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师弟,我这红绸可是我用半袋子高粱面换的!我踏马要还的啊!”
    小和尚鄙夷的看了眼自家大师兄:“不是,大师兄,你踏马都还俗了还嘰嘰歪歪,不就是几个身外之物吗?哎不是,大师兄,你还俗蓄髮,头髮多了,怎么人也变得话多了?”
    “唉,小师弟,你何必这样对她?所以这帮子武林盟各个门派的新秀,都是死光了吗?”
    “那肯定不能啊!都是上好的棋子,我怎么捨得让他们都死绝了,別的不说,蓝知嫤是肯定不能死的。”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告诉解意?”
    “告诉她?凭什么?我鞍前马后费心费力的!”
    “小师弟,我没懂……”
    “一个心怀死志的人,她能干得出很多比求生者更出格的事,他们一个个的都以为同伴惨死,自然为了报仇而不遗余力,要是知道各自都活著,心里有了牵掛,就不肯办事了嘛!”
    “师弟,还得是你啊,万军从中杀个进出……”
    “杀个屁!都什么年代了,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啊,还特么万军从中,我为了这几条性命,跟那沟槽的崇礼公主做了交易,我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大师兄低头看了眼小和尚的胯下。
    小和尚差点没一个嘴巴子扇过去:“大师兄,你好歹是当过几年和尚的,脑子里怎么竟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大师兄嘿嘿笑道:“小师弟,这不是被你影响的嘛,哎,主要是小师弟你也一穷二白的,我很难猜的嘛!”
    “牧青白能用不在自己口袋的旧齐之地跟门阀做交易,我为什么不能?”
    “小师弟,你也用旧齐之地与崇礼公主做交易了?”
    “唉,天杀的温暮靄,这旧齐之地,怕是真要给梁国了。”
    “什么?!”大师兄像是听到了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严重的事似的,震惊得眼睛都直了。
    “什么什么?”
    “小和尚你竟然有信誉了?”
    “喂!大师兄,骂人不能当面骂的,你不知道吗?再说了,不讲信誉这种事也得看看对象啊,那可是梁国的崇礼公主啊,影响力很大的好不好!这次的刺杀,希望吕騫能把握住机会了。”
    “这与文坛计划有什么关係?”
    小和尚斜眼看了下大师兄:“大师兄,你好像问了一个不该你问的问题啊。”
    “小师弟,你连大师兄都防啊!”
    “大师兄,別说您了,我连我自己都防著!生怕晚上做梦说梦话,给我说漏嘴了,所以每每睡一个时辰都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扇醒自己。”
    大师兄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嘛!哎,小师弟,如果解意刚才真的要动手杀我,你会如何?”
    “那她废了。她完全就是行尸走肉了。”
    大师兄没说话了,他越发看不透自己这位小师弟了。
    他作为法源寺住持丹云大师的首徒,也让小和尚叫了好些年的大师兄了。
    但这些年,他越了解小师弟,就越觉得自己了解得少。
    可以说,了解得越多了解得越少。
    但有一点。
    牧青白。
    小师弟是真的很在意。
    在灭齐之前,小师弟或许只是有点认真,觉得牧青白是一位目光超越此世的大才。
    那在灭齐这场考核之后,牧青白就成了不世出的大阴谋家。
    是的,考核。
    在大师兄看来,小师弟看齐国覆灭,就好像是在看牧青白展现自己手腕的一场考核。
    成绩,十分优秀!
    小师弟满意了。
    至少,他对此开心至极。
    是不是太狂了?
    若是换到別人,那自然是狂得没边了!
    但这是小师弟啊!
    大师兄只觉得,小师弟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狂吗?
    不狂!一点都不!
    因为狂这个字眼,本身就是个贬义词。
    是用来形容那些没有实力、却野心极大的人。
    可小师弟的实力,当世无二啊!
    噢,曾经是当世无二,现在那个『二』有了。
    大师兄不擅什么佛法,他追隨小和尚,无非就是『慕强』二字。
    既然成为不了强者,那就追隨强者!
    追隨强者,才能看云端之上的风景。
    低头便是芸芸眾生。
    真是想想都浑身火热啊!
    ……
    ……
    大殷。
    京城。
    牧青白瞪大了眼睛看著明玉:“你的意思是,吕騫不在京城,小和尚也跑路了?”
    “嗯。”
    “这和尚怎么做到从你们锦绣司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和尚没有溜走,是光明正大离开的。”
    “我擦咧??窝啊游拖king呃包特?不是,为什么啊!”
    明玉冷笑一声:“我们锦绣司如何行事,恐怕没有义务向你匯报吧!言、侯!”
    这言侯二字,明玉咬得极重,充满了嘲讽之意。
    牧青白释然一笑:“好吧,看来娘子是忘了昨日之欢,前日之爱。”
    “呸!谁跟你有昨日之欢前日之爱?”
    “你啊!”
    “一派胡言!”
    “你忘了吗?齐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