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张伯瞳孔猛震,这下,他总算是明白时鱼的意思了。
    她这是在骂他。
    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张伯老脸一沉,咬牙的同时,全然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时鱼,你当真这么不懂事,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跟你有面子讲?”时鱼就差翻白眼了。
    之前他助紂为虐,对自己都做了什么都忘了吗?
    “麻烦请让一让!”
    懒得再跟他废话了,时鱼绕过了他,直接瀟洒地离开了。
    “该死的!”盯著时鱼的背影,张伯一张老脸阴沉得可怕。
    连陆弈舟都会给他三分薄面,这个时鱼又算什么东西?
    可恶!
    既然答应了麻子男,就一定得做到。
    否则,不是撅了自己的面子吗?
    张伯转头朝商店看了一眼。
    刚刚时鱼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什么东西都没买,表情还有些不太对。
    一定有事。
    想到这里,张伯快步走了过去。
    老板娘认识张伯,所以也没隱瞒,直接將事情告诉了他。
    “塑料布嘛……”
    张伯若有所思,心头微动间,顿时有了主意。
    ……
    给小宝买了好些好东西后,时鱼回了金老家。
    祖孙二人得知时鱼要在他们家里住一晚的时候,高兴极了。
    尤其是小宝,蹦蹦跳跳地拉著时鱼小手说什么都不肯鬆开。
    “乖,小宝。”时鱼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姐姐带你一起去做饭好不好?”
    她空间里物资丰富,而且,调料品种类也繁多。
    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像什么花椒,大料,胡椒粉,全都应有尽有。
    她厨艺也不错。
    所以,她想给这祖孙俩做点好吃的。
    “好啊!”小宝开开心心地一起跟著时鱼去了灶间。
    望著这一幕,金老笑了笑。
    他转身抱了一大跺柴火,准备將今晚给时鱼住的西屋的炕烧得热乎乎的。
    晚饭很快做好了。
    时鱼整了个三菜一汤。
    杂蘑炒肉,红烧肉,竹笋炒香肠,以及西红柿鸡蛋汤。
    主食是葱油饼。
    咸淡適中,金黄酥脆。
    咬上一口再配上菜,简直了就是人间美味。
    小宝敞开肚皮吃得满嘴流油。
    金老眉眼间也染上了笑意,真的……真的很开心。
    因为这顿饭,让他尝到了久违的……家的味道,触动了他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好了,小宝,別吃了,你再撑著。”时鱼笑了笑。
    她宠溺了颳了刮小宝的鼻子,將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拿出手绢给他擦了擦嘴。
    这小傢伙这么贪嘴,再吃下去她真怕他会撑到。
    “好吧!”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小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然后,他拉住了时鱼的手,“时鱼姐姐,你陪我去后院的小院子玩会儿好不好?”
    “好啊!”时鱼答应了。
    二人起身去了后院。
    这个时候,金老起了身,刚准备收拾东西,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金老以为是邻居过来串门,他没有多想。
    谁知,走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个子有点低,还一脸的麻子。
    “你是?”不解的金老下意识开口问。
    “哦!我是……”顿了一下,麻子男故意撒了慌,“是时鱼的朋友。”
    刚说完,他就被桌子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所吸引,下意识看了过去。
    “咕嚕!”麻子男使劲儿吞咽了口吐沫,眼睛都移不开了。
    天啊!
    这么多美食,他之前吃都没吃过。
    这老东西家过的是神仙的日子吗?
    一听他是时鱼的朋友,金老顿时放了心。
    他客气地开口说道,“时鱼去后院了,我去叫她。对了,你还没吃饭吧?不如坐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谁知,金老的话还没说完,麻子男就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在了桌前,拿起了筷子,直接开吃。
    “呃……”金老愣了一下。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金老没说什么转身去喊时鱼了。
    ……
    此时,为了陪小宝消食,正陪他做著温和一点的游戏。
    “时鱼啊!你朋友过来找你。”
    这时,金老走了过来。
    “朋友?”
    时鱼以为是张老板或者小茹呢,因为在镇里,她认识的人也就这几个了。
    可等时鱼回到屋子,看到正趴在桌前,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的麻子男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你是谁?”
    麻子男抬起头。
    “咳咳咳……咳咳咳……”突然看见时鱼那张精致的小脸,正在往嘴里猛塞的麻子男一点防备都没有,突然被噎了一下。
    缓和过来后,涨红脸色的他赶忙站起,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油。
    然后低头扫了一眼,又將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做完这些后,麻子男这才迫不及待朝时鱼伸出了手。
    “时鱼,你好啊!”他这一笑,將眼睛都给挤没了。
    垂眸。
    时鱼瞧见对方泛著油光的指尖儿,忍不住嫌弃地皱了皱眉,“我问你话呢,你是谁啊?”
    “哦!忘了做自我介绍了,你叫我麻哥就行。”
    “麻……哥?”
    视线下意识落在他脸上那密密麻麻的麻坑上,时鱼嘴角抽搐,差点笑出声来。
    还別说,真挺贴切的。
    可紧接著,又听见对方说他跟张伯认识的时候,时鱼小脸顿时沉了下来。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別这么著急赶人嘛!”麻子男撇了撇嘴,接著,他话锋一转,“时鱼,我可不是找你处对象的,而是找你做买卖的。”
    “买卖?”
    “没错!”麻子男扬起了下巴,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样子,“老板娘是我表姨,塑料布她不卖你有私人原因的,我不能告诉你。”
    “但……”
    “那塑料布干放著也是浪费,我有办法劝说表姨將塑料布卖给你。”
    “你行?”时鱼抱著双臂,表现很怀疑。
    “那当然了。”麻子男信誓旦旦,“表姨就我这一个亲人,以后老了,还指望我给她摔盆送终呢。”
    “我坚持,她肯定听啊!”
    按照之前和张伯商量好的说辞,麻子男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老板娘根本就不是他表姨,他甚至都不认识她。
    不过不打紧,只要能將时鱼给骗出来,到时候,从不从的可就由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