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我压到与你同阶之力。”
云凡抢攻，金芒如剑劈落。
幽冥城主身形一晃，没了踪影。
下一瞬，云凡腹上挨了一脚，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
“太慢！再快！”她厉声道。
“明白！”
他又扑上去。
一次、两次……一次次被踹得横飞出去。
半天下来，不知摔了多少回。若非她始终未加半分真力，云凡早躺下了。
即便如此，他身上青紫交叠，处处淤痕。
吃了这么多亏，幽冥城主本以为他会皱眉、会喘息、会犹豫——没想到他只稍作调息，又冲了上来。
她心底悄然一暖。
转念想到那个捡了大便宜的“准剑神”师尊，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东西，上辈子积了多少阴德？这辈子竟能摊上这么个徒弟——天赋顶尖，悟性逆天，还懂事肯拼。”
她心里骂著，眼神却更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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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至少她见过的年轻人里，真没一个能和他並肩而论。
在她点拨下，云凡日日拔升。
第二天，他已能勉强追上她的步调，偶尔还能格挡一二，不再一脚就被掀翻。
第三天。
对练至暮，云凡已与她打得旗鼓相当。
你来我往间，他忽使奇招，逼得她不得不应。
她虽只出七分力，但於她而言，已是足够。
云凡进境之速，確属罕见。
悟性高就是省心——她一点，他即通；稍引，他便化；不必反覆嚼碎，早已融进骨子里。
第三夜將尽时，幽冥城主陡然加重力道，一震將云凡盪开。
“前辈？”
“时辰到了，这三日里，你进境確实不俗。”幽冥城主望著云凡，语气平和。
她心里清楚，云凡的提升远比“不俗”二字更惊人。
只是这话没说出口——怕他心浮气躁，便只用“不俗”二字压著分寸。
“多谢前辈指点。”
云凡双膝一沉，俯身叩首，连磕三个响头，额角触地有声。
幽冥城主並非他师尊，可这三日朝夕相授、倾力相教，云凡岂会不知那份沉甸甸的照拂？
她微愕，指尖刚抬半寸，又缓缓垂下。
终究没拦。
既已倾囊相授，纵无名分，亦有实义。
“你我虽无师徒之约，但这几日所授所解，早已超出寻常指点。再叫『前辈』，倒显得生疏了。若你不嫌唐突，便唤我一声『幽姨』吧。”
“幽姨！”云凡应得极快，声音清亮。
“好孩子。”
幽冥城主笑意温软，连点两下头，“幽冥城已毁，当年所藏宝器尽数散佚，否则定挑两件护你周全。”
“待我元气稍復，自会外出寻些称手的防身之物送你。”
“多谢幽姨。”
“不必拘礼。”她目光落在云凡脸上，满是宽慰。
“幽姨……您脸上的伤……”云凡轻声开口。
换作旁人，她早拂袖而去。
可云凡问起，她只是略略垂眸，嗓音如秋水过石：“旧年留下的，治不好了。”
“幽姨传功之恩，云凡不敢忘。將来若有缘得遇疗愈奇珍，必先为幽姨寻来。”
幽冥城主怔住，久久凝视著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潮意。
“你能记著这份心，幽姨就欢喜。眼下，你先把根基扎稳。我的事，往后再说。”
嘴上这般讲，心却悄然暖了。
这少年，天资卓绝、悟性通神，更难得的是知恩、懂分寸、有温度——这样的人，怎偏没早些落到她门下？
好在天意未绝，终是让两人结下这段缘分。
当半个师尊，也值了。
云凡背著尚在昏睡的轩辕怡儿，踏出幽冥城废墟。
將將行至城门尽头，他忽而驻足回望——最高那处断崖之上，一道黑影静静佇立，衣袂无声翻动。
正是幽冥城主。
心头驀地一紧，酸涩涌上喉头。
“哥哥，幽姨待你，真好。”小幽若轻声道。
她看得分明：那不是客套的欣赏，而是长辈看晚辈时，眼底自然流露的慈柔与掛怀。
若非幽冥城界律森严，她恐怕早已破界而出，亲自护他远行。
临別前，幽冥城主悄悄塞给他一枚幽冥晶：“真遇生死之劫，捏碎它——里面存著我一缕本源之力。”
云凡仰头望去。
风卷残垣，那人孑然独立於荒芜高处。
那一眼，比千言万语更沉。
“等我安顿好了，一定常回来看她。”
“我也要去！”小幽若立刻接口。
