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军骑兵突然的冒了出来,给官道上正在行军的楚国军士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他们作为此次撤退的第一梯队,他们的心態是很好的。
    毕竟在他们的后边,还有大军主力。
    这討逆军纵使追击,也有后边的主力大军抵挡,他们完全不用担心遭遇攻击。
    可现实是残酷的。
    面对这一路迂迴到楠木镇方向的討逆军骑兵,他们这些率先撤退的兵马反而是暴露在对方的刀锋下。
    “杀!”
    辽西军团参將乌布看到那些匆忙结阵的楚国军队,眸子里满是兴奋色。
    在他看来。
    官道上的这些楚国军队就是他们的猎物!
    乌布双腿一踢马腹,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他身后的討逆军骑兵们也都纷纷催马朝著官道上的楚国军队猛扑而去。
    “结阵!”
    “结阵!”
    “弓弩准备!”
    此刻的官道上一片混乱。
    在刘副將的命令下,楚国的各营將士仓促的结阵,准备抵挡討逆军骑兵的进攻。
    还有一些已经被嚇破胆子的楚国军士,趁乱朝著远处的树林和大野地奔逃,临阵脱逃。
    “回来!”
    “该死!”
    “临阵脱逃,杀无赦!”
    看到不少楚军將士不听招呼地朝著远处奔逃,一些楚军的军官破口大骂,下令放箭射杀。
    “嗖嗖嗖!”
    “嗖嗖嗖!”
    强劲的箭矢攒射出去,数十名慌不择路奔逃的逃兵被当场射杀,这才稳住了混乱的局面。
    “盾,举盾!”
    “长矛兵顶上去!”
    面对討逆军骑兵突然的进攻,楚国军队经歷了一阵小规模的慌乱躁动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们好歹是征战多年的军队,这些楚国的將士很清楚。
    周围无遮无拦的。
    他们一旦脱离了军阵的保护,那他们几乎是必死无疑。
    所以他们现在哪怕紧张害怕到了极点,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原地结阵对抗,希望抱团取暖。
    “嗖嗖嗖!”
    “嗖嗖嗖!”
    討逆军的骑兵刚靠近,双方的箭矢就开始对射。
    滚滚烟尘中,不断有討逆军的骑兵被射落马下,密集聚集在一起的楚国將士伤亡更大。
    討逆军的骑兵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只需要用力地將箭矢射出去,就能给结阵聚集在一起的楚军造成伤亡。
    战场上人喧马嘶,箭矢呼啸。
    大量的箭矢钉在了楚国將士的盾牌上,可还是不断有倒霉蛋被箭矢穿透身躯,惨叫著扑倒在血泊里。
    討逆军的骑兵看楚国军队反应这么快,在极短时间內稳住阵脚,完成了结阵。
    他们也不硬冲。
    千余名討逆军的骑兵当即以百人为一队,不断在周围游走奔射,射杀宛如活靶子一般的楚国军队。
    楚国军队的人数虽然眾多,可是面对这些不断策马疾驰的討逆军骑兵,完全处於被动挨打的局面。
    好在討逆军的骑兵兵力不多,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轻骑兵。
    他们也不敢硬冲楚国的军阵。
    这骑兵衝击对方的军阵,一旦被对方缠住,那胜败就难说了。
    討逆军的骑兵策马游走奔射,给结阵的楚国兵造成的伤亡不大,压力却很大。
    討逆军的骑兵分为了无数个百人小队。
    他们有的在前方袭扰,有的则是在不远处下马休整,开始轮换著上前进攻。
    可是官道上结阵的楚国將士就不行了。
    他们必须要时刻保持著戒备,防止討逆军的骑兵突然衝到跟前来砍杀他们。
    討逆军的骑兵速度极快。
    任何的疏忽大意,都有可能导致他们性命不保,没有人胆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所以他们一直紧绷著神经,这对他们的精神和体力消耗都极大。
    这让原本就疲惫不堪的这一路楚国军队,被討逆军袭扰的更加疲惫不堪。
    討逆军的骑兵在乌布的率领下,轮番地上前袭扰攻击,天色渐暗的时候,他们这才陆续退走。
    討逆军的骑兵战力彪悍,可他们同样是人生肉长的,长时间的袭扰作战体力也吃不消。
    所以他们天黑的时候,也需要返回安全的地方进行休整,给战马餵食草料,养足精神。
    “呼!”
