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刚到派出所,便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
    虎哥这批人一进去,便与他隔离了。
    丁寒被带进一间房子。一个年纪有点大的警察进来叮嘱他,“你先坐坐。不要到处走动。等会我们来给你做笔录。”
    他说完就出去了。门跟著被关上。
    丁寒坐了一会,不见有人来。他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这是一间讯问室。一张铁椅子摆在屋中央。铁椅子上焊著两个圆环。便於被讯问人双手锁进去。
    屋顶的一角,安装著一个监视摄像头。
    他试著走动几步,发现摄像头居然在跟著自己转动。
    他心里一动,知道有人在摄像头的背后密切观察著自己。
    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到人来。他忍不住去开门,却发现门在外面被锁了。
    房间没窗,除了一扇门,四周都是白惨惨的墙壁。
    他没有任何犹豫,开始敲门。
    敲了好一阵,门外才传来一个声音,“安静。不许再敲。”
    丁寒哪管他的警告,他心里想,自己是来配合调查的,怎么还能被锁死在房间?
    难道......
    一丝不祥的想法,瀰漫上了心头。
    丁寒想得没错。
    此刻,在监控室里,几个人都在盯著监控器上的画面。他在房间里焦灼地模样,全部传到了监控室。
    “是他没错。”赵高看著监控器里的丁寒说道:“这个人是府南省的一名干部。你们不能伤了他。首先要確保他的人身安全。但是,必须让他在你们这里留置三天。”
    “三天?”其他几个人为难地说道:“赵总,这恐怕有点难。”
    “办法你们想。我不管。”赵高蛮横地说道:“这个人危害性很大。三天时间,一天都不能少。”
    “问题是,三天后,我们要怎么向他解释?”
    “怎么解释,是你们的事。”赵高冷笑著说道:“你们吃这碗饭的,这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其中一个貌似领导的警察小声问他道:“赵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的身份不算低。万一搞出什么麻烦来,我们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可能吃不消。”
    “王所啊,这是燕京。”赵高提醒著他说道:“他一个地方上的小人物,还能在燕京兴风作浪?你儘管拖住他就是。三天之后,你把他放出来。我来感谢你们。”
    叫王所的领导低声说道:“还有一个女的跟了过来。这个女的我看与他的关係不浅。我们留置他,要怎么向她解释?”
    “这个问题交给我。我与她熟。”
    “行。就按赵总的意见办。我们先把他晾一边,不去管他。明天再说。”
    丁寒这边越想越不对劲。他虽然是当事人之一,但谁都知道,他是正义的一方。为什么他一到派出所,人就被软禁一样的对待?
    刚进来时,警察说过,为了调查方便,根据他们办案的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將隨身物品交给派出所统一保管。
    那时候丁寒没有多想,就把手机之类的东西全部交了出去。
    现在,他想用手机联繫在外面的乔麦都做不到了。
    傍晚,派出所才进来一个人给丁寒送饭。
    丁寒知道时机难得。他在门被打开之后,便將一条腿拦在了门边。
    “你们办案的人呢?”他忍住愤怒,客气地问他。
    送饭的人似乎没听见一样。他將盒饭往桌子上一放说道:“先吃饭吧。大家都在忙。忙完了,自然就会来找你了。”
    “我要见你们领导。”丁寒终於忍不住提出要求。
    “领导都在忙,没听见?”送饭的人恶声恶气地说道:“快点吃吧。我还要帮你收拾垃圾。”
    “你们领导不来,我不吃。”丁寒道:“请你立即转告你们领导,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觉得你们把我当成了犯罪嫌疑人一样了。”
    送饭的人嘿嘿笑道:“你先別著急。在案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对象。”
    丁寒气得想骂人,他苦笑道:“这就是你们燕京公安的办案手段?”
    送饭的人却置若罔闻。似乎他根本就听不到丁寒的抱怨一样。
    “不让我见你们领导,把我手机还给我也行啊。”丁寒再次提出要求。
    “不行。”送饭的人说道:“你吃不吃?不吃我拿出去扔了啊。”
    丁寒道:“当然吃。不过,我想在吃之前,要弄清一个问题,你们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送饭的人默不作声。
    丁寒心里清楚,再问,也会问不出一个结果来。
    他乾脆坐下,大口將送进来的盒饭一扫而光。
    送饭的人便收拾好了饭后了垃圾,叮嘱丁寒道:“这位先生,今晚你就在这里临时休息。等会,我会给你送来被子。”
    他提著垃圾想要出门,却发现门被丁寒挡住了。
    他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想告诉你,你离开这个房间,问题会很严重。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吧。”
    丁寒一想也对。如果现在他强行闯出去,后果会怎么样,他还真不敢去想像。
    他已经明白,他目前面临的这些遭遇,是有人在背后悄悄的安排了。
    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竇豆的安全。
    虽然竇豆已经被孟秋雨带去了驻京办。但他很怀疑驻京办能够保护好竇豆。
    刚到燕京时,他就听孟秋雨说过,赵高去过驻京办,希望通过他的关係,找到一个叫竇豆的女人。
    赵、孟之间,儘管有嫌隙。但不影响孟秋雨对赵高身份地位的退让。在官场干了一辈子的孟秋雨,他比谁都知道,谁能够得罪,谁得罪不起。
    眼前的一切,不由丁寒不怀疑,赵高的手,伸得似乎没了边界了。
    如果赵高顺著这根线找到孟秋雨的头上,孟秋雨会迫於压力將竇豆交给赵高吗?
    在丁寒看来,孟秋雨完全有可能这样做。
    他知道,只要竇豆落入到赵高的手里。竇豆的生命將进入倒计时。
    就在丁寒与送饭的人相持不下时,他突然间就听到了乔麦的声音。
    一听到乔麦的声音,丁寒便有些激动。
    他想,现在唯一能解除他被软禁事实的,可能就只有乔麦了。
    既然乔麦现身了,他也就不急了。
    他收回拦在门口的腿说道:“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了。”
    门被关上,屋里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小时之后,门突然被打开。
    丁寒抬起头一看,便看到了满脸焦急的乔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