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呵呵。且不说没有,就说……牧青白,你也是念旧情的人?”
    “我是!我怎么不是?”
    “吴洪大婚,你怎么不去祝贺?”
    “吴洪跟谁大婚啊?”
    “呵,亏你还住在將军府,將军府公主殿下的贴身婢女曾是她在军中的亲军,一身武艺也是不俗,在军中与吴洪结下情缘,而今吴洪才算是不忘旧情,正经的好男儿。”
    牧青白挠了挠头:“原来还有这样一段佳话。”
    “是啊,京城的年轻才子们都写成诗词,唱了起来。整个京城大街小巷谁不知道这是一段佳话,也就只有牧侯爷您这个没心没肺的傢伙不知道了。”
    “你搁这骂我呢?”
    “噢,还有一事,镇北王秦苍不日將要离京。”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道:“那我是不是该给吴洪道喜去啊?”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嗐,没啥,你说我备点什么礼物好呢?”
    “我警告你啊,人家吴洪大喜,小两口正甜滋滋的呢,你別去搞事啊!”
    ……
    ……
    “老爷,门外有客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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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哪位?今日没有拜帖呀?”
    一般来说,京城里的上流人士圈子会先递拜帖,约好了之后,再上门。
    “客说,他叫牧青白……”
    “牧…咳咳!”吴洪差点没被呛死:“你真是白长一双耳朵了,名震天下的牧青白牧侯爷你都不知道,还不快请?”
    下人囁喏道:“牧侯爷已经进来了。”
    吴洪闻言抬头一看,牧青白就站在门边。
    牧青白侷促的双肩內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脑袋压低,又时不时偷眼看他一眼。
    “牧大人,您这……”
    “老、老爷~!”
    吴洪哭笑不得:“牧大人你开这玩笑啊,折煞我了啊!”
    说著,吴洪挥手赶走下人,上前一把拉著牧青白,亲自引他去厅堂。
    吴洪刚带著牧青白到了厅堂。
    就见小娟也匆匆的来了。
    “牧公子,真是你啊?方才听下人们说起有客叫牧青白到访,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呢。”
    “恭喜恭喜,恭喜二位喜结连理,哎呀,前些日子事务繁忙,实在无暇过来道喜。”
    小娟淡淡的笑了,嘴上说著客套话,心里却知道得清楚。
    她是將军府的人,她嫁给吴洪,婚事都是將军府操办的,殿下把她当成亲姐妹,自是做她的娘家。
    將军府门口敲锣打鼓了半天,该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唯独牧青白不知道。
    牧青白哪里有什么繁忙事务,只是寻常人的悲喜入不了他的眼而已。
    说得难听一点,从齐国走了一遭,死了又活了的牧公子,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牧公子了。
    从前的牧公子就聪明睿智,而今的牧公子更是不能与从前同日而语。
    寻常人的悲喜都入不了眼,今日却突然上门道贺,这是为什么?
    她现在是吴洪的妻,当然要帮著提防一下。
    牧青白看出了小娟眼里的狡黠,是一个女子精明的心思,有心思,但可惜没有城府,还是老样子。
    “牧公子今日怎么得空来找我们夫妇俩?”
    牧青白挠了挠头,指了指吴洪:“我找吴洪,哈哈。”
    小娟脸一僵,看来对付牧公子,还是不能用对付寻常人那一套。
    牧青白又接著嬉笑道:“那个,找你的话,我晚上偷偷的来找你,我在你家墙外学猫叫,你要是方便的话,你就学学狗叫。”
    小娟的脸更僵了。
    吴洪尷尬的摆了摆手:“牧大人还是这么风趣,喜欢开玩笑,跟渝州那会儿一模一样!哎呀,我与牧大人说话,娟儿,你先去吧,吩咐厨房做一桌好菜,备好酒,我与牧大人共饮。”
    小娟顿时幽怨的瞟了自家夫君一眼,真是个傻乎乎的榆木脑袋!牧大人还能跟渝州那会儿一样吗?
