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韶华易逝,时不我待啊。”
    牧青白靠在了冰车旁边,让身体去接收冰车里渗出来的寒气消暑。
    春已过,大地渐渐有了点暑气。
    虎子还以为牧青白髮病了,赶忙去拦:“牧公子,別这样,有点晦气。”
    “晦气什么啊!这么大一辆冰车,就让一个死人头来用,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我这叫儘可能的贯彻节约的传统美德。”
    虎子拉著牧青白:“牧公子別这样,还真没听说过那个传统美德是节约的啊!”
    牧青白瞪了他一眼:“虎子,你这话就太不正確了。”
    “牧公子,只有穷人家才会节约。”
    “是啊,以前穷怕了。”
    “不穷了不穷了,牧公子,咱们现在富裕著呢,莫说殿下了,就算是您自己的俸禄,还有你院里那堆財宝,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老黄也过来劝说:“牧公子,你收受的那些……呃。”
    “你是想说我收受的那些贿赂,是吧?”牧青白无语的看著他:“你这又想说我坏话又不敢当我面说的样子真是让人噁心。”
    老黄乾笑道:“牧公子,殿下早就吩咐好了府里的帐房,给你好好的保管呢,之前殿下还觉著要不给牧公子你的住所翻修一遍,修一幢楼,专门存放这些。”
    “唉,我怕是没办法活著回去了,你们要是能活著回去,那替我告诉秋白,我收受的贿赂,贪墨的赃款,就权当是我多谢她这一年多的照顾,多谢她如此信赖我。”
    老黄等人立马正色道:“牧公子不要胡说,我等是绝对不会让牧公子遭受伤害的!即便真的凶险,也是我们先死在牧公子前头,牧公子与殿下的情意,就请牧公子亲自与殿下说吧!”
    牧青白有些懵逼:“不是,什么情意?”
    这时候,有亲卫来报。
    “前头有人在等牧公子。”
    “什么人?”
    亲卫凑近了老黄的耳边想说话。
    老黄气笑了:“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明著对牧公子说?”
    亲卫顿时有点尷尬:“是,镜湖书院的吕騫吕老先生!”
    牧青白顿时有些吃惊:“吕騫?他怎么在北疆?他怎么会在凉城地界?”
    说著,牧青白立马看向了老黄。
    老黄一怔,一开始还没明白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下一秒他就品出点味儿来了。
    “牧公子!我们这二十余人绝对忠心,不可能有人胆敢做敌间透露行踪!”
    牧青白觉得好笑:“那也就是说贱人不在我们之中,看来吕騫这一路行来,能用的眼线颇多,足可看出他这个人的能量。”
    之前在镜湖书院的时候,吕騫不显山不露水的,也就是出了京城见影响力之大。
    这吕騫快赶上锦绣司的定位能力了。
    “走,去会会他,此来心里揣著什么道道。”
    ……
    吕騫获悉了牧青白的行踪。
    一路就骑著马奔驰而来了。
    隔著老远,牧青白就看到吕騫了。
    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单单歇脚,吃的喝的也没有。
    可怜吕騫这么一个老头子,到了外面连一壶酒都带不起了。
    马车近前三十步,依照礼节,老黄停住了车。
    牧青白下了车,先是瞧了一眼拴在一边的两匹马,走到了吕騫身边坐下。
    吕騫一直在低头捶腿,等牧青白坐下后,头也没抬就说道:
    “我这副老骨头没日没夜的骑马奔波,是吃尽了苦头,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不起来与你见礼吧?”
    牧青白笑道:“吕老头,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也知道你一把老骨头了啊?你何必这么紧著赶著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著去投胎呢。”
    吕騫抬眼看他不住的笑:“这不是让我赶上了吗?你啊,这嘴还是这么毒,我都怕你舔一下嘴唇就把自己给毒死了。”
    牧青白漫不经心的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两匹马:“你还有一个侍卫呢?別让他藏著了!”
    吕騫悠悠的顺著牧青白的手指看了眼两匹马:“谁说他要藏著了?”
    话音刚落。
    突然远处响起数道『嗖嗖』声。
    十几道暗器破空而来。
    老黄等人迅速衝来,“保护牧公子!”
    牧青白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著十几道暗器把自己的马车车厢戳了十几个窟窿眼。
    牧青白顿时大为光火:“不是,你们就没想给我的座驾挡一下啊?”
    老黄认真的说道:“牧公子的安危最重要。”
    “你们不是高手吗?我看不出来你们应该能看出来啊,这暗器压根就不是冲我来的。”
    “万一暗中还有其他刺客,我们不做反应,万一发生点什么,我们难辞其咎!”
    牧青白无奈至极,看向吕騫:“你说你著什么急呢?你想杀呼延思思,你也先跟我打个招呼嘛!”
    吕騫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他看到眾人的反应,立马就明白过来:
    “呼延思思不在车上?”
    牧青白摊了摊手:“你看,你早说我肯定回答你了嘛!何至於你浪费了暗器,我损坏了车子?”
    徐安意识到情况不对,也赶忙现身,警惕的看著老黄等人,盘算著自己的实力。
    牧青白摆了摆手,让老黄等人退走。
    老黄让其他人退开,自己则是站到了十步之外。
    “呼延思思在哪?”
    “你別急嘛,你总是这样急!”
    “牧侯爷,你不是明確表態过,要支持我执行文坛计划吗……”
    “哎~!”牧青白打断道:“叫什么侯爷,叫大人就好啦,不要那么生分嘛哎哟。”
    吕騫见牧青白是这样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就明白他现在的態度並不支持文坛计划。
    “你把呼延思思带离了京城,此举为何呀?”
    牧青白笑道:“为了试探一个人,吕老头,你已经有了小和尚做助力,何须来问我支不支持文坛计划?”
    吕騫皱了皱眉,看向远处那辆滴水的冰车。
    “那是…冰车?”
    “是啊。”
    “你怎会带这种拖延行程的东西上路?那是做什么用的?”
    “保鲜。”
    吕騫面色有些不好看:“好吧,我不多问,你若是还念及旧情,烦请把呼延思思的行踪告知於我。”
    “吕老头,你真人不露相,我还不知道你的情报网这么厉害,能精准定位我的位置!你既然能查到我的行踪,呼延思思你大可自己去查啊。”
    “我经不起你耗!牧青白,我与你並不衝突!”
    “哈哈哈,吕老头,你別闹了,你就是在报仇,你为了推行文坛计划,一直在用我来铺路,你用的不只是北狄计划,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