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曼!!!”
    香克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心口如同被人狠狠攥住,
    他死死地盯著贝克曼,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知道,这是贝克曼不顾自己生命换来的机会!
    “別发呆了,船长!”
    贝克曼仿佛没看到香克斯眼中的痛苦与自责,
    他咧开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却又坚定,
    “答应我……一定要將大家,平安带出去!”
    说完,他根本不给香克斯任何反应的机会,手中的燧发枪如疾风骤雨般喷射出火舌,
    整个人则像一道离弦的箭,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乌尔奇奥拉!
    “砰!砰!砰!”
    枪声炸裂,每一颗子弹都带著贝克曼的信念和怒火,
    他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打法,试图牵制住乌尔奇奥拉,
    为身后的同伴爭取哪怕一秒钟的宝贵时间!
    香克斯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看著贝克曼那单薄却又无比坚实的背影,
    看著他以血肉之躯去阻挡那实力强大的敌人,心中痛如刀绞!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贝克曼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机会,绝不能被辜负!
    “走!”
    香克斯猛地一咬牙,转身拉起最近的拉基·路,声音嘶哑而又急促,
    “绕路!所有人,抓紧时间,回船上!”
    他必须带著这些同伴活下去!
    他要將所有人都平安送上德雷弗斯號,然后再……再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
    他会回来带著贝克曼,一起离开这里!
    “砰!砰!砰!”
    贝克曼手中的燧发枪,化作了动听的鼓点。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封锁著乌尔奇奥拉前进的路线,
    然而,这些足以轰碎巨石的弹头,在对方面前,却脆弱得如同泡沫。
    乌尔奇奥拉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单手负后,
    另一只手隨意地挥动,便在身前带起一道道无形的轨跡,將袭来的子弹尽数劈开弹飞。
    他的动作优雅而写意,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位皇副的搏命攻击,而是在驱赶几只恼人的飞虫。
    “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同伴几秒钟的逃跑时间么?”
    乌尔奇奥拉的语气平淡如水,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得不说,这种行为虽然毫无意义,但你確实算得上是一条汉子。”
    他顿了顿,苍绿色的眼眸中,是看穿一切的虚无。
    “可惜,你並不能阻挡我多长时间。
    在你死后,我也会將你的同伴……送过来陪你。”
    贝克曼闻言,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再次深吸了一口嘴角那支燃著微弱火星的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混杂著硝烟与血腥气的白雾。
    “无论如何,”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却又无比坦然,
    “多阻止你一秒,我的同伴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话音未落,他的枪口再度喷出火舌!
    然而这一次,前方的目標却在一瞬间,消失了。
    “不好!”
    贝克曼心中已经意识到了不妙,见闻色霸气已经捕捉到了一股极致的危险,就在身后!
    他想要转身,想要闪避!
    但那贯穿身体的冰刺,那流失过多的鲜血,早已让他的身体变得迟缓沉重。
    快不过对方的刀。
    “噗嗤……!”
    只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声。
    乌尔奇奥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
    手中的长刀,毫无阻滯地从他的后心贯入,自前胸透出。
    一击,毙命!
    贝克曼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他没有低头去看那穿胸而过的刀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抬起头,望向远处那艘即將抵达的船。
    他看见了,看见香克斯与同伴们的身影,同伴们正踉蹌著爬上那艘名为“雷德·佛斯號”的方舟。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咳……咳……”
    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却毫不在意,
    用力咬紧嘴里那支快要熄灭的雪茄,猛地吸了最后一口。
    一缕淡淡的烟气,从他唇边缓缓吐出。
    完成了……我的任务……
    贝克曼慢慢闭上了眼睛,高大的身躯,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朝著冰冷的地面倒了下去。
    “贝克曼……!!!”
    香克斯刚刚將最后一个同伴推上船舷,回头便看到了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信赖的伙伴,
    那个永远跟在自己身后收拾烂摊子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倒下!
    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他脑中“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副船长!”
    “贝克曼先生!”
    船上的眾人,同样目睹了这一幕,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就在这悲慟的氛围达到顶点之时,两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你可真没用,居然让那群虫子从你手里跑了!”
    “哼,明明是你没有挡住那个红头髮的!要说没用也是你没用!”
    艾斯德斯和雅儿贝德,竟然一路爭吵著赶了过来。
    她们身后,蕾姆和拉姆一脸无奈地跟著,不停地劝架。
    “雅儿贝德大人,艾斯德斯大人,现在不是和同伴斗嘴的时候啊!”
    “哼,谁跟她在斗嘴啦!”x2!
    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驳,又互相瞪了一眼。
    艾斯德斯瞥见了已经解决掉贝克曼的乌尔奇奥拉,冷哼一声,
    將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雷德·佛斯號。
    “放心吧,想从本王面前逃跑?
    哪里有这么容易!”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謔。
    “就让我,把他们的『希望』,彻底冻结!”
    说罢,她对著雷德·佛斯號所在的海面,抬手虚按!
    “看我將它给彻底冰封!”
    “咔……咔咔咔咔……!”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冻结声,以雷德·佛斯號为中心,
    方圆数百米的海面,在一瞬间被深蓝色的玄冰彻底封死!
    无数狰狞的冰刺从海面下疯狂窜出,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將整艘船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不好了船长!”
    船舱內,负责掌舵的航海士本克·宾治看著纹丝不动的船舵,绝望地大喊,
    “船……船被冻住了!根本启动不了啊!”
    “混蛋!”
    本克·宾治跑出来看著冰面上贝克曼那渐渐被风雪掩盖的身体,
    又看了看被彻底困死的船,悲愤交加。
    他猛地擦乾眼角的泪水,怒吼一声,直接从船舷上跳了下去!
    “我来砸开这些该死的冰!”
    “算我一个!”
    拉奇·鲁二话不说,同样纵身一跃,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挥舞著拳头,开始疯狂地攻击著那冻结船只的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