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直面问题、刮骨疗毒，把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都有活干、有钱赚，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文山现在最大的不稳定根源，不是干部调整，是穷！是发展不起来！是几万工人没饭吃！这个根源不解决，稳定就是空中楼阁，就是纸糊的房子，风一吹就倒。”
“越怕乱，越会乱，越想稳，越稳不住。”
“只有下决心改革，下决心换掉不干事的干部，把发展搞上去，老百姓日子过好了，才会有真正的稳定。”
赵安邦迎著於华北的目光，寸步不让：“华北同志问我能不能保证不出乱子，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改革推进下去，文山只会越来越好，乱只是暂时的。”
“可如果不改，乱是必然的，而且会越来越乱，最后不可收拾。”
“这个责任我担，真出了问题，我赵安邦一力承担，绝不推諉。”
一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省改革办主任周庭率先点头，低声附和：“赵省长说得对，文山的国企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再拖下去，真的就回天乏术了，长痛不如短痛。”
於华北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三点质问已经足够有力，没想到赵安邦针锋相对，一句都不让，还反过来扣了一顶讳疾忌医、不顾百姓的帽子。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裴一弘眉头猛地皱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赵安邦，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安邦同志。”
“说话注意分寸，什么叫拿苦劳当免死金牌，什么叫讳疾忌医？”
“华北同志是从稳定大局出发考虑问题，是对干部队伍负责，也是对省委负责。”
“领导小组是商量工作的地方，不是辩论场，更不是扣帽子的地方。”
“有不同意见可以提，道理可以慢慢讲，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话说得不算重，可谁都听得出来，裴书记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赵安邦的咄咄逼人，不高兴赵安邦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於华北逼得没有退路。
班子要讲团结，一把手最忌讳下面的人针尖对麦芒，一点余地都不留。
赵安邦心里一凛。
他知道自己刚才话说得有点冲，触了裴一弘的逆鳞。
他立刻收敛了锋芒，点点头，语气放缓：“裴书记批评得是，我刚才有点激动，措辞不当，我检討。”
“但我的核心观点没变 —— 文山的情况，確实拖不起了。”
於华北见裴一弘当眾敲打赵安邦，心里一阵窃喜，他慢悠悠地开口。
“安邦省长也是改革心切，这点我完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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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寧川的改革搞出了大名堂，gdp 翻著番地涨，脸上有光，想把寧川经验推广到全省，树个典型，这份心情，我懂。”
“但是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寧川有区位优势，本来就比文山强一大截，文山是老工业基地，歷史包袱重得能压死人。”
“两地的基础不一样，情况不一样，能照搬照抄吗？”
“不能拿著寧川的尺子，到处去量。”
“更不能为了出政绩、树个人威望，就不管下面的实际情况，硬推硬上。”
“真要是搞出乱子，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省委，还是裴书记。”
这话就相当诛心了。
等於当眾说赵安邦搞政绩工程，拿文山当垫脚石，为了个人荣辱不顾地方死活，甚至把风险甩给省委、甩给裴一弘。
赵安邦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他刚要开口反驳，坐在斜对面的王汝成却先动手了。
“裴书记，於书记，我插两句话，不知道合不合適。”
大家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王汝成身上。
裴一弘微微頷首：“汝成同志来了就畅所欲言，没什么不合適的。”
“好。” 王汝成点了点头。
“於书记刚才的话，我不太认同。”
於华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王汝成会主动跳出来跟他对线。
他皱了皱眉，淡淡道：“哦？汝成同志有不同意见？那就说说看。”
“首先，什么叫拿著寧川的尺子到处量？什么叫为了出政绩硬推硬上？”
“寧川的改革，不是天生就有的成绩，是一刀一枪闯出来的。”
“放在寧川成立的规律，放在文山一样成立。”
“不是规律有问题，是人愿不愿意打破舒適区，愿不愿意动自己的奶酪。”
“於书记口口声声说稳定，说照顾老干部。”
“可我想问问，是几十个干部的面子、位子重要，还是文山八百八十万老百姓的饭碗、日子重要？”
“是干部队伍的一团和气重要，还是一个地方的发展前途重要？”
他的话直接指向问题的核心。
“文山的很多中层干部，都是於书记您在文山任上提起来的，您对他们有感情，这是人之常情，谁都能理解。”
“但感情不能代替原则，更不能凌驾於发展大局之上。”
“因为私人感情，就护著不称职的干部，让他们占著关键位置不干事，让改革推不下去，让老百姓继续过穷日子。”
“於书记，这不是爱护干部，是害了他们，更是对文山几百万老百姓不负责任。”
“说句不好听的，您这不是维护稳定，是拿稳定当幌子，护著自己的旧圈子，守著自己的老地盘。”
“要是为了文山好，就该正视问题，支持改革，而不是处处掣肘，处处拖后腿。”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王汝成资歷最浅，居然敢当著裴书记的面，直接点破於华北护短、搞派系的窗户纸。
这已经不是工作爭论了，这是当眾打於华北的脸。
於华北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在汉江省经营几十年，德高望重，向来只有他教训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一个晚辈指著鼻子说护著小圈子？
