记住了鲁关西。
    由於他这回带回来的新兵根本就没时间训练,那也只他们跟士兵们讲了一下怎么子弹上膛,怎么射击,怎么关保险,怎么压子弹什么的。
    所以那要是有比较笨的人现在只打了一枪胡小虏都信,可是这个鲁关西都打了十枪了,確实不错,这个兵以后可用!
    胡小虏不再理会鲁关西,而是开始环顾四周。
    这场仗打的不错,虽然他们这头阵亡了几个士兵,可是十来名日本鬼子都被打死了,偽军死了五六个的样子,胡小虏也没去查,还剩下十多个都在地上跪著呢。
    四辆马车完好无损,不管是马车还是那拉车的马,这个对他以后有大用。
    该看看这回都缴获什么了,马车上是不是还有枪枝弹药,胡小虏就想,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青石砬子方向又传来了几声爆炸。
    胡小虏当然能听出那是掷弹筒打榴弹的动静,他不由得皱了下眉,满江那头在干什么,怎么小鬼子把掷弹筒还用上了呢。
    他心里正寻思著呢,就有士兵叫道:“那头咱们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