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叫做渐修与行道吗?”
    “我不知道啊,不是,安大人!卑职只是您的亲军,卑职不会文呀。”
    安稳微微一笑:“渐修是脚踏实地一点一点的往大道积累修行,行道是有大神通大修为者,可以一朝得道,一瞬顿悟。”
    “监军,您醉了吧?”
    安稳摆了摆手:“是喝了不少,但不至於醉了。”
    “那你怎么在说醉话,卑职还是没听懂您的话啊。”
    “这是道家学说,和尚有行道之能,却走著渐修的路。”
    亲军挠了挠头:“安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和尚明明有一步登天的能力,他想要这世间无论何种宝贝,都是唾手可得般轻而易举,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那这傢伙可真是个傻子。”
    “傻子?”安稳扭头看向亲军。
    “是啊,卑职如果有一步登天之能,肯定不会这么白白浪费的。”
    “他能一步登天,但他却在修路。”
    “修什么路?”
    “修一条登天的路。”
    “他何必修路?他不是都能一步登天了?”
    “是啊,他何必修路。”
    安稳嘆了口气,看向了门外,“阿梓睡了吗?”
    “回大人,夫人已经睡下了。”
    “今日邀我相见的客人还没到吗?”
    “回大人,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到了。大人莫急,待卑职去外头看看。”
    安稳摆了摆手:“不用,就等著吧,宅邸里外都肃清了吧?”
    “回稟大人,都肃清了!卑职等亲自值守。”
    “你也是安府的老人了,都知道规矩吧?”
    “大人放心,弟兄们今夜把眼睛蒙住,只留一双耳朵听风声,弟兄们都是好手,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这时候,门外有隨行的安府老管家来报。
    “少爷,贵客驾临。”
    “请。”
    请字一落。
    府邸內外的灯笼尽数吹熄。
    监军府邸上下一片漆黑。
    一顶轿子进了这监军府邸。
    安稳披著大氅走出门外,左右都退下了,一个亲信都没留。
    “外面夜风冷,进屋来谈话吧,公主殿下。”
    轿子落地。
    崇礼公主掀开帘幕。
    儘管是私底下隱秘约见,崇礼公主依旧改不了她高贵的气质。
    整个府邸就只有她轿子旁一盏灯笼,她伸手拿过灯笼,灯火映照得她的一身红衣极其扎眼。
    “安郎君,久仰大名,终於是得见尊荣了。”
    安稳规矩行礼:“见过公主殿下,不敢当,请。”
    公主仪轿旁的四个奴婢全都低著头。
    “郎君勿怪,今夜郎君如此迎本宫,本宫却带了几个奴婢,倒是本宫有些失礼了。”
    “公主哪里话,公主能来与安稳会,是安稳之荣幸。”
    安稳到了这雍州城这段时日,已经学会了左右逢源,至此更是能不动声色的说出这些恭维话。
    “不过郎君也可放心,本宫这几个奴婢都是刺聋了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安稳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早就听闻了崇礼公主心狠手辣,如今得见,果然如此。
    素闻崇礼公主身边有亲军禁卫,更有一班天残地缺,有眼盲的耳聋的嘴哑的。
    这些人是死士。
    当然了,当然了,今夜的会晤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正值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重量级人物却在后方会晤,这要是传出去,双方都会军心大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