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静安府。
    静安府镇守使梁正荣与手底下的几名將领正在商討派兵去镇压境內军队譁变的事情。
    梁正荣手底下的好几营巡防营突然发生了譁变,消息传回,让梁正荣也震惊不已。
    梁正荣以前是禁卫军的將领。
    眼看著大乾大势已去,再加上皇帝赵瀚对手底下將领的猜忌不信任,动輒喊打喊杀的。
    他心灰意冷之下,率领上万將士投奔了曹风,成为了討逆军的一员。
    他们这些投奔过来的將士並没有编入討逆军野战军团,而是裁撤了一部分老弱,余下的编为巡防营,负责维持地方秩序。
    现在梁正荣手底下的人发生了譁变,梁正荣也心急不已。
    他觉得自己愧对节帅对自己的信任。
    “他娘的!”
    “刘三狗这个狗东西!”
    “节帅对他不薄!”
    “现在改编为了巡防营后,依然委任他为指挥使!”
    “可是他竟然胆敢譁变!”
    “我今日要亲自清理门户!”
    梁正荣气呼呼地对手底下的將领道:“传令下去!”
    “巡防一营,五营和八营马上集结,隨我去镇压这些变乱的乱军!”
    “是!”
    正在这个时候,外边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镇守使大人!”
    “大事不好了!”
    一名巡防营的军士大步衝进了屋內。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慌慌张张的?”
    看到这闯进来的巡防营军士神情焦急,镇守使梁正荣的心里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镇守使大人,第五营的人造反了!”
    “他们已经衝进城了!”
    这巡防营的军士刚说完,梁正荣就听到了隱约的喊杀声。
    “报!”
    还不等梁正荣做出反应,又有信使飞奔而入。
    “镇守使大人!”
    “禁卫军的前锋三万余人,已经突破了我们永城防线,朝著我们静安府杀来!”
    “什么!”
    梁正荣听完后,大吃一惊。
    “驻防永城的并州军团呢?”
    这信使喘著粗气回答:“永城內出了叛徒!”
    “有人在夜里突袭城门,驻防永城的并州军將士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数营兵马都被击溃了!”
    梁正荣一颗心当即沉到了谷底。
    他们静安府现在刚闹內乱,外边又有禁卫军的兵马杀来,他们现在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马上派人將永城失陷的消息以及我们静安府数营巡防营犯上作乱的消息快马上报总督府!”
    “是!”
    有人急匆匆而去。
    “镇守使大人,我们怎么办?”
    屋內的几名亲信將领目光当即投向了梁正荣。
    “你们什么意思?”
    “镇守使大人!”
    “现在朝廷的大军杀回来了,各处兵马又变乱!”
    “如今节帅率领的大军正在南边和楚国人交战呢,帝京周边只有并州军的一些人。”
    “这一次帝京恐怕凶多吉少呀。”
    “咱们要不要也改旗易帜?”
    梁正荣听了几名亲信的话后,当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说什么胡话!”
    梁正荣训斥他们道:“这朝廷怎么对我们的,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
    “咱们以前缺衣少食,那些达官显贵却吃香的喝辣的!”
    “咱们在战场上浴血廝杀,没有赏赐也就罢了,一旦犯下小错,轻则撤职查办,重则斩立决!”
    “难道你们还想回去为这样的朝廷效力吗?”
    看到梁正荣发怒,他手底下的几名亲信將领忙开口解释。
    “镇守使大人莫要动怒。”
    “我们只是为弟兄们考虑。”
    “毕竟现在討逆军的主力大军孤悬在外,如今后方空虚!”
    “现在朝廷大军杀回来,我们恐怕抵挡不住......”
    梁正荣冷哼一声,对他们道:“咱们虽然投了討逆军不久,可这节帅对咱们怎么样,你们心里都有数。”
    “从没有短缺咱们弟兄的钱粮,这过节的时候还有额外的酒肉!”
    “咱们改编为了巡防营后,並没有看轻我们,而且一视同仁!”
    “况且咱们不少弟兄的家里都分了土地,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梁正荣顿了顿说:“这样的好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朝廷打回来了,那咱们弟兄家里分的土地,就会被那些权贵重新夺回去!”
    “咱们这些人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过是人家呼来喝去的一条狗!”
    “咱们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要去当狗?”
    几名亲信將领听了梁正荣的一番话后,也都满脸的羞愧。
    方才他们想著朝廷的大军杀回来了,討逆军现在留守的兵马肯定挡不住。
    实际上暗中已经有人给他们许诺。
    若是能带兵马响应朝廷,到时候不仅仅既往不咎,还要升官加爵。
    所以方才他们才试探性地询问梁正荣的想法。
    “镇守使大人!”
    “实不相瞒!”
    “先前朝廷已经派人暗中给我们许诺!”
    “若是我们改邪归正,重新为朝廷效力,不仅仅既往不咎,还会论功行赏!”
    梁正荣听了这话后,心里也吃了一惊。
    他没有想到朝廷竟然已经暗中联络了手底下的將领。
    “那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若是想要重新回归朝廷,那就先將我杀了吧,拿我的脑袋去邀功请赏!”
    一名亲信將领当即道:“镇守使大人,我们一直都是跟著您的。”
    “要是没有您,也没有我们的今天!”
    “您既然不愿意重新为朝廷效力,那咱们这些人回去干嘛。”
    “是啊!”
    “我们都听您的!”
    “你说为谁效力,我们就为谁效力!”
    梁正荣闻言,心里这才鬆了一口气。
    “你们放心!”
    “这一次朝廷的禁卫军发起反扑,他们贏不了的!”
    梁正荣对这几名亲信將领道:“討逆军的各军团那都是虎狼之师!”
    “只要他们腾出手来,朝廷的那点残兵败將定然不是对手!”
    “咱们既然投了討逆军,那就不要再有別的想法了!”
    梁正荣正色说:“这皇上一向刚愎自用,言而无信。”
    “他现在用得著咱们,说什么既往不咎!”
    “可一旦他用不著咱们的时候,说不定就要秋后算帐,咱们可不能上当!”
    这几名亲信將领想到以前皇帝赵瀚的所作所为后,也都点了点头。
    以前他们禁卫军不少战功卓著的將领就是因为一点小错,或者吃了一场败仗,就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
    面对这样喜怒无常的皇帝,的確是风险很大。
    反观討逆军这边则是人性化许多,犯错了还会给改正的机会,不会一棍子打死。
    这边规矩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只要不触犯规矩,那就没有性命之忧,不用隨时提心弔胆,担心脑袋搬家。
    梁正荣对手底下的將领道:“我们在这个时候立场一定要坚定,如此才能贏得节帅的信任!”
    “这一次朝廷禁卫军反扑,我们若是能顶住禁卫军的反扑,立下功劳!”
    “这以后节帅称帝建国,那也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几名亲信將领听了这话后,目光都变得灼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