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辽西军团总兵官陈大勇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策马进入到了一片狼藉的青云府城。
    城內的街道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那些断后的楚军將士的尸体,散落的兵刃到处都是,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
    这一次陈明杰留下的数千断后兵马表现的格外悍勇。
    明知道他们处於劣势,可依然进行了拼死抵抗,想要为大军的撤退爭取时间。
    可面对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討逆军,这些留守断后的楚军宛如蚍蜉撼树一般,迅速被击溃消灭。
    “总兵官大人!”
    “城內的残敌已经肃清了!”
    “此战负责断后的楚军除了一千多人被我们俘虏外,余下的尽数被我们全歼在了城內!”
    辽西军团长时间在后方休整训练,在云溪县的时候打的没有章法,让曹风训斥了一顿。
    这一次总兵官陈大勇进攻青云府城,则是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
    他除了精挑细选战斗力最强的忠勇营、虎威营和辽西营从三个方向打头阵进攻外。
    他的后续兵马的支持,外围兵马的掩护等等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辽西军团各部兵马彼此配合,正面进攻,迂迴包抄,负责突击渗透的配合的格外嫻熟。
    楚国军队留守的那些兵力本就单薄,想要守住这么宽广的防线本就吃力。
    在辽西军团的这一套组合拳的打击下,楚军的留守兵力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当他们第一道防线失守,准备退守第二道防线继续抵抗的时候,討逆军已经迂迴到他们侧后了。
    他们想且战且退蜷缩到城內负隅顽抗,可討逆军已经从西门方向杀进了城內。
    在討逆军碾压式的打击下,留守的楚国军队虽然抵抗的格外坚决,拼死血战。
    可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兵力差距太大。
    他们的防线宛如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被討逆军撕开,青云府城被迅速占领。
    许多断后的楚军甚至逃命都没来得及就陷入了討逆军迂迴兵马的包围,除了小部分投降外,大多数被原地歼灭。
    辽西军团这一仗对付的虽然仅仅是一路楚国留下的断后偏师。
    可是他们这一仗打得乾脆利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获取了胜利,完全没有给对方发挥实力的机会。
    陈大勇简单地听取了这一次攻城的简报后,当即发布了新的命令。
    “忠勇营,虎威营、辽西营留守青云府休整三日,清理战场,护卫我后方粮道!”
    “余下各营人马,立即向南急行军追击!”
    “遵命!”
    陈大勇他们这一次故意放楚国军队离开青云府城才开始追击,就是为了减轻歼敌的难度。
    他们要是將其包围在城內,对方眼看著没有活路了,那肯定会拼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他们离开了青云府城这个乌龟壳,他们只要腿脚够快就能逃出生天。
    这就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他们现在不需要比追上来的討逆军跑得快,他们只需要比自己的袍泽跑得快就行。
    在陈大勇的命令下,数万辽西军军团的將士顾不得休整,当即宛如滚滚铁流向南追击而去。
    当陈大勇他们的主力大军沿著楚军撤退的方向急行军追击的时候。
    辽西军团副总兵官孙鬍子率领的步骑已经迂迴到了青云府城以南的楠木镇一线。
    孙鬍子他们率领的兵马走的都是一些乡间小道,还是迂迴,所以紧赶慢赶,这才赶到了楚军之前抵达了楠木镇。
    如今他们的兵马正在隱蔽在镇子西侧的林子里歇息吃乾粮,斥候已经撒了出去,刺探周围的敌情。
    “报!”
    当孙鬍子正和手底下的將领们商討如何在楠木镇堵截南逃的楚国军队的时候,有斥候兵飞奔而来。
    “副总兵官大人!”
    “楚国军队的前锋已经朝著楠木镇而来,预计一个时辰后就能抵达!”
    孙鬍子听到这个稟报后,心里一惊。
    “他们来得好快!”
    “副总兵官大人!”
    “我们迂迴绕到了此处,这楚国军队恐怕还蒙在鼓里。”
    参將乌布对副总兵官孙鬍子道:“要不要我带兵突袭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副总兵官孙鬍子闻言,点了点头。
    “那好,你带骑兵去突袭打他们一下子,迟滯他们的行军速度!”
    孙鬍子道:“我带人在楠木镇一线,摧毁桥樑道路!”
    “记住!”
    “此战不要硬拼!”
    孙鬍子对乌布吩咐说:“侧击牵制他们即可!”
    “你要是硬堵截的话,那他们为了逃命,肯定会与咱们拼命的!”
    “咱们的目的是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侧击袭扰他们,没有必要和他们死拼硬打!”
    “是!”
    参將乌布点了点头后,当即大步走向了骑兵休整的地方。
    他翻身上马,周围休息的辽西军团直属骑兵营的將士们也都纷纷翻身上马,跟著乌布向北而去。
    当他们接近官道的时候。
    楚国军队撤退的前锋在刘副將的率领下,正冒著烈日朝著楠木镇的方向行进。
    他们入夜后就率先撤退了,属於撤退的第一序列。
    他们的第一站是楠木镇。
    他们要在此处设立营寨接应后续大队人马,同时负责到时候阻击可能追上来的討逆军追兵。
    他们走了一宿,如今是又困又累。
    刘副將等人有战马可以骑乘,可大多数的楚军將士往日里没有经过如此高强度长时间的行军,已经疲惫不堪。
    可是为了儘快赶到楠木镇设立营寨,刘副將还是派出了不少军官催促已经走不动的军队。
    “快点!”
    “赶到楠木镇就可以休整了!”
    “我们已经派人去楠木镇了!”
    “那里的百姓已经烧火做饭,到时候去了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可以吃!”
    楚军的军官们不断策马来回疾驰,催促著那些走不动的將士朝著楠木镇的继续行军。
    可是行军了一宿,人困马乏的楚军行军的速度越来越慢,掉队的人也越来越多。
    正当楚军拖著疲惫的身躯在行军的时候,有几名楚军的斥候从大野地里狂奔而来。
    “敌袭!”
    “敌袭!”
    “討逆军的骑兵杀过来了!”
    这几名楚军的斥候骑兵奋力地挥舞著手臂,焦急地对官道上行军的楚军扯著喉咙大喊。
    楚国军队看到那些斥候骑兵的身后,烟尘滚滚。
    一面討逆军辽西军团的战旗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在这一面战旗后,无数的討逆军骑兵一个接著一个冒了出来。
    烟尘遮天蔽日,那雄骏的战马,马背上彪悍的骑兵带给楚国军队强烈的视觉压迫感。
    看到这一幕。
    正在官道上行进的楚国军队將士面色大变。
    他们没有想到討逆军的骑兵追上来的这么快!
    仅仅一宿而已,他们就撵上来了!
    恐慌不受控制地在楚国军队的队伍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