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看著眼前这个名为月荧的生物,陈棺就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暖意。
    这被动效果,比之前花了二十八万人气值买的生命树的露珠还要厉害,陈棺如白虎所愿的暗自心惊。
    月荧踩碎冰壳走到陈棺面前,它压低脑袋,把头顶那根独角直接抵住那条缠满绷带的手臂。
    精纯的生机化作实质般的绿色细流灌入经脉。
    隱藏在绷带下的黑色污染印记接触到这股绿芒,表面立刻腾起丝丝缕缕的白烟,皮肉灼烧的刺啦声在雪地中不断扩散。
    那些发黑溃烂的肌肉纤维在这股生机的刺激下疯狂蠕动癒合。
    蛰伏在精神空间深处的巴尔立刻开始跳脚。
    “蠢货,真是个蠢货!”
    祂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真有招啊。
    我以为你吹牛逼呢。
    “亚斯塔禄留下的印记就这么被你抹掉了,对你来说,那可是相当强悍的力量,你居然让一个弱小的人类把它给强行净化了?”
    陈棺无视了脑海中的声音,他静静感受著右臂指尖重新传回的冷风触感。
    “別不知好歹,小子,那印记確实会侵蚀你的生机,但它能给你一个入场券,以后,你和亚斯塔禄的眷者之间的衝突不会少,这是给你一个爭夺力量的机会。”
    “你亏大了!小子。”
    陈棺抬起新生的手握成拳头,心中默默的想,亚斯塔禄对巴尔的確没有威胁,但那东西留在自己身上迟早是个会要命的炸弹。
    光现在时不时疼几下就挺烦人的,白虎这次干了回好事。
    月荧在一阵短促的鸣叫后收回独角,整个身躯迅速崩解成漫天光雨,竟是直接单方面解除了白虎的召唤。
    这一切都被陈棺看在眼里,更是嘖嘖称奇。
    白虎虽然是召唤系,但是硬实力摆在那里,即便不使用正义的群殴,光靠单挑实力也足够强劲。
    这个叫月荧的妖兽能说走就走,显然和白虎之间不是传统的主僕关係,更像是平等的合作关係。
    看起来比他的二十八万人气值还要厉害,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陈棺甩去无谓想法,隨手扯断残破的绷带,原本焦黑腐烂的右臂已经长出完整的新生皮肉,只在小臂中央残留著一道浅浅的红痕。
    五根手指依次弯曲收拢,充沛的握力再次倒灌进这具躯体。
    “感觉如何?”白虎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
    “多谢。”陈棺將扯下的绷带团成一团塞进储物空间,没有隨地乱丟垃圾。
    “光说一句谢谢可填不饱肚子,以后的业绩考核,你得给我顶在最前面去抗压。”白虎挑起眉毛,陈棺可是他心里重要的未来苦力。
    陈棺盯著对方:“我突然觉得我的胳膊又开始裂开了。”
    “別这样嘛,开个玩笑。”白虎拔出手臂摆了摆:“走吧,登记一下,然后带你去。”
    白虎转身推开那栋白色建筑的玻璃大门。
    陈棺一言不发地迈步跟上。
    建筑內部的笔直走廊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合金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屏蔽精神探知的纹路。
    两人在一扇印有隔离观察室字样的金属门前停下脚步。
    白虎抬起右手按在指纹识別区。
    “我带了个人过来。”
    內置的扩音器里传出老者嗓音。
    “景?请进,权限已开放。”
    厚重的合金门板向两侧平滑收起。
    足有数百平米的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合金锻造的高台,檯面上覆盖著层层叠叠的符文布匹。
    隆起的布料边缘透出下方长方体容器的冷硬轮廓。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花白头髮老者正握著电子笔在终端上写画,他抬头看了一眼白虎,视线隨即转到陈棺身上。
    老者的目光顺著陈棺的肩膀向后延伸,死死锁住他背著的那口棺材。
    他用满是粗茧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眼神越发不对劲。
    白虎侧身拍了拍陈棺的左肩。
    “这位是零七基地的负责人王老。”
    白虎反手摸了摸陈棺的头:“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华清学院的那位小同学,我的下属。”
    王老的目光已经褪去了狂热,恢復正常,此时他转过头,慈眉善目地看著陈棺的脸:“你就是华清学院的陈棺同学吧?我听我孙子提到过你。”
    我……孙子?
    陈棺顿时开启头脑风暴,思考自己认识的熟人里有谁姓王。
    眼前的王老还提到了华清学院,陈棺的大脑瞬间浮现了一张老实憨厚的脸,那张脸迅速地和眼前的王老產生了重叠。
    王撼岳?
    紧接著王老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陈棺的猜测。
    “撼岳说,你是一个正直,善良,努力的孩子。”
    “刚刚入学时的你,实力和我那小孙子还是不相上下的,如今想来,你已经把那不成器的小子远远甩在后面了。”
    讲到这里,王老没有表现出自己孙子被超越的不爽,反而抚掌大笑道:“真是英雄少年啊!”
    陈棺大受震撼,原来王撼岳你个老实巴交的也是关係户。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关係户,而他,才是那个唯一没背景的老实人。
    看见陈棺这副呆愣住了的表现,王老毫不意外的说道:“想来我那孙子没跟你提过我吧?这也正常,毕竟我的身份是保密的,不能对外公开,还请你不要介意。”
    “小辈之间的感情可不能被我这老东西影响了啊,不然还真是罪过。”
    “王老,您说笑了,我怎么会介意呢。”反应过来的陈棺笑著说道,保密单位嘛,他懂他懂。
    不过他倒是挺惊讶的,王撼岳这种五大三粗的武將,他的爷爷看起来倒是像个文职人员。
    眼前的王老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老夫还没有自我介绍,老夫全名叫王志勇,是特约研究人员,老夫虽然不善武力,但这眼光也算是毒辣。”
    “这次请你过来呢,原因景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老夫就不多赘述了,但是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陈同学可以为老夫解答一下,你背后这口棺材的来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