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不算太宽敞的校门通道,哈尔往小巷里看去,看不出是有人活动的地方。
    说明確实是这。
    偽装的很好。
    凯萨琳朝两人伸手摇头,示意先等等,而她往里面走了一些,开始吹起一阵旋律独特的口哨声。
    过了一会,被杂物堆积的小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一条缝,有名中年女性看见朝她挥手的凯特琳,脸色欣喜。
    “冰霜!快进来。”
    凯特琳指了指旁边,笑著开口:“介意我带两个人吗。”
    “当然,我们怎么拒绝冰霜杀手的朋友。”大妈微笑回应。
    ......
    ......
    等哈尔和克拉克进入里面,又是一番光景。
    虽然校园楼都是塌陷的废墟,但远处的体育馆还保存完好,用大量的偽装將里面完全盖住,但能远远看见,有几名持枪的人类在附近巡逻。
    等三人进入严格把守的体育馆,里面几个小孩,瞬间从地上的老旧玩具堆里坐起来,全部哇哇叫著,冲向冰霜杀手。
    “凯特琳来了!”“冰霜我要吃冰淇淋!”“姐姐抱我~”
    等一群小孩陆续被冰霜打发走,她举起一个流著鼻涕的小男孩:“又是你。”
    “怎么我每次来,你都要摸我臀部。”
    “很圆。”
    凯特琳弹了一下小色孩的额头,然后扯著小孩的脸,拉的变形,俏皮的单眼一眨,嘴角上扬:“要是你活的久,等你长大我可以考虑你。”
    小孩远远跑开,边跑边挥手:“你说的冰霜!不准反悔!”
    “什么?不信算了。”凯特琳不屑的摇头:“要不是看你长的不错,我还不答应呢。”
    过了一会。
    等她又跟附近的人寒暄一番,凯特琳这才看向两人,语气低沉。
    “跟我来吧。”
    “他在重伤病房里。”
    ......
    ......
    “你们......来了。”
    所谓的病房,只是用一些废弃建材,临时拼接在角落里的简陋小屋。
    除了角落里的蔡瑞安,里面还有三张床有人,都伤的不轻......
    克拉克取下过滤面罩,放在胸前,眉宇哀伤的看著瑞安。
    “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哈尔沉默不语,侧身不忍直视,拳头紧握。
    “都......不重要了。”
    “你们告诉我。”
    “一个没有手的科学家,要怎么自己做研究?”
    “哈哈哈哈......”
    “韩不孤单了,因为我他妈也成残废了!”
    蔡瑞安坐在病床上,惨笑著,精神状態比身体状態还差,眼神看不到一丝对生的渴望。
    他不但没了双手。
    还失去了右眼。
    看到兄弟这般惨状,克拉克默默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会,拉开了泛黄的白床单。
    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两人脸色无比阴沉。
    全身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大量的撕咬牙痕,还有能量枪的灼烧痕跡。
    这个坚强的男人,活著,已经是奇蹟了。
    “你该死的......该死的又去逞英雄了!”哈尔叫骂著,抓著瑞安的肩膀,咸湿的水珠,滴在病號服上。
    “我说了多少次了!”
    “你他妈的不是英雄!”
    “我们他妈的不是英雄!!!”
    “为什么你和克拉克总是......”男人退开几步,一拳打在墙上,兴许是觉得不够,他又打了一拳,直到流血,直到沉默的克拉克抓住他的手臂。
    “別这样,哈尔。”
    “別在瑞安面前这样,拜託了。”
    “放开!”
    哈尔一把推开克拉克,拿起放在一旁的能量枪,正要走出病房,被摊开手的克拉克拦住。
    “你刚说完这些......”克拉克缓缓开口“你又想去做一样的事吗。”
    “一样?”
    “不,不一样。”哈尔眼眶红润,盯著克拉克湛蓝的眸子:“我们不一样。”
    “你以前是谁,我早猜出来了,至於他。”哈尔没有回身,指著还在边哭边笑的蔡瑞安:“我和你们不同。”
    “你是没有力量的超人,他是韩说的原子侠。”
    “而我,不好意思,我很喜欢韩这傢伙,但我从来都不信他说的什么狗屁灯戒,什么绿侠。”
    哈尔咬著牙,重重锤了几下胸口。
    “我只是感激他拉了我一把,我愿意报这个恩情,只要我没死,我会一直照顾他。”
    “我哈尔乔丹,不过是个街头混混,顶多有个遥不可及的梦。”
    “是韩在末日前,让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哈尔轻轻说著,仿佛把藏入地下,活的猪狗不如的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部爆发了出来。
    连瑞安都沉默了。
    “所以,请你让开。我不为报仇,不为守护什么。”
    “只是想给那些天天吵我睡觉的混蛋玩意一个教训!我要打爆它们脑袋!”
    “滚开啊超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出嘈杂人声,三人同时看向外面。
    就见一道梦幻晶莹的冰桥凭空生成,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直达二楼窗外,那位白髮冰霜女冲了出去。
    倖存人类再熟悉不过的嘶吼声,顷刻间充斥在整个体育馆中!
    类魔大军发现了这里!
    三人同时脸色大变,克拉克、哈尔冲了出去,蔡瑞安看著外面,想试著靠自己下床,失衡倒地,但坚持著蠕动到墙面,勉强靠著墙,用腰部发力,往上拱。
    待成功站起身,蔡瑞安博士喘了几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蹣跚的拖著病腿,衝出了病房。
    没人知道这次的入侵,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小院废墟里,另外一小伙爱拿类魔当靶子的新世代青少年导致。
    又或许是巡逻的看门人,枪械走火。
    但在被袭击的现在,都不重要了。
    哈尔和克拉克在掩体后,射击进来的类魔,守护著身后的孩童。
    营地內的残存枪械,全部投入使用,连部分母亲都扛著枪,瞄准这些侵略者。
    惨叫声,悲鸣声,不断响彻空荡的体育馆。
    哈尔看见这番惨状,忽然脱掉过滤面罩,放在克拉克怀里。
    “拿著,我怕你一个不够用到回家。”
    “你!”克拉克猜到了哈尔的想法,正要拒绝。
    “露易丝,小乔纳森,玛莎,还有韩。”哈尔抓著克拉克的肩膀。
    “你不能死在这。”
    “她们需要你,你能理解吗,如果我们两个都死在这。”
    “她们可没有能力出来找类魔肉吃!”
    “看看外面。”哈尔指著外面,身形摇晃,被类魔包围忽然陷入疲態的冰霜杀手“估计冰霜小妞又要休眠了。”
    说到这。
    一切尽在不言中。
    蔡瑞安已经安静的站在两人身前:“他说的对。”
    克拉克瞬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名堪萨斯老男孩,这么多年,他再苦都能选择忍受,但面对生死离別......
    他没法选。
    他该死的真没法选!
    他站起身,把两人重重的抱在怀中。
    “我们天堂见。”
    “天堂见,克拉克。”
    “呜~天堂没意思,你们去就行,我要看见地狱有没有漂亮的魅魔。”哈尔笑了笑,没有半分胆怯。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韩说的,下面有魅魔,能变任何女人的摸样,我还是处男,你们都懂的。”
    换做以往,大家都会鬨堂一笑。
    哪怕是克拉克,只要不在家人身边,也会跟几个他真心认可的男人说点荤话。
    瑞安和哈尔看著克拉克,微笑著,没人在意绝境到来。
    “回家,克拉克。”
    “这里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