“王汝成！” 於华北一拍桌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於华北在汉江省工作四十多年，一心为公，什么时候搞过小圈子？什么时候拖过后腿？”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我跟你没完！”
“文山现在最大的不稳定根源，不是干部调整，是穷！是发展不起来！是几万工人没饭吃！这个根源不解决，稳定就是空中楼阁，就是纸糊的房子，风一吹就倒。”
“越怕乱，越会乱，越想稳，越稳不住。”
“只有下决心改革，下决心换掉不干事的干部，把发展搞上去，老百姓日子过好了，才会有真正的稳定。”
赵安邦迎著於华北的目光，寸步不让：“华北同志问我能不能保证不出乱子，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改革推进下去，文山只会越来越好，乱只是暂时的。”
“可如果不改，乱是必然的，而且会越来越乱，最后不可收拾。”
“这个责任我担，真出了问题，我赵安邦一力承担，绝不推諉。”
一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省改革办主任周庭率先点头，低声附和：“赵省长说得对，文山的国企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再拖下去，真的就回天乏术了，长痛不如短痛。”
於华北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三点质问已经足够有力，没想到赵安邦针锋相对，一句都不让，还反过来扣了一顶讳疾忌医、不顾百姓的帽子。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裴一弘眉头猛地皱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赵安邦，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安邦同志。”
“说话注意分寸，什么叫拿苦劳当免死金牌，什么叫讳疾忌医？”
“华北同志是从稳定大局出发考虑问题，是对干部队伍负责，也是对省委负责。”
“领导小组是商量工作的地方，不是辩论场，更不是扣帽子的地方。”
“有不同意见可以提，道理可以慢慢讲，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话说得不算重，可谁都听得出来，裴书记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赵安邦的咄咄逼人，不高兴赵安邦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於华北逼得没有退路。
班子要讲团结，一把手最忌讳下面的人针尖对麦芒，一点余地都不留。
赵安邦心里一凛。
他知道自己刚才话说得有点冲，触了裴一弘的逆鳞。
他立刻收敛了锋芒，点点头，语气放缓：“裴书记批评得是，我刚才有点激动，措辞不当，我检討。”
“但我的核心观点没变 —— 文山的情况，確实拖不起了。”
於华北见裴一弘当眾敲打赵安邦，心里一阵窃喜，他慢悠悠地开口。
“安邦省长也是改革心切，这点我完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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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寧川的改革搞出了大名堂，gdp 翻著番地涨，脸上有光，想把寧川经验推广到全省，树个典型，这份心情，我懂。”
“但是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寧川有区位优势，本来就比文山强一大截，文山是老工业基地，歷史包袱重得能压死人。”
“两地的基础不一样，情况不一样，能照搬照抄吗？”
“不能拿著寧川的尺子，到处去量。”
“更不能为了出政绩、树个人威望，就不管下面的实际情况，硬推硬上。”
“真要是搞出乱子，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省委，还是裴书记。”
这话就相当诛心了。
等於当眾说赵安邦搞政绩工程，拿文山当垫脚石，为了个人荣辱不顾地方死活，甚至把风险甩给省委、甩给裴一弘。
赵安邦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他刚要开口反驳，坐在斜对面的王汝成却先动手了。
“裴书记，於书记，我插两句话，不知道合不合適。”
大家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王汝成身上。
裴一弘微微頷首：“汝成同志来了就畅所欲言，没什么不合適的。”
“好。” 王汝成点了点头。
“於书记刚才的话，我不太认同。”
於华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王汝成会主动跳出来跟他对线。
他皱了皱眉，淡淡道：“哦？汝成同志有不同意见？那就说说看。”
“首先，什么叫拿著寧川的尺子到处量？什么叫为了出政绩硬推硬上？”
“寧川的改革，不是天生就有的成绩，是一刀一枪闯出来的。”
“放在寧川成立的规律，放在文山一样成立。”
“不是规律有问题，是人愿不愿意打破舒適区，愿不愿意动自己的奶酪。”
“於书记口口声声说稳定，说照顾老干部。”
“可我想问问，是几十个干部的面子、位子重要，还是文山八百八十万老百姓的饭碗、日子重要？”
“是干部队伍的一团和气重要，还是一个地方的发展前途重要？”
他的话直接指向问题的核心。
“文山的很多中层干部，都是於书记您在文山任上提起来的，您对他们有感情，这是人之常情，谁都能理解。”
“但感情不能代替原则，更不能凌驾於发展大局之上。”
“因为私人感情，就护著不称职的干部，让他们占著关键位置不干事，让改革推不下去，让老百姓继续过穷日子。”
“於书记，这不是爱护干部，是害了他们，更是对文山几百万老百姓不负责任。”
“说句不好听的，您这不是维护稳定，是拿稳定当幌子，护著自己的旧圈子，守著自己的老地盘。”
“要是为了文山好，就该正视问题，支持改革，而不是处处掣肘，处处拖后腿。”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王汝成资歷最浅，居然敢当著裴书记的面，直接点破於华北护短、搞派系的窗户纸。
这已经不是工作爭论了，这是当眾打於华北的脸。
於华北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在汉江省经营几十年，德高望重，向来只有他教训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一个晚辈指著鼻子说护著小圈子？
“王汝成！” 於华北一拍桌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於华北在汉江省工作四十多年，一心为公，什么时候搞过小圈子？什么时候拖过后腿？”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