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楚书记放心,我必定恪尽职守,站稳立场,全力配合您和省委各项工作部署。”
    当即,司马神禾沉声保证,隨即请辞道:
    “楚书记,天色不早了,您这一路舟车劳顿,我就不多叨扰,先行告辞,不耽误您歇息了,”
    隨后他扭头指了指后面的地,
    “您看您平常喜欢吃什么小菜,可以给我说,我明天带些种子来,家里都有,適宜本土节气的。”
    “呵呵,我不挑,你看著办吧。”
    楚世君笑道。
    “那行,我就不打扰了,楚书记您保重身体,早些休息吧。”
    司马神禾隨即先拿扫帚把地上的菸灰、菸头打扫了一下,之后才拿起一旁搭在围栏上的外套,离开院子。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方才在屋內收敛的心神才彻底鬆了大半,不知是锄地累的,还是其他原因,后背竟已然湿透了。
    好在,这一趟来的值、来的对!
    有丁龙的担保,楚世君也接纳了他,只要他自己不做昏头事,前途大有可为。
    那么,从此刻开始,他就得摆正位置。
    光嘴上说说,不行,得靠实际行动来,靠信息输送、靠维稳兜底。
    从他公安厅长这个位置上,拿出一些成绩来证明。
    想到这,他拿出一部手机,给最信任的副手发了条消息:严守內部口径,政法系统近期稳字当头,所有敏感线索、涉官舆情、陈年积案,一律单独报备,直达我这里,不经中间环节。此外,针对古望北一线,陆续深入。
    也就是十几秒钟时间,就有了回覆:收到!
    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刪掉了信息。
    往后,他司马神禾,要做楚书记最可靠的耳目与屏障!
    乘著夜色,他沿著省委居住区的林荫大道,在一处处或明或暗的哨位关注下,走出大门,回到了车上,掏出了另一部手机,发了条消息:丁书记,您休息了没?
    没有回覆,半分钟后,打来了电话。
    『铃铃铃』
    『我闻著饼香、来到了街……看街边都是货郎、我寻一对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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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书记,打扰您休息了。”
    “神禾啊,这才几点,哪有那么早休息哦,”
    丁龙微微一笑,切入正题问道:“怎么样?”
    “我刚刚给楚书记匯报了省里的一些情况,谈论了一些人……最后,他提到了政法工作。”司马神禾说道。
    “不出所料,”
    丁龙说了一句,沉默了片刻,继续道:“神禾,记住,摆正位置,我想用不了多久,之前否决你的提议就会被拿到桌上討论。”
    司马神禾一怔,不可置信地道:“不会吧?赵达功才兼著没多久啊,而且那还是夏书记临走前推的……”
    “夏秋声?安稳退居二线已经不错了,他现在除了传授经验,就忙著修书呢,”
    丁龙语气带著一丝冷笑,
    “你放心,只要世君同志提,就绝不会有阻力,毕竟他刚来,甚至於,可能是赵达功主动辞任,你信不信?”
    “我心里没底。”
    司马神禾摇摇头,手十分用力地攥著手机。
    “太笨了,”
    丁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行了,你就看吧,记住,摆正位置,以后跟著楚书记好好工作,除了逢年过节的拜访,我的电话,平常儘量不要打。”
    “丁书记……”
    司马神禾一时默然,然而再想开口,电话已经掛断了。
    他知道,对方是让他站稳位置,毕竟丁龙自己已经离开了,想要跟著楚世君,还一直给老领导打电话像什么话?
    念旧感恩是好,但要分情况。
    不然,你大事小事都给老领导说,新领导怎么放心?
    “哎”
    幽幽一嘆后,司马神禾透过车窗看了眼省委居住区,发动车辆离开了。
    ……
    此时,里面。
    楚世君刚回到屋子里,就接到了电话。
    “老丁啊,怎么想著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老楚,你这新官上任,我不得打电话祝贺一下?”丁龙笑著道。
    两人关係一直可以,之前换了敬称,被楚世君说了一顿,这后面私下里打电话,就恢復了以往的称呼。
    “我还不知道你?”
    楚世君摇摇头,坐在床上,
    “刚刚你的大將才从我这离开,帮我锄了菜地,还给我说了一些同志的情况呢。”
    “嗯,我知道,神禾刚给我说了,”
    丁龙直言道,
    “他这傢伙,当初哭著喊著想要跟我一起走,我让他跟著你,这跟你谈完,就立马欢天喜地的给我打报告。”
    “老楚,神禾这个傢伙,我带了八年,了解他,为人有时候笨了点,但胜在位置摆得很正,用起来放心,他平常工作上有什么不对的,你只管批评。”
    “批评你的大將,不好吧?”
    “哎,你是新领导,我是他的老领导,旧人不议新事嘛。”丁龙嗔怪道。
    “呵呵,那行,我就试试你留下的这位大將的成色。”
    楚世君心照不宣地说道。
    至此,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大半。
    先有祁同伟的资料,再有丁龙的保证,只要司马神禾表现可以,那就没问题了。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片刻,丁龙也给楚世君说了一些事,最后才问道:“那一家,应该联繫你了吧?”
    “嗯,还没过来,就邀请了几次。”
    楚世君点头道。
    “你怎么想的?”
    “我之前和其打过交道,虽然这些年把树修整了几次,但毕竟长了许多年,根深蒂固啊。”
    丁龙沉声道。
    他的话,楚世君理解。
    江河涛涛过,哪次发大水,不都得衝掉一些古树枯枝。
    但有些根深蒂固的老树,虽然不见长了,但也依旧枝繁叶茂。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什么都不做,我岂不是白来了?”
    “而且,我这个人,向来只相信事在人为。”
    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丁龙嘆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神禾这个傢伙,你放心用,当牛使。”
    ……
    掛断电话,楚世君放下手机。
    坐在床头,抽了根烟后,看了会儿书,方才熄灯睡下。
    而此时,整片居住区,却依旧有许多房子还亮著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