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我化诡异他都闯了过来,道兄不怕引狼入室。”
    “万古谋算做了他人嫁衣?”
    数日的搏杀之后,蚕穹处境越发艰难,败局已定,颓势已显,鸿宇停下攻杀,將之困住。
    “若连这点勇气都无,还谈何以后。”
    道明脸上掛著淡笑,心中不起波澜。
    吞吃蚕穹的本源是一条路,能让他变得更强。
    可再多的绝巔道果也是绝巔,看不见更上之路。
    轮迴、诡异交融,双方大道斗法,生死相爭,会碰撞出各种可能。
    蚕穹从来如此,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布了局,便篤定道明不会將之捨弃。
    “这一场大道之爭是我输了。”
    “若我活了下来,会有第二场。”
    诡异、不祥匯聚,蚕穹重现。
    这是愿赌服输的话语,又仿佛是在道別。
    天下之虫要飞入轮迴中,去搏一线生机。
    若有生机,宿命之战继续。
    若无生机,当下便是永別。
    “你活不下来。”
    鸿蒙紫光荡漾,森寒的话语响彻大世界中,霸道绝伦。
    “拭目以待。”
    蚕穹平静回应。
    一个押上一切的赌徒,什么都不怕。
    “诡异很可怕,在交融、碰撞中也许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故。”
    道明与蚕穹离开鸿蒙大世界前,鸿宇发声。
    蚕穹在鸿蒙大世界中所谓的算计、谋划,皆在他掌中,翻不起丝毫风浪。
    饶是如此,他也能感受到诡异的强大,其最可怕的便是两字。
    莫测!
    衍生出各种变化,在侵袭中占据绝对的主导。
    若这不是规则內世界,真是大道、本源所化之界,他绝不敢如此平静,稳坐钓鱼台,任由蚕穹布局。
    在最初之时便出手將之驱赶。
    不是忌惮蚕穹,而是忌惮诡异。
    “涉及生死,自会慎重。”
    “待我功成,再与道友论道。”
    道明淡淡一笑。
    大道之爭,鸿宇再胜蚕穹。
    鸿蒙大宇宙中炼化其许多道力与本源。
    长生国度中斩其星之诡异身。
    一场大胜!
    “这一战消耗不小,修养之后我入彼岸,开启与道兄的赌局。”
    离开鸿蒙大世界后,蚕穹拜別道明。
    一场棋局已输,自该用尽全力去准备另一场。
    大战后一万年,蚕穹迈入禁海,首次跨越白界,迈入长生界中。
    他早有了將之跨越的能力,心怀敬畏而不敢入。
    如今破釜沉舟,再无顾忌。
    “昔日我在这里,押上一切求道兄庇护,得了未来。”
    蚕穹没有如天帝、鸿宇一样出手试探,他平静站在长生树下,仰起头颅,宛如朝圣。
    诡异、不祥静如死寂,不敢展露丝毫气息。
    押上一切换来庇护,有了如今的蚕穹。
    搏出一位五绝巔的名头,与天平齐。
    可现在,不够了。
    蚕穹的雄心、气魄不弱於任何人,要进行最后一场豪赌。
    “我来应昔日之约,道兄要取出我的本源、大道,还是要整个我?”
    蚕穹眸光深邃,语气平静。
    长生界寂静,只有大道之风吹拂,长生树叶摇晃之音。
    姜玄端坐长生树之上,俯瞰其下之人,深邃的双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耐人寻味。
    “你我之间的交易到了收取代价的那一刻我自会出手。”良久,姜玄道。
    他要的东西,轮迴、岁月取不走。
    “此地之玄妙,远胜世间所有超凡、造化地。”
    “是道兄修行之道场?”
    蚕穹环顾长生界,视线在树腰停留许久。
    白衣风流谢太玄,盖世无双君九霄。
    这两位在他诞生的那个时代搅动风云。
    尤其是君九霄,被冠以天帝之名。
    道衰岁月,末法纪元,很多过往的帝、皇都只剩下一个尊號,其留下的道统要么衰败,要么消失。
    君天学宫一直存在,君天帝的传说也一直流传。
    再狂傲、囂张的大帝、至尊入了君天学宫,哪个不心怀敬意,低下头颅。
    一座道碑屹立其中。
    其上道帝刻字,哪个后来者不低头,不俯首。
    道古过去快两百万载,君天学宫仍旧高悬冥域,诸多天骄来投,奔的便是这座道碑。
    君天学宫不衰败,君天帝之名自然万古流传。
    对於蚕穹的提问,姜玄没有回应。
    不是所有人的问题他都愿意回答。
    也不是所有修行者都能入他眼中。
    境界高与低没那么重要,他喜欢君九霄、雷鸿不是因为他们强,而是修行之外的东西。
    品性、气魄,还有坚守。
    连谢太玄那个未成道的小傢伙他都有些喜欢。
    蚕穹在姜玄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过去留著他是想给鸿宇一些动力。
    现在留著他是想看看死灰復燃的诡异能否给他一些惊喜。
    道明、蚕穹都想错了,这场生死大道爭锋未必是一生一死。
    姜玄的態度並未让蚕穹恼怒,他没这个想法,也没这个本事。
    蚕穹的目光在长生树腰久久停留,並非在感嘆昔日盖世者落得这般下场。
    而是在其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他押上了一切,若是失败,这长生树腰会有一个位置属於他。
    此间主人不理,蚕穹留下不过自討没趣,环顾四周之后离去。
    迈出长生界后,他转过身躯,端坐在白界之中。
    这里无別的规则与大道,是最適合修养、调整之地。
    现世,鸿宇继续自己的尝试,以內世界融入现世之中,独立天、道之外。
    蕴养规则与超凡。
    墟渊古路中,太昊肉身、道我两修行。
    肉身內宇宙中轮迴在开疆拓土,完善规则,趋向圆满。
    道我入墟洞之中,修行彼岸命土经。
    天帝旁观太昊修行,大受震撼。
    他在其身上看到了成道之上的部分风景,也看到了仙古大人物的强大。
    六道轮迴盘,彼岸命途经,毫无疑问都是超越成道(真仙)领域之物。
    彼岸古路。
    至高漫捲,新天降临。
    “我总有一种预感,这场赌局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
    新天站在呼啸的轮迴洞之上,道。
    “见天地,见轮迴,独不见本我。”
    “诡异莫测,至玄至妙。”
    “是最好的机缘,也许也是唯一的机缘。”
    道明没有想像中那般自信,逍遥红尘者已然不受太多岁月禁錮。
    他以阴阳起卦,以轮迴为引,算不出吉凶。
    未来茫茫,不可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