    “呼!”
    看到討逆军的骑兵撤走了,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楚国军队齐齐地鬆了一口气。
    那些持盾的楚国兵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整个疲惫到了极点。
    “起来,起来!”
    “都他娘地別坐在地上!”
    “这討逆军的骑兵指不定啥时候又杀回来了!”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马上去楠木镇!”
    “楠木镇有镇强房屋为依仗,纵使遇到討逆军的骑兵,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在大野地里和討逆军的骑兵对峙了大半天,虽然伤亡仅仅只有四百余人,对他们不值一提。
    可是討逆军骑兵带给他们的压力,却让这一支楚国军队不敢在此处久留。
    白天他们遭遇的仅仅只有一千多名討逆军骑兵,对方啃不动他们,只能游走奔射袭扰他们。
    可他们很清楚。
    这曹风麾下的討逆军骑兵眾多,听说有数万之眾。
    他们若是留在此处,万一討逆军的骑兵主力抵达,那到时候断然就没有活路了。
    在带队的刘副將的催促下,这一支楚国军队拖著疲惫的身躯,在夜幕的掩护下继续朝著楠木镇的方向而去。
    相对於大野地而言,楠木镇有房屋遮风挡雨,遇到骑兵的进攻,也有一个依仗。
    当刘副將率领的兵马直奔楠木镇的时候。
    陈明杰率领的楚国军队主力兵马也抵达了一处村落,准备在这里安营扎寨,略作休整。
    风尘僕僕的陈明杰踏入了一座农家小院,解下了战袍扔给了自己的亲兵。
    虽然他行军的时候骑马,可顛簸了一天也不好受。
    他刚坐下,就有亲兵打来了水,供他洗手洗脸。
    在小院外,先一步抵达此处的伙夫们正忙著烧火做饭,忙得不亦乐乎。
    陈明杰刚坐下来,就有一名军官急匆匆而来。
    “將军!”
    “后营派人来报!”
    “青云府城已经被討逆军占领了!”
    “我们负责断后的四千多名將士,除了数百人逃出来外,余下的大多战死或者被俘。”
    陈明杰听到稟报后,微微一怔。
    他知道留下的这四千多名將士需要抵挡数万討逆军以掩护他们主力大军的撤退,估计伤亡会很大。
    他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亲耳听到这些將士大多数覆灭的时候,陈明杰的心里还是有些隱隱作痛。
    这些留下的將士相当一部分都是追隨他多年的老弟兄。
    他本来想带著他们投奔楚国,到时候过好日子的。
    可如今却將命丟在青云府,他身为將领,颇有一些愧疚。
    “这一笔帐先给討逆军的人记著!”
    陈明杰紧攥著拳头说:“有朝一日,定让討逆军血债血偿!”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亲卫进入屋內。
    “將军!”
    “刘副將派人来报!”
    “他们在楠木镇以北的官道上遭遇到了討逆军骑兵的攻击!”
    “这一路討逆军的骑兵约有一千多人!”
    陈明杰听到这话后,心里一沉。
    “地图!”
    他的话音刚落,当即就有隨行的参军將地图展开,铺在桌子上。
    陈明杰起身走到地图前,找到了刘副將等人遇到討逆军骑兵袭击的地点,他的面色很难看。
    “这討逆军的骑兵好快!”
    “竟然迂迴到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得知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討逆军的骑兵,陈陈明杰的心也提了起来。
    “信使在何处?”
    “就在外边!”
    “叫进来,我要亲自问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