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文山高速出口。
石亚南和顾明远早就等在那里了。考察组的郑伟副部长也来了。
於华北和马达，也象徵性地过来迎接。
两拨人站在出口处，气氛有些微妙。
赵安邦的车子停稳，他率先从车上下来。
“安邦省长！” 石亚南快步迎了上去。
赵安邦笑著和她握手：“亚南同志，辛苦了。”
他又和郑伟、顾明远一一握手，目光在顾明远脸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
顾明远会意，轻轻頷首。
这时，於华北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安邦省长，省政府工作那么忙，你怎么有空跑到文山来了？”
话里带刺，谁都听得出来。
赵安邦神色不变，笑著伸出手：“华北同志也在啊，正好，我过来看看文山改革的进展，摸摸底。”
“你是来检查干部工作的，我是来看改革的，咱们各干各的，不衝突。”
“怎么会衝突呢。” 於华北握著他的手，皮笑肉不笑。
“安邦省长亲自来指导工作，文山的同志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我担心啊，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下面的干部更紧张了，別再影响了稳定。”
“稳定是靠发展出来的，不是靠紧张出来的。” 赵安邦淡淡一笑，收回手。
“真要是心里没鬼，有什么好紧张的？”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旁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刚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看来这次文山，是真的热闹了。
马达站在於华北身后，心里有些打鼓。
赵安邦居然也来了。
这一下，省里两大巨头都到了文山。
他这个小市长，夹在中间，日子更不好过了。
石亚南適时开口，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於书记，赵省长，一路都辛苦了，咱们先回市里再说吧，都安排好了。”
“走吧。” 於华北淡淡说了一句，率先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赵安邦笑了笑，也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高速口，向著文山市区开去。
隨著赵安邦的到来，文山的博弈，正式升级了。
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两大核心人物，终於要在文山这片战场上，正面交锋了。
回到市区，赵安邦没有先去招待所，而是直接去了考察组驻地。
於华北懒得陪他，带著马达回了市委招待所。
房间里，赵安邦坐下来，先听考察组匯报工作。
郑伟副部长先匯报了整体的考察进展、目前查出的主要问题，以及初步的调整思路。
顾明远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具体的案例和数据。
赵安邦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听完匯报，赵安邦合上笔记本，神色郑重地说道：“同志们，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短短几天，查出了这么多问题，摸清楚了文山干部队伍的真实情况，很不容易，成绩值得肯定。”
考察组的眾人听到省长的肯定，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些天连轴转，白天谈话晚上整理材料，大家都很累，可听到赵省长这句话，就觉得值了。
赵安邦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我在这里表个態：你们实事求是考察，依规依纪提出调整建议，做得非常对。”
“省委和领导小组，是你们坚强的后盾。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怕有压力，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文山的老百姓，出了问题，我担著。”
一番话，说得眾人心里热乎乎的。
尤其是顾明远，这些天顶著於华北的压力，说一点不委屈是假的。
可赵安邦这句话，就让他觉得，所有的坚持都值得。
“谢谢省长。” 顾明远代表考察组说道。
“我们一定继续扎实工作，不辜负省委的信任。”
“嗯。” 赵安邦点点头，又叮嘱道。
“不过，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工作要做扎实，证据要拿牢靠，每一个调整建议，都要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样，就算有人想找茬，也找不到藉口。”
“明白。”
聊完考察工作，已经是中午了。
石亚南在市委招待所安排了午饭，赵安邦、於华北两边的人都坐在一起。
饭桌上气氛不算融洽，大家各吃各的，偶尔说几句场面话，都没涉及正题。
於华北全程没什么好脸色，赵安邦却谈笑风生，时不时和石亚南聊几句文山的经济情况，仿佛根本没把於华北的冷脸放在心上。
马达坐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偷偷看了於华北好几眼，心里盼著於书记能在饭桌上就给赵安邦点顏色看看。可於华北一直没说话，他也不敢多嘴。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
下午两点，赵安邦和於华北，在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进行了正式的闭门谈话。
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一场决定文山干部调整走向的交锋，正式开始。
两人隔著茶几坐下，秘书泡好茶，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轻响。
於华北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开口：“安邦省长，你百忙之中跑到文山来，不只是为了听考察匯报吧？”
“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赵安邦笑了笑，也端起茶杯：“华北同志，我还真就是为了改革的事来的。”
“文山是全省第一个国企改革试点，成败关係重大，我这个当省长的，不上点心不行啊。”
“改革改革，你张口闭口就是改革。” 於华北放下茶杯。
“安邦同志，我看你是改革掛帅，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干部队伍被搞得人心惶惶，地方稳定都快保不住了，你也无所谓？”
“华北同志，这话言重了。” 赵安邦平静道。
“调整几个不称职的干部，怎么就人心惶惶、保不住稳定了？”
“恰恰相反，把不作为的干部换下去，把想干事的干部提上来，把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能实现真正的稳定。”
“老百姓过日子，求的是安稳。” 於华北皱著眉头。
“你大张旗鼓地换人，今天查这个，明天撤那个，干部都没心思干活了，老百姓的日子能安稳？真要是出了群体性事件，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石亚南和顾明远早就等在那里了。考察组的郑伟副部长也来了。
