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峡谷,风声如泣。
    嘎吱——!轰隆隆——!
    死寂被骤然撕裂。
    峡谷两侧陡峭如削的岩壁之上,上百个偽装成岩石的暗门轰然洞开,如同百鬼夜行的序幕。
    下一刻,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决堤而出。
    那是杀戮傀儡。
    它们形態各异,狰狞可怖。
    有的三头六臂,挥舞著淬著幽绿毒液的锋利刃爪;有的形如巨蝎,尾针在昏暗天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芒;更有甚者,腹部装载著密密麻麻的发射管,千本与起爆符蓄势待发。
    关节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机质的红色光点在眼眶中亮起,匯聚成一股纯粹的、为毁灭而生的钢铁狂潮。
    “轰!”
    “咻咻咻!”
    火焰、毒雾、炮弹、刀枪……铺天盖地的攻击,在千代一声令下后,没有任何延迟地將旗木朔茂、志村团藏、宇智波镜三人所在的那片狭窄空地彻底淹没。
    沙尘与爆炸的烟幕冲天而起,仿佛要將整座峡谷都吞噬。
    高坐在岩壁顶端的千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冷硬如石。
    她身后的一个年轻傀儡师,看著下方被彻底淹没的三道身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
    “结束了。这就是挑衅砂隱的下场!”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在那片由刀光剑影与毒雾火焰构成的死亡风暴中心,三道身影非但没有被瞬间撕成碎片,反而……
    白髮男人的身影最先模糊,他进行著小幅度的闪避,在攻击临身的剎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微小幅度侧身、偏头、抬脚。
    一枚淬著剧毒的千本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银白色的髮丝,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另一个面容阴沉的男人,面对扑面而来的紫色毒雾,抬起手结了几个印。
    “风遁·风之壁。”
    一道无形的、高速旋转的气流墙壁瞬间在他身前成型,那些致命的毒雾一接触到屏障,便被风捲起,倒灌回傀儡大军之中,几具冲在最前的傀儡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最后的那个宇智波,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所有射向他的攻击——无论是暗器还是炮弹,其飞行的轨跡,角度,速度,都在他的计算之內,被他以最小的动作,提前半步避开。
    閒庭信步。
    在这片足以让任何影级强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饱和式攻击中,这三个木叶的使节,展现出的却是令人窒息的从容。
    “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在叫囂的年轻傀儡师,此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处的千代,心猛地一沉。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这份在绝境中依旧能掌控全局的冷静与实力,是只有站在忍者顶点的那一小撮人才可能拥有的姿態。
    “加大攻击力度!”
    “只会像老鼠一样躲闪的傢伙,把他们给我轰成碎片!”
    几名被震惊激怒的年轻傀儡师,发疯似的向傀儡注入更多的查克拉,攻击的密度瞬间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听到下方传来的嘲讽,一直沉默不语的志村团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毫无意义的叫囂。
    战爭,是效率与力量的比拼,而不是嗓门大小的竞赛。
    他双手迅速结印,胸膛微微鼓起,猛地向前一吐!
    “风遁·真空大玉!”
    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空气被急剧压缩后发出的尖啸。
    下一刻,几颗肉眼不可见的压缩空气炮弹,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悍然轰入了那片最密集的傀儡海中。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如同重锤砸在败革上。
    那片由精钢与硬木打造的傀儡洪流,硬生生被清出了一条笔直的、长达数十米的通道。
    通道之內的所有傀儡,无论是什么构造,拥有何种防御,都在那纯粹的物理衝击力下,被蛮横地碾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与木屑。
    一瞬间,峡谷內聒噪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所有砂隱的傀儡师,都呆呆地看著那条由碎屑铺就的死亡之路,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一群吵闹的虫子。”
    志村团藏收回了姿势,低声评价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宇智波镜也动了。
    他的目標,正是那几个叫囂得最欢的年轻傀儡师。
    那双三勾玉的写轮眼图案飞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复杂而妖异的六角星风车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心镜】!
    没有一丝一毫的查克拉波动外泄。
    但就在那图案成型的瞬间,峡谷高处,那几个年轻傀儡师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们的瞳孔瞬间涣散,脸上浮现出痴迷而狂热的笑容。
    “为了风影大人!”
    “去死吧!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