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泼洒在无垠的沙海之上,每一粒沙子都被烤得滚烫,折射著令人目眩的光。
    空气扭曲著,远方的景物在热浪中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砂隱村首席战术顾问,海老藏,正率领著一支由五十名精英忍者组成的庞大追击部队,在这片他熟悉得如同自己掌纹的沙漠中疾行。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有常年被风沙侵蚀留下的深刻皱纹,以及一双在烈日下依旧锐利无比的眼睛。
    “报告!发现踪跡!”
    一名负责追踪的砂忍半跪在地,仔细地检视著地面上几乎难以察觉的痕-跡。
    “三组不同的脚印,深浅一致,步距稳定,正朝著黑岩丘的方向前进。从沙子的塌陷程度看,他们经过这里不超过半个时辰。”
    “黑岩丘?”
    海老藏身旁,一位年轻的上忍皱起了眉。
    “那里地势复杂,怪石嶙峋,但没有水源,也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洞穴。他们去那里做什么?自寻死路吗?”
    海老藏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示意部队继续前进。
    自信,或者说,一种源於主场优势的篤定,瀰漫在整支队伍中。
    他们是沙漠之子,风沙是他们的摇篮,烈日是他们的勋章。
    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就是绝对的主宰。
    三只闯入沙漠的木叶老鼠,无论多么狡猾,最终的下场也只会被晒成乾尸。
    “加快速度!”
    海老藏下达了简洁的命令,“在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那几具木叶忍者变成尸体。”
    “是!”
    五十人的队伍齐声应和,查克拉涌动,行进的速度陡然提升,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轨跡,直扑黑岩丘。
    然而,当他们气势汹汹地抵达黑岩丘,將那片错综复杂的岩石群落围得水泄不通,掘地三尺之后,却连一根木叶忍者的头髮丝都没找到。
    敌人留下的脚印,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就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那三个人,长了翅膀,从这片被完全封锁的区域里飞走了。
    “怎么回事?!”
    那名年轻的上忍面带困惑与焦躁,对著感知忍者大吼,“你的索敌术呢?人呢!”
    侦擦忍者满头大汗,双手结印,一遍又一遍地探查著周围的残留,可结果依旧是徒劳。
    “痕跡……在这里完全中断了。非常突兀,没有任何过渡,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抹掉了一样。”
    海老藏沉默地走上前,蹲下身,捻起一撮沙子。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岩石表面划过,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轮毒辣的太阳。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分出三支小队,向三个方向扩大搜索范围!其余人,原地休整!”
    海老藏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了解他的人,都能听出那份沉稳之下的凝重。
    与此同时,距离黑岩丘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巨大沙丘顶端。
    旗木朔茂,志村团藏,宇智波镜,三人正悠閒地坐著,俯瞰著下方那片广袤的沙地。
    团藏单手结印,一股无形的风自他掌心盘旋而出,轻柔地拂过远方的沙面,悄无声息地抹平了一串刚刚被製造出来的、通往另一个方向的虚假脚印。
    这已经是他今天上午第三次施展这种精巧的风遁了。
    他不像是在战斗,更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以天地为棋盘,风沙为棋子,隨意拨弄,便能製造出无穷的幻象,將对手引向一个又一个错误的深渊。
    “他们去黑岩丘了。”
    宇智波镜的眼中,三勾玉缓缓流转,將远方的景象尽收於底。
    他看著那群砂忍在错综复杂的岩石间徒劳地奔波,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海老藏比我想像的还要谨慎一些,居然没有盲目追击,还知道分兵搜索。”
    团藏面无表情地评价道,听不出是讚扬还是讥讽。
    “毕竟是砂隱村的首席顾问,能与姐姐千代齐名的人物,自然不会是蠢货。”
    宇智波镜轻声说道,“不过,再聪明的猎人,如果一直在追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猎物,也会被活活耗死的。”
    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团藏,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
    “你的计策,就像是在逗弄一群在迷宫里迷了路的小猫。”
    “不。”
    团藏冷硬地吐出一个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眼神锐利而冰冷。
    “我是在抽乾猛虎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抽,让它在与我们进行最终决战之前,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虚弱无力。”
    “恐惧来源於未知,而疲惫会放大恐惧。当他们的体力和精神都濒临崩溃时,我们再出现,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收穫最大的战果。”
    这就是志村团藏的行事准则,实用,高效,且冷酷到极致。
    宇智波镜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反驳。
    他知道,自己这位同伴的脑子里,永远都只有效率和最优解。
    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旗木朔茂,却发现这位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此刻正拿著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用炭笔在上面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他没有关注下方的追兵,也没有参与战术討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沙地上。
    “朔茂,你在看什么?”宇智波镜好奇地问道。
    旗木朔茂头也没抬,一边写一边回答:“我在记录这里的土壤成分和日照时长。”
    “嗯?”宇智波镜和团藏同时愣了一下。
    “这里的沙质偏碱性,但颗粒细腻,透气性很好。日照时间比火之国长了至少三个时辰,昼夜温差大。”
    朔茂的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
    “如果能解决水源问题,再利用油女一族的秘术改良土壤,培育出一批高活性的查克拉蚯蚓……或许可以尝试在这里种植一种新品种的耐旱仙人掌。”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继续写道。
    “大蛇丸的研究报告里提到过,有一种生长在南方的仙人掌,果实富含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口感酸甜,非常適合做成醃菜或者果酱,能极大地丰富村民的冬季餐桌。”
    宇智波镜:“……”
    志村团藏:“……”
    看著一脸认真的旗木朔茂,宇智波镜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日斩大人会把生態农场场长这个位置交给朔茂了。
    这傢伙……是真的热爱这份事业啊!
    朔茂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怀中,然后抬起头,看向远方另一支被引向错误方向的砂隱小队,“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只是觉得,既然来都来了,顺便勘察一下风之国的地质,为木叶做点前瞻性研究,也是火之意志的一种体现。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这样诡异的游戏中缓缓流逝。
    砂隱村的精英追击部队,在广袤的沙漠中来回奔波了不知多少公里,追逐著一个个不存在的幻影。
    他们先是信心满满,然后是困惑,再到焦躁,最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烈日无情地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每一个砂忍的神经。
    他们携带的饮水已经消耗过半,查克拉也因为数次无意义的疾行而所剩无几。
    队伍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又是一个假目標!”
    一名砂忍一脚踢在了一块被风遁偽造出的营地痕跡上,沙土飞扬,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沮丧。
    “这已经是第五个了!我们到底在追什么?沙漠里的幽灵吗?”
    “闭嘴!”
    海老藏厉声喝止了他。
    但他也知道,忍者们的耐心,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他自己的內心,又何尝不是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作为砂隱村最顶尖的侦擦潜伏忍者之一,他的侦擦能力在这片沙漠里,此刻却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敌人留下的查克拉痕跡,时有时无,时东时西,上一刻还在南边,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西边十公里外。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几十个敌人在同时行动,但所有的线索最终又都指向了那神秘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