於华北和马达，也象徵性地过来迎接。
两拨人站在出口处，气氛有些微妙。
赵安邦的车子停稳，他率先从车上下来。
“安邦省长！” 石亚南快步迎了上去。
赵安邦笑著和她握手：“亚南同志，辛苦了。”
他又和郑伟、顾明远一一握手，目光在顾明远脸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
顾明远会意，轻轻頷首。
这时，於华北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安邦省长，省政府工作那么忙，你怎么有空跑到文山来了？”
话里带刺，谁都听得出来。
赵安邦神色不变，笑著伸出手：“华北同志也在啊，正好，我过来看看文山改革的进展，摸摸底。”
“你是来检查干部工作的，我是来看改革的，咱们各干各的，不衝突。”
“怎么会衝突呢。” 於华北握著他的手，皮笑肉不笑。
“安邦省长亲自来指导工作，文山的同志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我担心啊，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下面的干部更紧张了，別再影响了稳定。”
“稳定是靠发展出来的，不是靠紧张出来的。” 赵安邦淡淡一笑，收回手。
“真要是心里没鬼，有什么好紧张的？”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旁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刚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看来这次文山，是真的热闹了。
马达站在於华北身后，心里有些打鼓。
赵安邦居然也来了。
这一下，省里两大巨头都到了文山。
他这个小市长，夹在中间，日子更不好过了。
石亚南適时开口，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於书记，赵省长，一路都辛苦了，咱们先回市里再说吧，都安排好了。”
“走吧。” 於华北淡淡说了一句，率先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赵安邦笑了笑，也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高速口，向著文山市区开去。
隨著赵安邦的到来，文山的博弈，正式升级了。
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两大核心人物，终於要在文山这片战场上，正面交锋了。
回到市区，赵安邦没有先去招待所，而是直接去了考察组驻地。
於华北懒得陪他，带著马达回了市委招待所。
房间里，赵安邦坐下来，先听考察组匯报工作。
郑伟副部长先匯报了整体的考察进展、目前查出的主要问题，以及初步的调整思路。
顾明远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具体的案例和数据。
赵安邦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听完匯报，赵安邦合上笔记本，神色郑重地说道：“同志们，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短短几天，查出了这么多问题，摸清楚了文山干部队伍的真实情况，很不容易，成绩值得肯定。”
考察组的眾人听到省长的肯定，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些天连轴转，白天谈话晚上整理材料，大家都很累，可听到赵省长这句话，就觉得值了。
赵安邦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我在这里表个態：你们实事求是考察，依规依纪提出调整建议，做得非常对。”
“省委和领导小组，是你们坚强的后盾。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怕有压力，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文山的老百姓，出了问题，我担著。”
一番话，说得眾人心里热乎乎的。
尤其是顾明远，这些天顶著於华北的压力，说一点不委屈是假的。
可赵安邦这句话，就让他觉得，所有的坚持都值得。
“谢谢省长。” 顾明远代表考察组说道。
“我们一定继续扎实工作，不辜负省委的信任。”
“嗯。” 赵安邦点点头，又叮嘱道。
“不过，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工作要做扎实，证据要拿牢靠，每一个调整建议，都要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样，就算有人想找茬，也找不到藉口。”
“明白。”
聊完考察工作，已经是中午了。
石亚南在市委招待所安排了午饭，赵安邦、於华北两边的人都坐在一起。
饭桌上气氛不算融洽，大家各吃各的，偶尔说几句场面话，都没涉及正题。
於华北全程没什么好脸色，赵安邦却谈笑风生，时不时和石亚南聊几句文山的经济情况，仿佛根本没把於华北的冷脸放在心上。
马达坐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偷偷看了於华北好几眼，心里盼著於书记能在饭桌上就给赵安邦点顏色看看。可於华北一直没说话，他也不敢多嘴。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
下午两点，赵安邦和於华北，在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进行了正式的闭门谈话。
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一场决定文山干部调整走向的交锋，正式开始。
两人隔著茶几坐下，秘书泡好茶，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轻响。
於华北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开口：“安邦省长，你百忙之中跑到文山来，不只是为了听考察匯报吧？”
“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赵安邦笑了笑，也端起茶杯：“华北同志，我还真就是为了改革的事来的。”
“文山是全省第一个国企改革试点，成败关係重大，我这个当省长的，不上点心不行啊。”
“改革改革，你张口闭口就是改革。” 於华北放下茶杯。
“安邦同志，我看你是改革掛帅，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干部队伍被搞得人心惶惶，地方稳定都快保不住了，你也无所谓？”
“华北同志，这话言重了。” 赵安邦平静道。
“调整几个不称职的干部，怎么就人心惶惶、保不住稳定了？”
“恰恰相反，把不作为的干部换下去，把想干事的干部提上来，把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能实现真正的稳定。”
“老百姓过日子，求的是安稳。” 於华北皱著眉头。
“你大张旗鼓地换人，今天查这个，明天撤那个，干部都没心思干活了，老百姓的日子能安稳？真要是出了群体性事件，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