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了。”
    凌伊山看著面前的山村。
    最开始闹出怪物传闻的地方,桃李村。
    出了那档子事,村里的人基本都逃了个乾净。
    凌伊山將剑掛在腰间,一手扶著剑鞘,一手搭在剑柄之上,神经渐渐紧绷。
    在村里找了一圈,凌伊山最后停在了一个猪圈前面。
    之中铺满了已经发黑的鲜血,不少喷溅在了墙上,隱约能够想像当初情况有多么惨烈。
    就在凌伊山打算再细细瞧瞧的时候,他耳朵一动,在不远处的山林之中捕捉到了一声异样。
    抬眼看去,就见一道人影慌慌张张从山林里面逃了出来。
    “救命啊!”
    一道清脆的求救声由远及近,接著就见一道人影从山林之中窜了出来。
    凌伊山抬眼看去,正好与一怀里抱著什么东西的女子打了个照面。
    面相怎么有些面熟?
    凌伊山心中突然多出了这个念头。
    虽然现在已经恢復了大部分的记忆,也清楚自己的来处。
    但逆转一千多年的时间,还什么东西都要记住实在是有些太难为他了。
    毕竟在还是凡人的时候,他连课本上的知识点都记不住,过段时间就忘了。
    只是由不得凌伊山多想,女子身后的山林耸动,接著一头诡异巨兽从山林之中飞奔而来。
    那巨兽身形似虎,头颅似马,口中生出了锋利的獠牙,看上去诡异又狰狞。
    驳兽!
    凌伊山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池心虎的身影,当初对方刚与自己见面的时候就是骑的这玩意。
    那女子看到凌伊山之后,先是脸上一喜,只是见对方只有一人,顿时面如丧妣,也就是常言的跟死了父母一样。
    “小哥,逃命啊!”
    女子对著凌伊山大吼一声,接著飞快地逃命,脚下生风。
    只是她跑了一阵发现不对。
    听著身后的动静,对方似乎没动作。
    女子回头就见凌伊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而那只巨大的驳兽已经近在咫尺。
    长这么俊,可惜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女子还是瞧见凌伊山的面貌,顿感有些惋惜。
    凌伊山不知道自己在女子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看著面前恐怖的驳兽,眼神之中没有半点的畏惧,反而带著一点的失望。
    你终归不是我的灵兽啊。
    面前的驳兽空有体型,但却没有半点的灵气在周身涌动。
    驳兽已经杀到面前,凌伊山不退反进,猛地踏前一步主动迎了上去,如同鬼魅一样。
    接著手中的长剑出鞘划过了一道月牙弧线,径直扫过驳兽的脖颈。
    剎那间,鲜血飞溅。
    驳兽的身体借著惯性跟凌伊山错身而过,重重砸在了地上,脖颈处巨大的伤口血液喷洒流了一地,未过多久便失去了气息。
    凌伊山手中舞了一个剑花,甩去剑上的血滴,接著便是归鞘,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连血都没有落在身上半滴。
    没有灵气,再唬人也是凡兽,凌伊山就算是没有了修为也不是对方能够碰瓷的。
    “小哥,你这么厉害呢。”
    原本已经跑路的女子去而復返,先是打量了一下地上的驳兽,接著又是看向了面前的凌伊山嘖嘖称奇,眼神之中满是惊疑。
    上下打量凌伊山跟看怪物一样。
    女人的眼神有些冒犯,但凌伊山看在对方的脸上决定原谅她。
    不光是因为对方確实长得可以,最重要的是他总感觉对方这张脸看著有些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
    凌伊山看著对方,询问起了名字。
    “我叫池、秀水。”
    “小哥叫什么名字?”
    池秀水说话的时候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接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凌伊山环视了周围的环境,接著蹦出了一句:
    “我叫凌青,秀水青山的青。”
    池秀水闻言眼神一闪,语气乾巴巴地说道:
    “是、是啊,是有点巧。”
    自己跟对方未曾见过,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报上的名字有问题。
    凌伊山的目光幽幽地看著池秀水,对方脸上只能掛著尷尬的笑容。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对方鼓囊囊的胸口上,那里抱著一卷画卷。
    凌伊山颇为霸道地將那画卷给抽了出来。
    “小哥,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池秀水的脸上有些慍怒,不过凌伊山刚刚才展示过武力,只能有些怂怂地嘟囔。
    “谁让你用假名糊弄我。”
    凌伊山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但听到池秀水之后本能地觉得违和。
    他將画卷展开,画上画著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驳兽,颇有几分刚刚驳兽的神韵,唯一可惜的就是才画了一半,估计是画到一半就被驳兽撵了。
    接著“池秀水”看向了凌伊山的脸,心里的那些气又消了,想到凌伊山刚刚斩杀驳兽的瀟洒,心中有些悸动,开口问道:
    “小哥,能不能让我给你画一张?”
    凌伊山听到这话,头也没回地说道:
    “可以啊,脱几件?”
    凌伊山蹙了蹙眉,熟悉感更强了,这段对话自己好像说过。
    凌伊山感觉一个名字渐渐浮上了心头。
    接著他看向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池觉浅?”
    “没想到我在道上还挺有名啊。”
    “抱歉啊,小哥,出门在外真名还是得藏著的。”
    “池觉浅,见过小哥。”
    池觉浅说完之后对著凌伊山拱手,脸上写满了歉意。
    脸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出门在外用假名很正常,但假名被人拆穿了就有些尷尬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自己报上名字之后,面前男子身上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敌意竟然消失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早点报上自己名字了。
    池觉浅虽然跟凌伊山交往不多,但二人在万龙庭之中还是有过交流的,凌伊山对对方的印象很好。
    而且毕竟是自己好跟班池心虎的师父、好黑皮女僕池江砚的师姐,四捨五入就是自家人,凌伊山自然不会跟她生气。
    唯一让凌伊山有些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在灵气復甦之前就已经活著了。
    老傢伙,还挺长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