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浑身一颤。
    她看了一眼苏棲迟。
    苏棲迟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这是默许了。
    苏听晚咬破了嘴唇。
    她一步一步,挪到叶凡病床前。
    “叶少,你想怎么样?”
    她极力压抑著怒火。
    叶凡上下打量著她。
    苏听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针织衫。
    叶凡毫不掩饰自己的下流。
    “给我削个苹果。”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果盘。
    苏听晚忍著噁心,拿起苹果和水果刀。
    她动作僵硬地削著皮,果皮断了好几次。
    “笨手笨脚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笨蛋女孩。”
    叶凡一边骂,一边突然伸出手。
    想要一把抓住了苏听晚的手腕。
    苏听晚快一步,提前躲开,没让他碰到。
    “你干什么!”
    苏听晚尖叫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
    苏听晚是真的想把这把刀,亲手插入叶凡的心臟。
    “听晚!”
    苏棲迟和苏语柠同时冲了过去。
    把苏听晚护在身后。
    “叶凡!你別太过分!”
    苏语柠指著他。
    “哟,摸一下怎么了?”
    叶凡剔了剔牙。
    “装什么清纯烈女,你们苏家女人,对楚巡怎么没见你们高风亮节??”
    “放屁!”
    苏听晚彻底爆发了。
    她推开苏语柠,指著叶凡的鼻子。
    “你个人渣!噁心!败类!”
    病房里瞬间炸了锅。
    叶战猛地把茶杯砸在桌子上。
    砰!
    热水溅了一地。
    “放肆!”
    叶战站起身,指著苏棲迟。
    “苏总,这就是你们苏家来道歉的態度?在我的地盘,骂我儿子?”
    “我看你们根本不是来道歉的,是来砸场子的!”
    叶浩也跟著尖叫。
    “来人啊!把这几个疯女人赶出去!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门外的保鏢立刻推门进来。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苏家四姐妹团团围住。
    苏沁雪死死抱住苏棲迟的腰。
    苏棲迟把妹妹们护在中间。
    她冷冷地盯著叶战。
    “叶董,今天是我们冒犯了。”
    “既然你们没有诚意和解,那我们走。”
    她拉起苏听晚的手。
    苏听晚差点哭出了声。
    她满心都是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苏语柠也红了眼眶。
    她看著高高在上的叶家人。
    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叶战看火候差不多了,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
    “苏总啊,年轻人火气大,难免有摩擦。”
    “咱们做长辈的,得往长远看。”
    他指了指病床上的两个儿子。
    “其实,我这两个儿子,虽然脾气臭点,但本性不坏。”
    “他们对你们家听晚和沁雪,那可是倾慕已久啊。”
    图穷匕见。
    苏棲迟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她死死盯著叶战。
    “苏总,你想想,只要听晚和沁雪嫁过来,咱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小庚那就是我们叶家的亲舅老爷,谁还敢动他一根汗毛?”
    赵晚信也凑上来打配合。
    “是啊是啊。”
    “我们叶家绝对不会亏待两个媳妇的,只要点了头,谅解书马上签字画押,小庚今天下午就能回家吃晚饭。”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听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叶战。
    让她嫁给叶凡这个人渣?
    还不如让她去死!
    可是……小庚怎么办?
    十年牢狱之灾。
    他的人生就全毁了啊!
    苏语柠在苏棲迟耳边小声道:“大姐,不能答应!”
    苏棲迟没有说话。
    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理智告诉她,这是个陷阱。
    叶凡看苏棲迟犹豫,立刻加了一把火。
    “苏棲迟,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三分钟后,你要是不点头,我就立刻给局子里打电话。”
    叶凡拿起手机,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苏听晚死死咬住嘴唇。
    血丝渗了出来,她浑身都在发抖。
    苏沁雪躲在后面,指甲掐进肉里。
    “混帐东西!”
    叶战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实木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还在喘气,轮得到你在这里发號施令?”
    叶战猛地站起来,指著叶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晚信也赶紧走上前。
    她一把夺下叶凡手里的手机。
    “凡儿,你疯了?怎么能这么跟你听晚妹妹说话!”
    转过头,赵晚信换上了一副亲切的笑脸。
    她上前两步,想要去拉苏听晚的手。
    苏听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赵晚信的手落了空,她也不觉得尷尬。
    “苏总,你们千万別往心里去。”
    赵晚信苦口婆心。
    “这两个小兔崽子就是挨了打,心里有火没处发。”
    “其实啊,那张谅解书算个什么事?”
    叶战重新坐回沙发上。
    “小庚毕竟是晚辈,我们当长辈的,还能真把他往死里整?”
    苏棲迟冷冷地看著这两人唱双簧。
    “叶董有话不妨直说。”
    叶战放下茶杯,“我们叶家,看重的是你们苏家这两个丫头,听晚和沁雪,那都是打著灯笼难找的好姑娘。”
    “只要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谅解书就是一张废纸,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
    赵晚信赶紧接话。
    “是啊,只要你们点头,我们叶家绝对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城南那个五百亿的项目,直接划给苏家。”
    苏语柠背脊一僵。
    五百亿。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赵晚信继续加码。
    “江景壹號那半个豪华小区,直接过户到听晚和沁雪名下。”
    “另外,再加两亿的现金彩礼!”
    这已经不是提亲了。
    整个江南省,谁家嫁女儿能有这种待遇?
    但赵晚信还没说完。
    “最关键的,我们老叶家开明,以后听晚和沁雪生了孩子,第一个姓叶。”
    “第二个,直接跟你们姓苏!”
    “往后生多少,姓氏咱们两家平分!”
    苏棲迟呼吸一滯。
    连冠姓权都让出来了。
    叶家这种超级世家,极其看重血脉传承。
    居然愿意让后代跟母亲姓。
    这诚意,確实已经给到了极点。
    换做杭城任何一个家族,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把女儿送过来了。
    这条件太丰厚了。
    丰厚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听晚站在原地,五百亿又怎样?
    冠姓权又怎样?
    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泥。
    是个人渣。
    就算叶家把整个金山银山搬过来,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更何况,她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人。
    那个少年。
    楚巡的影子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