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慧听完这番计划,心里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虽然这个计划冒险,但这確实是他们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爸。”赵小慧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该怎么做?”
    赵立春严肃地看著女儿。
    “从现在开始。”
    “你把手头其他的事情全部放下。”
    “动用我们在汉东所有的消息渠道。”
    “给我死死地盯住省委大院和机场!”
    赵立春严厉地下达著指令。
    “一旦有钟和平抵达汉东的消息。”
    “你必须在第一秒钟通知我!”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赵小慧立刻站起身,她郑重地答应下来。
    “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赵小慧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著赵立春。
    “爸。”
    “之前你让我安排人去对付梁程的速达新城。”
    “最好能让那个项目彻底停工。”
    赵小慧的表情变得无奈。
    “我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动手的机会,李达康亲自在那里坐镇。”
    “祁同伟把工地周边的治安管得严密,简直就是铁桶一般。”
    赵小慧沮丧地匯报著情况。
    “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那个项目。”
    赵立春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立刻就舒展开来。
    “速达新城的事情现在不要去管了。”
    赵立春果断地改变了策略。
    “梁程那个小狐狸狡猾。”
    “他把李达康和祁同伟绑在他的战车上。”
    “就是为了防著我们狗急跳墙。”
    赵立春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现在最核心的任务是迎接钟和平。”
    “只要钟家这位大少爷能在汉东站稳脚跟。”
    “只要我们能成功搭上这艘大船。”
    “到时候想怎么捏死梁程都不急!”
    赵立春的眼神阴毒。
    他把所有的仇恨都暂时压抑了下去。
    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疯狂的政治赌局中。
    赵小慧用力地点了点头。
    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赵立春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
    梁程从汉东大学外的咖啡馆走出来。
    初秋的冷风掠过街角,吹动他黑色风衣的下摆。
    他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去南郊区政府。”
    梁程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司机立刻发动汽车。
    黑色轿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京州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梁程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钟小艾那张被震撼到苍白的脸。
    钟家大少钟和平。
    这是一个比赵立春危险百倍的对手。
    赵立春只是个地头蛇,贪婪且短视。
    而钟和平这种京城顶级豪门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懂规矩,有底气,更有那种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手段。
    梁程很清楚,钟和平这次空降,绝不是来扶贫的。
    对方是来摘桃子的。
    南郊区的速达新城项目,现在就是汉东省最肥美的那颗桃子。
    为了护住这个项目。
    梁程必须把李达康这柄快刀磨得更锋利。
    二十分钟后。
    汽车稳稳停在南郊区政府大院门口。
    这里到处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因为速达新城的全面动工,南郊区政府现在的办公节奏快得惊人。
    梁程穿过走廊,直接推开了区长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李达康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规划图上疯狂勾画。
    他听到推门声,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是说了吗?没有预约谁也不见!”
    李达康头也不抬地怒喝一声。
    他现在的压力极大,脾气也比以前暴躁了许多。
    “李区长,连我都要预约吗?”
    梁程站在门口,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李达康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僵硬了半秒。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梁程,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
    李达康急忙丟下手中的铅笔,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
    “梁总!哎呀,你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李达康大步走过来,拉著梁程往沙发那边走。
    他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眼眶深陷,布满了由於长期熬夜產生的血丝。
    “我刚才路过南郊区,顺便来看看你这位大区长忙成什么样了。”
    梁程走到沙发旁坐下。
    李达康顾不上倒水,一屁股坐在对面,指著地上那张地图。
    “忙?我这哪是忙啊,我这是在玩命!”
    李达康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梁总,速达新城现在是南郊区的命根子。”
    “我每天闭上眼是工地,睁开眼还是工地。”
    “现在项目已经进入了核心施工期,我不敢有半点马虎。”
    李达康的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拼命三郎的狠劲。
    他很清楚,这个项目是他晋升的唯一阶梯。
    只要速达新城建起来。
    他李达康的名字就能传到高层的耳朵里。
    梁程看著李达康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知道时机成熟了。
    “工地那边,祁同伟守得死死的,你不用太担心治安问题。”
    梁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
    “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比赵立春倒台更重要的消息。”
    李达康握著菸灰缸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梁程话语里的分量。
    “梁总,出什么大事了?”
    李达康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著梁程。
    他现在就像一只受惊的猎豹,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著极高的警惕。
    梁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赵立春倒台后,谁会来接替省长的位置?”
    李达康愣了一下,隨后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哪是我一个区长能揣摩的?”
    “不过按理说,应该是在省里现有的班子里选,或者从外省调任。”
    “梁书记这次立了大功,机会应该很大吧?”
    李达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也是汉东官场目前最普遍的猜测。
    梁程发出一声冷笑。
    “我父亲不会接任省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泼在李达康的头上。
    李达康愣住了。
    梁群峰不接省长?
    那汉东这局棋还怎么下?
    梁程看著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钟和平。”
    李达康听到这个名字,手中的菸头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他顾不上捡菸头,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沙哑。
    “京城钟家的那个钟和平?”
    “那位大佬的长子?”
    李达康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