“好，带你一起。”云凡点头。
她向来如此：不令不为，令出即行；从不多问一句，也不擅自插话。
云凡最是喜欢她这份静气。
直到幽冥城彻底隱没於山势之后，他才轻轻拍醒轩辕怡儿。
“我……我怎么了？”她睁眼茫然，声音发虚。
“你在幽冥城里昏过去了。”
“幽冥城……”
轩辕怡儿浑身一颤，脸色骤白，猛地四顾，见四周空旷无人、无影无鬼，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云凡哥哥，我们……还在幽冥城？”轩辕怡儿声音发紧，指尖不自觉攥住衣角。
“早出来了。”云凡答得乾脆。
“真、真的走出幽冥城了？”她眼睛睁得极圆，像被风撞了一下，整个人绷著又颤著。
活下来已是侥倖，毫髮无伤地踏出那座鬼城，几乎没人信。
云凡没提这三天里幽冥城中那些事——不必说，也无需解释。有些影子，本就该留在暗处。幽冥城主这四个字，越少人念出口，越稳妥。
“耽搁满三天了，得立刻动身去星罗圣城。”他转向轩辕怡儿。
“嗯！”她用力点头，喉头微动。
三人即刻提速，身影掠过荒野，朝东方奔去。
……
星罗圣城。
东胜天州最恢弘的巨城之一，由星罗圣地所筑。那宗门，已在岁月里扎根十万年有余。
纵是见过大世面的轩辕怡儿，立於城下时，心口也狠狠一沉——整座城如一头伏臥千年的古兽，鳞甲森然，吐纳风云。
云凡第一次见它。
確是雄浑得令人屏息。
城里修士如潮，街巷间肩摩踵接，连风都挤得打了个弯。
“云凡哥哥！我刚收到消息——舞姐姐他们就在城西流云小筑，咱们快过去！”轩辕怡儿眼尾泛红，话音未落已抬脚往前。
这一路风尘僕僕，她早按捺不住想扑进那人怀里。
云凡心里也热著。
许久未见，竟真有些掛念轩辕舞。
她一把拽住他手腕，脚步生风，直奔城西。
不多时，流云小筑的青瓦飞檐已映入眼帘。
“怡儿姑娘！可算等到你啦——云凡兄弟？你还活著？老天开眼啊！”金婆婆鹤髮蓬鬆，眼眶霎时湿了。
“侥倖捡回一条命。金婆婆身子骨硬朗如初吧？”云凡拱手。
“好著呢！见你囫圇回来，老婆子今儿能多吃两碗饭！”她笑得皱纹都舒展了。
“舞姐姐呢？”
“巧得很！六脉聚会推到明日了，她刚歇下，正在后院暖阁。”
“太好了！”轩辕怡儿转身就往里冲，顺手还把云凡往前一拖。
云凡抢攻，金芒如剑劈落。
幽冥城主身形一晃，没了踪影。
下一瞬，云凡腹上挨了一脚，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
“太慢！再快！”她厉声道。
“明白！”
他又扑上去。
一次、两次……一次次被踹得横飞出去。
半天下来，不知摔了多少回。若非她始终未加半分真力，云凡早躺下了。
即便如此，他身上青紫交叠，处处淤痕。
吃了这么多亏，幽冥城主本以为他会皱眉、会喘息、会犹豫——没想到他只稍作调息，又冲了上来。
她心底悄然一暖。
转念想到那个捡了大便宜的“准剑神”师尊，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东西，上辈子积了多少阴德？这辈子竟能摊上这么个徒弟——天赋顶尖，悟性逆天，还懂事肯拼。”
她心里骂著，眼神却更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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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至少她见过的年轻人里，真没一个能和他並肩而论。
在她点拨下，云凡日日拔升。
第二天，他已能勉强追上她的步调，偶尔还能格挡一二，不再一脚就被掀翻。
第三天。
对练至暮，云凡已与她打得旗鼓相当。
你来我往间，他忽使奇招，逼得她不得不应。
她虽只出七分力，但於她而言，已是足够。
云凡进境之速，確属罕见。
悟性高就是省心——她一点，他即通；稍引，他便化；不必反覆嚼碎，早已融进骨子里。
第三夜將尽时，幽冥城主陡然加重力道，一震將云凡盪开。
“前辈？”
“时辰到了，这三日里，你进境確实不俗。”幽冥城主望著云凡，语气平和。
她心里清楚，云凡的提升远比“不俗”二字更惊人。
只是这话没说出口——怕他心浮气躁，便只用“不俗”二字压著分寸。
“多谢前辈指点。”
云凡双膝一沉，俯身叩首，连磕三个响头，额角触地有声。
幽冥城主並非他师尊，可这三日朝夕相授、倾力相教，云凡岂会不知那份沉甸甸的照拂？
