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吵闹声,心烦意乱。
    他走到窗边,看著傻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追著许大茂,而周围的邻居们都在看笑话,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
    他心里一阵悲凉。
    曾几何时,这院里要是发生这种事,他只要站出去吼一嗓子,所有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他说话还有用吗?
    他自己都因为嫉妒程书海而气病了,成了院里的笑话,谁还会听他的?
    这个院子,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院子了。
    院子里的权力中心,已经彻彻底底地转移到了程书海身上。
    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又开始隱隱作痛。
    追逐战还在继续。
    傻柱年轻力壮,跑得又快,眼看著就要追上许大茂了。
    许大茂嚇得哇哇大叫,绕著院子里的老槐树一圈一圈地跑,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傻柱!柱子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嘴贱,我掌嘴!”
    “晚了!”
    傻柱怒吼一声,一个加速,伸手就抓住了许大茂的后衣领。
    “你给我过来吧!”
    他用力一拽,许大茂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他给拎了过来。
    “柱子哥,別打脸!別打脸啊!”许大茂嚇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將落在许大茂脸上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程书海骑著自行车,带著陈雪茹和程灵儿,正好回到了院门口。
    程灵儿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樑上,看到院里的情景,好奇地问道:“哥,他们在干什么呀?真热闹。”
    陈雪茹也看到了傻柱和许大茂,眉头微微皱起。
    程书海停下车,把程灵儿抱了下来,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傻柱看到程书海回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鬆开许大茂,指著他告状:“程哥!你可回来了!这孙子在背后说你坏话,咒你爬得高摔得惨,我正要教训教训他!”
    许大茂一听,腿都软了。
    他最怕的人就是程书海。
    傻柱打人,最多就是皮肉之苦,可得罪了程书海,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他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的,程主任,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没那个意思!”
    程书海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许大茂,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然后,他转向傻柱,说道:“傻柱,谢了。不过以后这种事,用不著你动手,脏了你的手。”
    说完,他又看向许大茂,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许大茂听到这话,嚇得一哆嗦。
    他想起了上次因为造谣秦淮如,被程书海用“质疑领导”的大帽子压得当眾扇自己耳光的事。
    “我错了!程主任,我真的错了!”许大茂“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抱著程书海的大腿,哭丧著脸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许大茂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在程书海面前,竟然怂成了这样。
    程书海看著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心里一阵厌恶。
    他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走到了院门口。
    陈雪茹正抱著程灵儿,站在那里,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满满的自豪和信任。
    程灵儿也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哥,你好厉害!”
    程书海看著自己的妻女,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走过去,从陈雪茹怀里接过程灵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牵起陈雪茹的手。
    “我们回家。”
    一家三口,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中,走进了中院。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温馨。
    院里的其他人,看著这一幕,心里都是百感交集。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们知道,这个院子,因为程书海的到来,已经彻底变了。
    傻柱追打许大茂的风波,在程书海回来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许大茂虽然没挨揍,但当著全院人的面给程书海下跪求饶,这脸算是丟尽了。
    他灰溜溜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后院,好几天都没敢出门。
    院子里的人,也通过这件事,再次认识到了程书海的威严。
    这个年轻人,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可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那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强硬。
    从此以后,院里再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说程书海的坏话了。
    院子,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在三天后,被几个陌生人的到来给打破了。
    这天上午,一辆卡车停在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门口。
    车上跳下来几个穿著工装的汉子,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床、桌子、柜子、锅碗瓢盆............看样子,是有人要搬进来住。
    正在院里晒太阳的大妈们,立刻就好奇地围了上去。
    “哎,同志,你们这是要搬到哪家去啊?”
    “是啊,咱们院里没听说有谁家要搬走啊?”
    一个带头的汉子,擦了擦汗,指著前院说道:“我们是给新来的住户搬家的,就住前院那两间倒坐房。”
    “啥?住倒坐房?”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前院那两间倒坐房,因为位置不好,又小又暗,一直都空著。
    以前,院里的人都拿那两间房当储藏室,谁家有不用的破烂玩意儿,都往里面堆。
    久而久之,那两间房就成了院里的公共杂物间。
    现在,怎么突然有人要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