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近来可好?”
    “是冯公公啊,来人,上茶。”
    很快有下人端来茶盏。
    冯振顺手接过,然后放在一旁的小茶桌上。
    殷秋白抹了把额上的汗,见宫中来人,也没放下手上的小锄头。
    “殿下,您这是……”
    殷秋白衣上系了襻膊,一身农装。
    “閒的没事,想著当初牧公子说府里的地放著浪费,或能翻一翻,种上一些作物,近几日想起,就动手试试看。”
    “殿下,牧大人离京有段时日了,陛下说您最近进宫的次数少了,所以遣老奴来看望看望您。”
    殷秋白把手上的泥土往腰上擦了擦,现在她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架势。
    “我还不错,你回去让陛下少些惦念。”
    “殿下……”冯振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旨意?”
    “不……不是旨意,殿下,自牧大人离京之后,您就没有再进过宫,陛下想问,您心里是否有点怨气?”
    “不怨。”殷秋白头也没回,依旧还在翻著地。
    “真的不怨吗?”
    殷秋白停了下来,直起腰轻轻嘆了口气:
    “或许是有一点的,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姐姐说的对,放牧公子入狄,与国有利。还有,牧公子本身就渴望自由,总圈禁他在小小將军府里,於他而言也很难受。”
    “我只是怨自己没能帮上牧公子分毫,只能困囿於此,翻翻土,种种菜。”
    冯振张了张嘴,嘆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朝著殷秋白作揖后离开。
    殷秋白扶著锄头,看向別处,问道:“报。”
    “回殿下,老黄叔他们传回了有关牧公子的消息。”
    “讲。”
    “牧公子已入北狄完顏王庭,悉知王庭王城,连山走廊內有断龙崖,是文坛计划与北狄计划的爭端。”
    殷秋白皱著眉思索了片刻,扔下锄头在地里,走到湖边的小茶桌旁坐下。
    “老黄他们奉牧公子之令去抢夺断龙崖,若是抢不到断龙崖,牧公子又该怎么办?”
    “这……奴婢们愚钝,如何能知晓牧公子的布局?”
    “牧公子入北狄完顏王庭,已是入死地,完顏王庭的刀始终悬在牧公子的头上,何时落下,何时归鞘,都是完顏王庭说了算,可我要握紧这刀,该怎么办?”
    “……殿下只需下令,奴婢等定舍了这性命也绝不负殿下之命!”
    “户部尚书贾梁道是不是已经离京了?”
    “回稟殿下,数日之前贾大人已经奉旨离京公干。”
    “挑两个轻功好的,往贾大人公干的路上走,追上贾大人,送我手书,我要请他帮忙,传消息去北疆。”
    “北疆?”
    “北疆镇北王的手里握著牧公子留下的北狄计划的关键钥匙,现在这枚钥匙也成了牧公子的活路,我要让完顏王庭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呼延思思!
    她是北狄计划的关键人物,如今也可以为殷秋白所用,抄三座王庭的后路。
    她本来不应该这个时候动,但再等再晚,那就真的一切都晚了。
    等下人端来笔墨,殷秋白提笔写了两份,一份是给贾梁道的,一份是给秦苍的。
    “追贾大人的人不要从府里找,去军校挑,不要明著说,但求让他们知道就够了,此事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是!”
    “另外,那些上门探口风的世家子弟,也多做回应,我与陛下姐妹离心的戏码一定要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