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眸,时鱼深深地打量了麻子男一眼。
    他说的是真是假,她也不確定。
    但死马当作活马医。
    有机会她愿意试一下。
    所以,当对方约她明天上午,去他家里见面,和她表姨老板娘好好谈谈的时候,时鱼同意了。
    麻子男喜不自胜。
    在离开前,他又拿起了筷子,大口狠塞了几口桌子上的菜。
    撑得直打嗝,实在吃不下去了这才作罢。
    “呃……这是什么人啊!”金老忍不住直摇头。
    时鱼也很无语。
    ……
    另一边,林家。
    长安村下起了中雨。
    林志城穿著斗笠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屋顶,宋丽则站在房檐下面,关切地抻著脖子看著。
    林家房子漏雨了。
    现在以他们家的家庭条件,根本就没钱修葺屋顶,所以就用塑料布铺在了房顶漏雨的地方。
    以前两次还没事,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雨点太大了的缘故又漏了。
    没办法,林志城只好硬著头皮爬上房顶,將塑料布没坏的地方挪到漏点的位置去。
    “儿子,那边,你看著点儿啊!往右,对,就是往右边移一点。”
    宋丽爬不上去,就只能干著急,站在屋檐下不停地指挥著。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脑袋上,又起了风,林志城在上面忙活本就手忙脚乱。
    而宋丽在底下这一吵吵,他的心就更乱了。
    刺啦!
    一不小心,塑料布原本好的地方也被他给扯坏了。
    这下,彻底不能用了。
    “该死的!”林志城脸上带著愤怒,没好气地將坏了的塑料布团成了一团,然后重重地扔在房顶上。
    他顺著梯子爬了下来。
    “儿子,还没铺好呢,你怎么就下来了?”见状,宋丽顿时急了。
    “塑料坏了,还怎么铺?”林志城一脸的暴躁。
    “……”
    宋丽动了动唇,不满的话到唇边,最终又被她吞咽了下去。
    “哎!”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她有气无力地道,“那没办法了,明天去镇里重新买一块新的塑料布吧!”
    林志城没有说什么,只是愤愤地转身往屋子里。
    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儿。
    因为他想起了从前。
    那时的时鱼是他的舔狗,巴巴地围著他转儿,为了他什么事都肯做。
    就像铺房顶这种事,哪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啊!
    说到底,都怪她太不懂事了。
    ……
    第二天,时鱼按照约定去了麻子男的家。
    进了院子,又进了前屋的门。
    脚步微微一顿的,时鱼打量了几眼四周。
    见状,麻子男催促道:“別愣著了,快进去吧!”
    “你表姨还没来吗?”时鱼盯著他问。
    同时,心中腾起一丝警惕。
    屋子里静悄悄的。
    而且,还闻到一股很浓重的旱菸的味儿。
    似曾相识。
    虽然一时间时鱼想不起来曾经在谁的身上闻过,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常年大量抽这种旱菸,才能留下这么浓重的烟油子味儿。
    屋子里还藏著一个男人!
    “可能还在路上,马上就到了。好了,先进屋吧!”
    麻子男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扫了时鱼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率先往里屋走。
    冷凝了他背影一眼,时鱼调息间,调动了全身的能量。
    肉眼不可见的淡蓝色光芒闪烁著。
    当即,以极快的速度在身体上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然后,时鱼动了,她抬腿提步,不动声色地跟在了麻子男的身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时鱼倒是要看看,这个傢伙要搞什么鬼。
    谁知……
    刚进入里屋,意外就发生了。
    “嗖”地一下,一个人迅速从墙后躥了出来。
    对方一脸的凶神恶煞,二话不说,一只手臂迅速揽住时鱼的肩膀后,粗暴地將一条手绢捂在她的口鼻上。
    刺鼻的味道儿传来。
    时鱼瞳孔遮挡。
    这是……
    麻药的味道儿。
    挣扎了两下后,时鱼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江叔,你可真厉害。”麻子男一脸的喜悦。
    “別废话了,你赶紧上门外守著,別让別人进来。”
    对方沉沉地开了口。
    “嗯?”
    突然听到迷晕自己之人的声音,时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
    这声音好熟悉啊!
    姓江。
    身上还有很浓重的烟油子味儿。
    是……江福德!
    “呵!”时鱼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之前她为民除害,废了他,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偷偷离开了黑山岛。
    心术不正,睚眥必报。
    这样的人始终是一个心腹大患。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彻底除了他。
    “好好好!”麻子男转身往外走,可没走两步,他猛的一下又停住了脚步,不放心地嘱咐道,“江叔啊,咱说好了,我离开之后,你只需要將她衣服扒光了,画下她不穿衣服的样子就行了。”
    “她是你的侄媳妇儿,你可千万別占她便宜啊!”
    一听这话,江福德脸色沉了沉。
    心中痛处被无情戳中了。
    时鱼那个小贱人废了他,害得他再也不是个男人了。
    还怎么占便宜?
    “知道!”江福德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眼看著对方態度不好,麻子男訕訕地裂了裂嘴角。
    他所认识的人里,就只有江福德会画画。
    想要藉此来威胁时鱼,没他不行。
    所以他不敢惹怒他,吸了吸鼻子后,只能转身离开了。
    没其他人在场后,江福德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眉宇间,杀气腾腾。
    一伸手,他从自己身上掏出的一把小刀来。
    啪!
    刀身弹出,散发著淡淡寒芒。
    江福德一边晃著手中的匕首,一边不怀好意地朝时鱼走了过去。
    “贱人!你害得老子不能再当男人,今天,老子就让你也好好尝尝,不男不女是个什么滋味儿。”
    话落,他死死地盯著时鱼的胸口……
    ……
    另一边,林志城来镇里了。
    因为他必须要在下一个雨日来临前,买好新的塑料布,铺在房顶上。
    途经码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张伯。
    “志诚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镇里了,是有什么急事吗?”张伯看到了他,忍不住开口好奇地问。
    “嗯!”林志城倒也没隱瞒,“我来买塑料布。”
    “塑料布?”
    愣了一下,张伯顿时明白了,“哦!原来时鱼来镇上跑了好几家,只为了买到高质量的塑料布都是因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