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
    时柳氏在时娇娇的搀扶下,来到地窖门口。
    “嗯?什么动静?”停住脚步,时柳氏下意识问。
    一听这话,时娇娇特意仔细听了听。
    她眼前一亮,“好像是……吞咽口水,类似吃东西的那种声音。”
    “不会是大伯母和时鱼被饿了两天,饿出幻觉了吧!”时娇娇轻快的声音里染著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儿。
    “哼!”时柳氏得意地冷哼了一声,“饿点儿好,饿著了也就老实了。”
    “开门吧!”
    “是,奶奶!”
    时娇娇迫不及待上前。
    伴隨著的门被拉开,光线扫了进去,地窖亮了。
    时柳氏迫不及待探头往里一瞧。
    可谁知,下一刻,她脸上自以为是的得意就僵硬在了脸上。
    她想像中的时鱼和黄英饿到像条狗似地爬在地上,看到她苦苦哀求的那一幕並没有出现。
    只见母女二人慵懒地坐在地上,手里各自拿了一块腊肉,一口一口吃得正香。
    时不时的,还彼此对视笑笑。
    可脸上的笑却在看到她那张老脸的时候,尽数淡了去。
    “你们哪儿老来的腊肉?”时娇娇惊呼出声。
    时鱼才懒得搭理她呢。
    她起身去搀扶黄英,“走,娘,我们出去吧!”
    被关了两天金老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就不陪她们玩了。
    “好!”
    直到母女二人爬出地窖,时柳氏这才回过神来。
    巨大的心里落差,使得此时她的那张老脸越加狰狞,直接扑上去抢腊肉。
    “哪来的疯狗!”时鱼一脸嫌弃地拉著黄英躲开了。
    “哎呦!”
    时柳氏扑了空,差点摔倒不说,还差点扭到了腰。
    这下,她更气急败坏了。
    “娇娇,你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动手,將这对贱蹄子推回地窖,两天不行,就关上他十天半个月的。”
    “看她们骨头究竟有多硬!”
    话落,时娇娇迟疑了一下。
    她又不傻。
    二对一。
    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你聋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给我滚出时家。”片刻的迟疑,让时柳氏不爽到了极点。
    “是!奶奶!”
    时娇娇心中虽然对时柳氏不满,但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只好硬著头髮往上冲。
    “呵!”
    时鱼勾唇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她拦在黄英身前將人护好,不躲也不闪。
    待时娇娇来到自己跟前,时鱼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脖领子,接著,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噼里啪啦!
    时鱼左右开弓,直接狠狠赏了她几个耳瓜子。
    脑子里嗡嗡作响,时娇娇眼冒金星,直接被打傻了。
    直到唇齿间淡淡血腥气息瀰漫开来,她这才回过神来,嘶吼的嗓音透著阵阵的尖锐,“时鱼,你居然敢打我?”
    “也是,我怎么能打你呢!”
    甩了甩酸了的手腕,时鱼一把將人推开,“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你……你……”
    蹬蹬蹬!
    时娇娇重心失控,整个人不可遏制往后倒退了几步。
    她和时柳氏站在一起看著眼神凌厉的时鱼,心中难免滋生出了忌惮,不敢上前,心中却又不甘得紧。
    憋闷之际,江海旺带人来了。
    时柳氏和时娇娇见状眼前一亮。
    “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时柳氏脸上狰狞瞬间转变,变得无奈,“这时鱼不仅不知悔改,还动手打了娇娇。”
    “她为岛上解决了淡水污染的事,如今却还要被打,想想我都替她委屈。”
    顺著她的话音,时娇娇捂著自己被打肿了的脸颊。
    她委屈地垂下眼帘。
    眼泪含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小模样別提有多可怜。
    心中却暗自得意著。
    等著吧!
    岛民一定会为自己出气,狠狠教训时鱼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大家就动了。
    只不过……
    全是一股脑儿地朝时鱼母女二人拥了过去。
    “时鱼啊,对不起啊!是我们错怪你了。”
    “是啊,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要不,你骂我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人几句?只要你能出气。”
    “什么?”
    时娇娇脸上的委屈还来不及收敛,就僵在那儿。
    她错愕抬头。
    望著那一张张突然转变,紧赶著討好时鱼的脸,她一脸的懵逼,“你们……”
    “你什么你!滚儿一边去!”
    离得远未能衝到时鱼跟前表现自己的人正不高兴呢,当即將气撒在了时娇娇的身上,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
    “啊!”
    没有防备,时娇娇重心失控差点摔倒。
    “你们怎么能这样?娇娇可是净化了水质的大功臣,怎么能这么对她?”时柳氏顿时不乐意了。
    “是她净化的吗?”
    “那当然了。”时柳氏信誓旦旦,“娇娇连金老小孙子的命都能救得了,区区净化一下水质又有什么可难的?”
    话音刚落,现场讥笑声就迅速连成了一片。
    时娇娇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就是再迟钝,此时也察出异样了。
    难道……
    果不其然,金老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盯著她问,“时娇娇是吧?我问你,我孙子是你救的吗?”
    “我……”
    时娇娇眼神闪了闪,金老的目光实在是太锐利了,叫她不敢直视。
    “当时我什么也没说,是大家误会了。”
    一句话,成功激起了民愤。
    “这么说还是我们的错了?时娇娇,你还要不要脸了?”
    “哼!她要是要脸,能做出这样的事吗?冒名顶替,还抢人家时鱼的功劳,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就是,什么东西!”
    “上次湿虫的事是,这次也是。可恶,是將我们当猴耍了吗?”
    眾人越说越气愤,颇有点想要动手的架势。
    这阵仗嚇得时柳氏脸都白了。
    她一把將时娇娇推到了前面,自己躲在后面想趁机开溜。
    可是眾人义愤填膺,將她们祖孙俩团团围住,根部就没有溜走的机会。
    时柳氏这一急,索性一翻白眼,直接来了一个装晕。
    人靠在了时娇娇的后背上。
    对於危急时刻,时柳氏一把將她推出去当炮灰的事,时娇娇气得牙根儿直痒痒。
    可这么多人看著呢,她又不能真的不管她。
    “奶奶!”
    时娇娇只好一反手,將时柳氏搂住。
    她眼睛红红的,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样,求助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精准锁定在陆弈舟身上的时候,时娇娇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