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刚发生她勾引江福德的事,现在又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顿时,频频引得其他人投来不屑又讥讽的目光。
    时娇娇没办法了,她只好咬了咬牙,自己硬著头皮上了。
    反观时鱼那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需要晒的鱼本就不多,十来分钟就全摊在晾网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上一两个小时再翻面。
    在这段时间里,时鱼无所事事,只好手枕著后脑勺,翘著二郎腿,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悠哉,愜意。
    閒得够呛。
    当时娇娇抬头意外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差点气得吐了血。
    可她却不敢停下来,因为旁边有代工盯著。
    哪怕她的动作只是慢一点儿,就会换来一两句严厉的训斥。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
    午饭是个人从家来带来的。
    条件好一点的,能吃上一两个玉米面的干糰子,而那些条件差的,甚至只装了一小壶开水灌上两口垫垫肚子。
    时鱼从篮子里拿出了她和娘的午饭。
    饭盒被打开的那一刻,白米混合了腊肉与鸡蛋的香气迅速瀰漫了开来。
    眾人全都震惊地望了过去。
    天啊!
    那可是白米啊!
    不……不仅如此,还有鸡蛋和腊肉!!!
    这三样哪个拿出来都够让人遥不可及了的,更何况是將这三样放在一起炒,香喷喷地弄了一个炒饭。
    一出手简直就是王炸啊。
    顿时,周遭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动静大得连在空中呼啸的海风都遮挡不住。
    “娘,吃饭吧!”无视旁人异样的目光,时鱼自顾自將其中一个饭盒和筷子递向黄英。
    黄英眼皮只是跳了两下就又恢復了平静。
    她已经有免疫力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岛上的那个“好心人”出手相助的。
    接过饭盒,娘俩开始吃了起来。
    而另一边,时娇娇也拿出了午饭。
    是一碗碴子稀粥,上面放了几条蔫了吧唧的黑咸菜,连个乾的都没有。
    她刚要吃,就突然闻到香味儿了。
    转头一瞧,时娇娇瞳孔猛震不已,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那些垃圾,此时此刻,別说是难以下咽了,就是死了的心都有了。
    该死的!
    时鱼这个贱人,这是又从陆弈舟那里哄来了多少精细粮食啊!
    真不要脸。
    可骂归骂,却一点也不耽误她惦记时鱼手里的炒饭。
    可时鱼一定不会给自己吃。
    怎么办?
    恰巧这个时候,时年手里拿了一个乾巴巴的玉米饼子走了过来。
    上工的时候工序不同,所以时家的人分开了,他们在那边,就只有时娇娇自己在这边。
    时年惦记著时娇娇。
    他怕那点稀粥她根本吃不饱,所以自己省下了一个玉米饼子,特意给她送来了。
    看见时年,时娇娇眼前一亮。
    有主意了。
    “时年哥!”时娇娇故意大幅度起身跟时年打招呼。
    哗啦!
    起身之际,粥被弄翻了,全洒在了地上。
    时年来到了跟前,他愣住了,“这……这……”
    时娇娇红著眼眶咬了咬唇,“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时娇娇是见到自己太高兴了,才会不小心將粥给弄洒了,他怎么忍心去苛责她呢,“洒了就洒了,我特意给你拿了一个饼子。”
    “吃吧!”
    时娇娇接过饼子,委屈的声音透著一丝哽咽,“可这一个饼子我根本就吃不饱啊,工作又累……”
    “那怎么办?”
    时年也愁了。
    没吃的了,就这一个饼子还是他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的呢。
    时娇娇没说话,而是示意地朝时鱼的方向瞥了一眼。
    见状,时年寻著望去。
    瞳孔猛震,他当即被震惊到了。
    天啊!
    明明分家的时候,娘和时鱼只分得了一袋小碴子,哪来的白米,腊肉这样精细的粮食。
    而震惊过后便是愤怒。
    该死的!
    她们有这样好吃的,却不拿出来给他和爹。
    上次在来黑山岛的渔船上就是,现在又是这样,太过分了,谁允许了?
    “娇娇,你在这儿等我。”
    扔下这句话,时年气汹汹地走了过去。
    时娇娇脸上满是得逞的不怀好意。
    “哼!”来到母女二人跟前,时年居高临下伸出了手,语气是命令的口吻,“將饭给我!”
    时鱼愣了一下,和黄英一起抬头。
    瞧见时年那张理所当然的臭脸,时鱼皱了皱眉。
    见黄英没有第一时间將自己手中的饭盒给他,时年心中的火气更甚了。
    “娘,不是我说你,现在有这么好的吃食都不拿出来给我和爹了。一把年纪了,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自私又自利,太不像话了。”
    自私……自利……
    这四个扎人的字眼一入耳,黄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两下。
    她抿唇没说话。
    时年以为黄英被自己说得惭愧知道错了,恩典般地顛了顛两下手,“行了,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將你的饭给我。”
    “对了,时鱼的那份也得给我。”
    “娇娇的饭洒了,而且她的工作又那么辛苦,必须得多吃点儿好的才行。”
    时鱼听得拳头都硬了。
    她强压下想要將这糟心的玩意儿给扇飞的衝动,按捺著没用动。
    因为她摸不准娘的心思。
    毕竟她连自己都那么疼爱,更何况是儿子……
    她不想让她为难。
    端著自己手中的饭盒,黄英起身,她看著时年,缓缓往他的方向凑了一步。
    见状,时年得意地撇了撇嘴角。
    时鱼心头一紧,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苦笑了一声,“哎!”
    果然是这样……
    啪!
    然而,一声突如其来的脆响突然打断了时鱼的思绪,她震惊地抬头瞧去。
    而同样被惊到了人还有时年。
    他捂著自己的脸颊,一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黄英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你……你……”
    “时年,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欠你的。”
    “相反的,我將你生下来,又將你照顾长大成人,这份恩情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可你不仅不知道感恩,居然还在跑到我面前来抢吃的?”
    “白眼狼一个,你给我滚!”
    “滚!!!”
    弄出的动静將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衝著时年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