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从十方压来,跟隨鸿宇一同行动。
    凡感知之处,目之所及皆有鸿蒙规则呼啸,有鸿蒙之光璀璨。
    他十余万载的布局,在鸿宇復甦的瞬间烟消云散。
    鸿宇从一处杀来,可每一个角落都有其气息。
    他在一个角落演绎无上杀伐,每一个地域都在大道演绎。
    恍惚间,宛若有亿万个古史神话一起出手。
    “发生了什么?”
    现世的大能者们很是茫然,不知晓当下正在发生的大战。
    轮迴地中,道明眉头微皱,他与蚕穹的赌局还未开始便有了意外。
    鸿宇的手段、神通比他们预料的要强不少。
    长生国度,星晟与长生之灵大战,规则锁链横天,鸿蒙气息漫捲。
    这是一场近绝巔的搏杀,十分激烈。
    万古星天同现,诡异、不祥蔓延。
    鸿蒙先天前,造化无量显超凡。
    这是鸿蒙的修行地,是其道场,占据主场优势。
    星天被压的幻灭,星晟在搏杀中喋血。
    鸿蒙大世界中,蚕穹与鸿宇时隔漫长岁月再度爆发大战。
    诡异迷雾被困在狭小的星海中,不祥蔓延不出去。
    十方规则滚滚来,蚕穹身化鸿蒙,镇压一切。
    “这是一场成功的尝试,他的內世界在全面趋向超凡。”
    墟渊古路最深处,太昊双眸写满惊艷。
    不愧是能让那位看重的修行者,其想法、实践都远超旁人。
    將自己的內世界呈现在世间,这是极度危险的举动。
    一旦被人看穿,在未稳固前將之破灭,会出现难以想像的大问题。
    轻则道基有缺,重则道果破灭。
    这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他得仙古之造化与机缘,方才窥见成道之上的风景,在將之跨越的路上。
    鸿宇没有机缘,以己身为造化,在演绎超凡的路上没有停歇。
    当下的他不如太昊与天帝,战力、境界都不如。
    可谁敢否认他的未来?
    一个靠己身摸索出前路的存在,放在任何时代都足够恐怖。
    鸿蒙大世界中的碰撞十分凶险,两位绝巔者不顾一切爆发,何止是打出真火。
    诡异之火熊熊,特殊的符文焚烧,蚕穹全面诡异化。
    鸿蒙无量,规则无穷。
    这样的搏杀若是放在现世,诸天將作墓场,万界都要走向破灭。
    神话纪元的大毁灭都可能重现。
    可现在,一位绝巔者被超凡压制,被规则束缚,不祥、诡异被围困。
    蚕穹十分憋屈,他与鸿宇之间没有明显的境界之差。
    可选错了搏杀地,在这里不如长生国度。
    鸿蒙大世界何止是鸿宇的道场,他是此方的主宰,衍生规则,大道循环,生生不息。
    一如神话时代,鸿宇盖压蚕穹,打得其立身之地不断缩小。
    超凡的规则之力或化锁链,或演天刀,杀伐茫茫。
    世界规则围困诡异,鸿宇强势出击,不断斩掉眼前的不祥,磨灭一片又一片诡异。
    这等存在的碰撞太恐怖,道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用之不竭。
    诡异在磨灭后再现,不祥在不断滋生。
    可怖、怪异的杀招层出不穷。
    饶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鸿宇也难以快速结束这场大战,只能不断去磨。
    一点点压制蚕穹的立身之地,一点点镇压其大道与本源。
    鯨吞蚕食。
    彼岸古路中,旁观的道明从盘坐中起身。
    这场大道之爭,他不得不入局。
    “蚕穹道友,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还是单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道明轻轻嘆息,迈出彼岸古路。
    他先去了长生国度之外,轮迴之眸將整个生命禁区收入眼中。
    其內有生命气息,却不见叶黎、叶鸿等人。
    “真有意思。”
    “这两位都提前布局,留了后手。”
    道明轻笑,不理会其內大战,横渡诸天,停在鸿蒙大世界外的虚空之中。
    他要带走蚕穹不假,可总要给鸿宇一些东西。
    独贏比不了双贏。
    当下的鸿宇可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存在。
    双方之间真开战,胜负难说。
    天与轮迴,未必压得住鸿蒙。
    这个时间节点,鸿宇给他面子,还叫他一声道兄。
    不给他面子,道明算不得什么。
    禁海长生界中,姜玄与白皇端坐长生树上观望。
    白皇的气息越发强大与玄妙,在极道巔峰这个境界驻足快三十万载。
    他遇上大道之阻,抵达修行上限。
    不是靠岁月能够跨越的。
    若无滔天机缘、超凡感悟,只怕要一直困在这一境界。
    极道难越,绝巔难成。
    若得长生便可登高天,仙古不知有几多天。
    “这片修行界的终途,道兄要留下几人?”白皇问道。
    “未到那时,还有爭议。”
    “也许只留一人,也许会留很多。”
    姜玄面色平静,无喜无悲。
    仙古终末,诸仙不知去向,眾生走向覆灭。
    成道终末,大概也是如此。
    修行界大洗牌,在大破之后大立。
    鸿蒙大世界!
    规则镇压大道,鸿宇一往无前,他太强了,在这里真有横击天帝之威能。
    天入此界,也要匍匐。
    “这场大道之爭是我输了。”
    “可未必便是结束。”
    蚕穹被压制,诡异与不祥汹涌方才堪堪有一片立足之地。
    他並未因为失败沮丧,癲狂的笑声在各处响起。
    两场大道之爭,输一场不算输。
    “道明兄,你要看著我被镇压吗?”
    “还是要继续端坐高天之上,坐收渔翁之利?”
    诡异化的蚕穹大喝,声音层层叠叠,尖锐刺耳。
    被规则禁錮在鸿蒙大世界中,传不去外界。
    漆黑的轮迴光破开世界壁垒,道明脸上掛著笑意而来。
    “鸿宇道友,我与他之间有一场生死大道赌局。”
    “再卖我一个面子,可好?”
    道明脸上掛著浅笑,语气温和。
    全无万世之主的霸道。
    “怎样的生死大道赌局?”
    鸿宇在搏杀中喊话,规则之力沸腾,部分气机落在道明所在地中。
    “诡异入轮迴,本源融本源。”
    “一人生,一人胜。”
    道明温和发声。
    “这样的赌局变数太多,不如道兄与我一同出手,將之镇杀。”
    “他之大道、本源皆归道兄。”
    鸿宇並未收手,仍旧全力爆发。
    “世间之事,总得分一个先来后到。”
    对此,道明淡淡一笑。
    他凌驾在鸿蒙大世界边缘,静静旁观。
    不作局中人,是那天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