    便是小娟这些曾在將军府中服侍的亲军都看得出来,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呀!
    但没办法,自家夫君说话了,小娟只好走开了,不过走之前,特意用眼神叮嘱了一下候在一旁的管家,让他盯著点。
    很快,一桌酒菜上来。
    小娟偷偷在门外偷听,生怕吴洪做出什么违背理智的事情来。
    牧青白端著酒杯,直接灌了自己三杯。
    吴洪见状,忙不迭也跟著灌了自己三杯。
    牧青白见他放下了杯子,紧跟著又端起了酒杯。
    吴洪连开口说两句祝酒词的机会都没有,就赶忙又紧追著陪酒。
    等牧青白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
    “哎呀,吴洪啊,你说,渝州之行,咱们是不是已经生里死里走了一遭,那是不是过命的兄弟?”
    吴洪有些好笑:“渝州之行是有些凶险,但比起牧大人之后的经歷,却是不算得什么了,不过承蒙牧大人看得起,吴洪自是愿意认牧大人这个兄弟。”
    “京城之中,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
    牧青白微笑著掏出了一封信:“我……”
    “且慢!”吴洪虽然面色有些醉意而泛红,但表情一本正经。
    牧青白僵在原地。
    门外小娟暗暗捏拳叫好:好一个且慢!不愧是我相公!
    “牧大人请先不要说话,如果这封信,牧大人是想请我找人护送,那我一定要稟报陛下,如果不能让陛下看,那恕我不能帮忙!”
    牧青白噎了好一会儿,“合著我这顿酒还没喝到位?行!我喝!”
    牧青白端起酒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牧大人,真不是酒的事儿。”吴洪赶忙拦著。
    “不是酒的事儿,那就是不信我,你觉得我会害了大殷?我且问你,我做得哪件事……”
    吴洪再次打断道:“牧大人且先不要问!牧大人忘了,你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了,您做得每一件事都没有陛下的应允,但都是为陛下办事,这话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门外小娟再次忍不住在心里喝彩:太强了相公!不愧是你!
    这回轮到牧青白有点尷尬了:
    “是吗?我招式太老了吗?”
    “是的,牧大人,之前江湖之事,虽然后面武林盟顺利成立,但我私自应你借调兵员,已经遭到了处罚!当然,我都明白,牧大人本意是好的,但一切自有陛下圣明定夺。”
    牧青白將信封放在桌上:“如果陛下不圣明呢?”
    吴洪原本带著醉意泛红的脸,被嚇得瞬间白了:
    “牧大人慎言!”
    “如果说敌军兵临城下,陛下下令我们弃城而逃,不顾百姓死活,你是谨遵圣意,还是要抗旨不遵,拼死杀敌?”
    “陛下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牧青白笑道:“是嘛。那如果我是陛下,我下了这样的命令。”
    “牧侯爷慎言!没有这样的如果!”
    “好吧,我不是皇帝,那先帝呢?先帝够昏庸了吧?你如果是先帝的臣子,你会遵从先帝的圣旨吗?”
    “陛下,不是先帝。”
    门外的小娟的脸都快笑开花了:对!没错!相公!就是这样!坚持你的底线!千万不能被狡猾的牧公子突破了!
    牧青白苦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呢?”
    “如果牧大人只是想喝酒,吴洪奉陪,若是牧大人觉得与我无话可说了,吴洪亲自送您。”
    牧青白耸了耸肩,將信件放在桌上,“你自己决定。”
    嘶~!!!
    门外,小娟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
    若是牧公子执意劝说,那自家相公肯定能坚守本心的。
    但如果是这招的话,那相公危矣!!
    “送去哪?”
    牧青白答非所问:“你想好了?”
    “牧大人,我是替陛下问的。”
    吴洪顿了顿,又补充道:“牧大人可以不说。”
    牧青白笑了笑,坦诚道:“北疆,弄城,臧沐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