她微愕，指尖刚抬半寸，又缓缓垂下。
终究没拦。
既已倾囊相授，纵无名分，亦有实义。
“你我虽无师徒之约，但这几日所授所解，早已超出寻常指点。再叫『前辈』，倒显得生疏了。若你不嫌唐突，便唤我一声『幽姨』吧。”
“幽姨！”云凡应得极快，声音清亮。
“好孩子。”
幽冥城主笑意温软，连点两下头，“幽冥城已毁，当年所藏宝器尽数散佚，否则定挑两件护你周全。”
“待我元气稍復，自会外出寻些称手的防身之物送你。”
“多谢幽姨。”
“不必拘礼。”她目光落在云凡脸上，满是宽慰。
“幽姨……您脸上的伤……”云凡轻声开口。
换作旁人，她早拂袖而去。
可云凡问起，她只是略略垂眸，嗓音如秋水过石：“旧年留下的，治不好了。”
“幽姨传功之恩，云凡不敢忘。將来若有缘得遇疗愈奇珍，必先为幽姨寻来。”
幽冥城主怔住，久久凝视著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潮意。
“你能记著这份心，幽姨就欢喜。眼下，你先把根基扎稳。我的事，往后再说。”
嘴上这般讲，心却悄然暖了。
这少年，天资卓绝、悟性通神，更难得的是知恩、懂分寸、有温度——这样的人，怎偏没早些落到她门下？
好在天意未绝，终是让两人结下这段缘分。
当半个师尊，也值了。
云凡背著尚在昏睡的轩辕怡儿，踏出幽冥城废墟。
將將行至城门尽头，他忽而驻足回望——最高那处断崖之上，一道黑影静静佇立，衣袂无声翻动。
正是幽冥城主。
心头驀地一紧，酸涩涌上喉头。
“哥哥，幽姨待你，真好。”小幽若轻声道。
她看得分明：那不是客套的欣赏，而是长辈看晚辈时，眼底自然流露的慈柔与掛怀。
若非幽冥城界律森严，她恐怕早已破界而出，亲自护他远行。
临別前，幽冥城主悄悄塞给他一枚幽冥晶：“真遇生死之劫，捏碎它——里面存著我一缕本源之力。”
云凡仰头望去。
风卷残垣，那人孑然独立於荒芜高处。
那一眼，比千言万语更沉。
“等我安顿好了，一定常回来看她。”
“我也要去！”小幽若立刻接口。
“好，带你一起。”云凡点头。
她向来如此：不令不为，令出即行；从不多问一句，也不擅自插话。
云凡最是喜欢她这份静气。
直到幽冥城彻底隱没於山势之后，他才轻轻拍醒轩辕怡儿。
“我……我怎么了？”她睁眼茫然，声音发虚。
“你在幽冥城里昏过去了。”
“幽冥城……”
轩辕怡儿浑身一颤，脸色骤白，猛地四顾，见四周空旷无人、无影无鬼，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云凡哥哥，我们……还在幽冥城？”轩辕怡儿声音发紧，指尖不自觉攥住衣角。
“早出来了。”云凡答得乾脆。
“真、真的走出幽冥城了？”她眼睛睁得极圆，像被风撞了一下，整个人绷著又颤著。
活下来已是侥倖，毫髮无伤地踏出那座鬼城，几乎没人信。
云凡没提这三天里幽冥城中那些事——不必说，也无需解释。有些影子，本就该留在暗处。幽冥城主这四个字，越少人念出口，越稳妥。
“耽搁满三天了，得立刻动身去星罗圣城。”他转向轩辕怡儿。
“嗯！”她用力点头，喉头微动。
三人即刻提速，身影掠过荒野，朝东方奔去。
……
星罗圣城。
东胜天州最恢弘的巨城之一，由星罗圣地所筑。那宗门，已在岁月里扎根十万年有余。
纵是见过大世面的轩辕怡儿，立於城下时，心口也狠狠一沉——整座城如一头伏臥千年的古兽，鳞甲森然，吐纳风云。
云凡第一次见它。
確是雄浑得令人屏息。
城里修士如潮，街巷间肩摩踵接，连风都挤得打了个弯。
“云凡哥哥！我刚收到消息——舞姐姐他们就在城西流云小筑，咱们快过去！”轩辕怡儿眼尾泛红，话音未落已抬脚往前。
这一路风尘僕僕，她早按捺不住想扑进那人怀里。
云凡心里也热著。
许久未见，竟真有些掛念轩辕舞。
她一把拽住他手腕，脚步生风，直奔城西。
不多时，流云小筑的青瓦飞檐已映入眼帘。
“怡儿姑娘！可算等到你啦——云凡兄弟？你还活著？老天开眼啊！”金婆婆鹤髮蓬鬆，眼眶霎时湿了。
“侥倖捡回一条命。金婆婆身子骨硬朗如初吧？”云凡拱手。
“好著呢！见你囫圇回来，老婆子今儿能多吃两碗饭！”她笑得皱纹都舒展了。
“舞姐姐呢？”
“巧得很！六脉聚会推到明日了，她刚歇下，正在后院暖阁。”
“太好了！”轩辕怡儿转身就往里冲，顺手还把云凡往前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