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之国,岩隱村。
    高耸入云的岩石建筑群中,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土影办公室。
    身材矮小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手里捏著一张刚刚由最快的岩鹰送来的加密情报捲轴。
    那张本就因岁月而布满褶皱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看起来比村子外最坚硬的岩石还要难看。
    “废物!一群废物!”
    伴隨著一声怒吼,那张承载著砂隱村屈辱的捲轴,在大野木的手中瞬间化作齏粉。
    情报的內容很简单,也很致命。
    砂隱村,败了。
    连像样的战斗都未曾发生,就被木叶的三人使节团镇压。
    千代的白秘技·近松十人眾被几刀斩破,全村忍者放下武器,举白旗投降。
    关键的是——
    三代目风影烈门全程划水!!!
    “烈门那个**!千代那个老太婆!砂隱的荣耀,就被他们这么轻易地丟在沙子里了!”
    大野木气得浑身发抖,他那標誌性的大红鼻子都因为充血而变得更加鲜艷。
    对於砂隱村,大野木向来看不上眼。
    在他看来,那群只知道摆弄傀儡和利用风沙的傢伙,意志软弱得如同流沙,根本不堪一击。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砂隱村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这已经不是战爭的失败,这是尊严的彻底沦丧!
    而更让他感到刺眼和愤怒的,是情报上那三个木叶使节的名字。
    志村团藏、宇智波镜、旗木朔茂。
    前两者,大野木还有些印象,是与猿飞日斩同辈的木叶高层,实力不俗。
    可那个旗木朔茂……村子这几年的情报上说,这个男人不是转业成为了木叶农场的负责人吗?
    一个种地的带俩人,就把砂隱村给平推了?
    “猿飞日斩……你好手段!”
    大野木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猿飞日斩的阳谋。
    用一个农夫击溃砂隱,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羞辱,也是一种最赤裸的炫耀!
    他在向整个忍界宣告,木叶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一个负责后勤的忍者,都有著足以镇压一村的影级实力!
    “父亲大人!”
    一个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大野木的怒火。
    办公室的石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魁梧如山,面容方正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大野木的儿子,岩隱村的核心战力——黄土。
    “都说了多少遍,工作上称职务!”
    大野木冷哼一声,缓缓落地,重新摆出土影的威严姿態。
    “咳,土影大人,根据边境传来的最新情报,木叶的另一支使节团……已经进入我国境內了。”黄土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哦?来了吗?”
    大野木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是猿飞日斩派来的哪几个老傢伙?”
    “不是老傢伙……”
    黄土摇了摇头,递上另一份情报,“是三个年轻人,前几年的那个……木叶三忍。”
    大野木接过情报,只扫了一眼。
    纲手,大蛇丸,自来也。
    三个年轻的名字。
    “木叶三忍?”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在他眼里我们居然连砂隱村都不如。”
    大野木看著这三个名字,先是低笑,隨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狂笑,“猿飞日斩派了三个弟子就想来我土之国撒野?”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他以为我岩隱村是砂隱那种软骨头吗?!”
    “传我的命令!”
    大野木猛地转身,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里迴响。
    “启动最高等级的战爭预案!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岩之意志!”
    “是!”
    黄土重重地点头,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整个岩隱村,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甦醒了。
    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和沉闷的號角声,无数岩隱忍者奔向村子的边界。
    一股坚硬、顽固、带著泥土与岩石气息的庞大查克拉,开始在土之国贫瘠的大地上匯聚。
    ……
    与此同时。
    土之国边境,一片荒芜的岩石戈壁。
    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三人,刚刚踏上这片土地。
    与生机盎然的火之国截然不同,这里的天空是灰濛濛的,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放眼望去,除了嶙峋的怪石和光禿禿的山脉,再无半点绿色。
    “真是个鬼地方。”
    自来也一脚踢开一块碎石,忍不住抱怨道,“连根草都看不见,待久了人都会变成石头吧?”
    “怪不得他们都木木的。”
    纲手一记冷冷的眼刀甩了过去,自来也立刻訕訕地闭上了嘴。
    大蛇丸则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捻起一把沙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地质构成很特殊,矿物质含量极高,空气中的土属性查克拉异常活跃。在这种环境下修行土遁,事半功倍。”
    他发出嘶哑的笑声,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研究者看到新奇样本时的光芒,“对改造身体来说,也是绝佳的环境。”
    纲手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別把你的恶趣味带到任务里来。”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三人脚下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远方的地平线,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
    自来也和纲手立刻警惕起来,摆出了战斗姿態。
    只有大蛇丸,依旧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在三人的注视下,他们前方的地平线上,一道土黄色的线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厚、向两侧疯狂延伸!
    那是一面墙!
    一面由纯粹的岩石和泥土构筑而成的,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墙。
    它仿佛一条从地狱深处钻出的土龙,横亘在天地之间,將三人眼前所有的视线,所有的去路,彻底斩断。
    墙体不断升高,一米,二米,五米……
    它向左右两边延伸,仿佛要將整个土之国都与外界隔绝开来。
    ——岩隱村的战爭大阵
    墙体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出现,那是成百上千名严阵以待的岩隱忍者。
    他们身披著岩隱村的马甲,脸上带著岩石般的坚毅与冷漠,散发出的查克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压力。
    为首的,正是那个身形魁梧如山的男人——黄土。
    “前方,木叶禁区!”
    黄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戈壁,“越界者,死!”
    远在数十米之外的高空之中。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正用一个特製的望远镜,俯瞰著这壮观的一幕。
    他看到了那道堪称天堑的土墙,看到了墙上那上千名意志坚定的岩隱精锐,也看到了墙下,那三个如同螻蚁般渺小的身影。
    “呵呵。”
    大野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嗤笑。
    他对身边的亲信,岩隱村的爆破部队队长,用一种近乎嘲弄的口吻说道:“只不过是三个小鬼罢了。”
    “猿飞日斩,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太让我失望了。”
    面对这堪称天堑的宏伟防御,自来也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改之前的萎靡,反而显得兴致勃勃。
    “哎呀呀,这个欢迎仪式,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纲手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她感受到了那股由上千名忍者匯聚而成的庞大压力,以及那道土墙本身所蕴含的,近乎蛮不讲理的磅礴力量。
    然而,大蛇丸非但没有被震慑,反而发出了一声標誌性的、充满了愉悦的嘶哑笑声。
    “斯巴拉西……真是斯巴拉西!”
    他舔了舔嘴唇,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病態的光芒。
    没有看墙上的敌人,而是像一位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一件拙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