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在它们的脚下倒塌,桥樑在它们的火焰中融化,工厂在它们的拳头下变成一堆废铁,港口在它们的衝击下支离破碎。
    整个岛国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废墟,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文明痕跡。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城市,那些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那些曾经熙熙攘攘的商场,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焦黑的瓦砾,在火焰怪兽的脚下化为尘土。
    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燃烧的土地上,关注著那些从火中走出的神秘生物,思考著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而这背后真正的答案,只有陈有才一个人知道。
    ——
    那十几头怪兽,每一头都有十多米高,像一坨坨会移动的肉山,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皸裂的纹理间透著暗红色的光泽。普通水炮打上去,水花四溅,跟浇了盆洗澡水似的;常规子弹撞在它们身上,最多崩掉几块干皮,连个血口子都留不下。
    十几米的身高,隨便挥一次爪子,扇形范围覆盖出去就是几百平方米,沿途的树木跟筷子一样拦腰折断,车辆被拍成铁饼,房屋的墙壁一爪子掏个对穿,砖石碎块满天飞。
    其中最疯狂的要数一头飞行火焰怪兽,形態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放大了一万倍的山鸡。
    或许这东西从福十三那艘船上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活物就是山鸡,於是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定型成了这副模样。別看不起山鸡——一只体长十几米、翅膀展开能遮半条街、还能在天上喷火的野鸡,比什么霸王龙都瘮人。它盘旋在八十多米高的半空,双翅每一次扇动,地面就捲起一股带著焦糊味的热风,羽毛边缘烧著一层暗金色的火焰,远远看去像一团低空飞行的火烧云。
    它脖子一缩一缩,像普通家鸡啄米那样,可每次伸出去,嘴里就吐出一颗磨盘大的火球。那些火球拖著长长的黑烟尾巴砸下来,落到地面就是“轰“的一声爆响,碎石、泥沙、铁皮碎片被气浪掀飞十几米高,火圈朝外扩散,热浪烘得人脸皮发烫。城镇边缘的几排民房就是这么被点著的,火势连成片,浓烟滚滚冲向天空,隔了几公里都看得见。
    说起来,现役武器不是打不动它们。
    坦克炮、火箭筒、空中轰炸,真要集火,一头怪兽撑不过几轮齐射。
    可问题是——人的贪心作祟。
    那些大国的实验室里,穿著白大褂的专家们看到这些前所未见的生物,眼珠子都红了,一个个恨不得绑几头回去切片研究,看看它们体內到底藏著什么结构、什么能量源。就是这股“先留著看看“的纵容心態,才让火焰怪兽从当初的两三头繁衍到了现在的十几头,从偏远海岸线一路闹腾到了城镇边缘。很快,西方那些大国就会为这份贪婪吞下自己酿的苦果。
    与此同时,中东那边也炸了锅。
    国际新闻频道里,画面一切,导播的声音都变了调——哀及金字塔群出了大乱子。胡夫金字塔,那座四千多年来沉默矗立在沙漠中的巨物,突然释放出一股异常强烈的电磁脉衝,周围几百公里內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即便是军用雷达,屏幕上也是一片雪花,民用通讯频道里只剩刺耳的电流杂音,民航客机飞过那片区域时导航系统瞬间瘫痪,机长只能靠手动操盘硬著头皮飞出去。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还是围绕著金字塔周围的那些厚实密集的沙尘暴,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捲起几百米的高空,而且久久不散,一直將金字塔周围的空间,紧紧的包裹住!
    哀及国家地面部队反应也快,直接从最近的驻地抽调了一个四人侦察小队。他们开著越野车,顶著漫天黄沙朝金字塔方向推进,车载电台里最后传回来的一句话是“信號干扰越来越强,我们可能要——“,然后就是一片死寂。那四个人和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像被那片沙漠张开嘴一口吞了,连块铁皮都没吐出来。
    紧接著,卫星照片和前线拍摄的画面开始一段一段地泄露出来。黄沙漫天的背景里,金字塔底部那些千年未动的石块缝隙中,无数枯瘦乾瘪的身影正在往外爬。
    它们裹著残破的裹尸布,骨骼外露,眼窝凹陷,但动作整齐划一,步伐僵硬而坚定,像一支沉睡了四千多年的亡灵军队突然接到了衝锋的號角。
    周边大大小小的城镇——最近的那个只有三十公里远——几乎同时遭遇了袭击。目击者拍下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传,乾尸扑倒活人的画面、街道上拖行的血跡、空无一人的岗哨,所有信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全世界。
    全世界的目光瞬间从东倭岛那边齐刷刷地收了回来,聚焦到了中东那片黄沙之下。
    米国自然不会落后。
    作为全球巡警,他们在地中海和阿拉伯湾各有一支航母编队。最近的妮米兹级航母战斗群迅速调整航向,从阿拉伯湾靠岸,陆战小队换乘登陆艇从红海进入哀及內陆河道。
    装备齐全的米军,人手一把全自动步枪7.62毫米全威力弹的穿透力和杀伤力在那时的轻武器里算得上顶尖;m60通用机枪架在悍马车的翻斗上,射手抱著弹链一脸凝重;m2hb重机枪则装在装甲车顶,枪管粗得像门小炮。坦克、装甲运兵车、牵引式榴弹炮,一条长龙似的队伍从港口朝沙漠深处推进,扬起的沙尘把半边天都遮暗了。
    他们没走多远就跟乾尸大军撞上了。
    第一次交火发生在距离金字塔废墟大约三百四十公里的一条废弃公路旁。米军前锋排看到的场面让他们头皮发麻——公路两侧的沙地里,密密麻麻的乾尸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走,一眼望过去至少三四百具,队伍拉出去好几百米长,像一片枯黄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