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港口的新机会
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冯·布朗的杯子。
“那就合作愉快，莱纳。”
“合作愉快，维尔纳。”
两人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包间里迴荡。
维尔纳看著窗外的夜色，东柏林在夜幕下，像一座巨大的牢笼，灰色、沉重、压抑。
但在这座牢笼里，总有人能找到缝隙，总有人能在黑暗中看到光。
冯·布朗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但他不知道，棋盘上还有別的棋手。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维尔纳坐在秘密办公室里，桌上摆著一摞帐本和一杯咖啡。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中带著醇香，和东德那种毫无味道的代用品，完全是两种口感。
窗外是十二月的东柏林，雪花飘落在灰扑扑的楼房上。
他翻开帐本，一笔笔核对数字。
从二月穿越时，口袋里只有12马克，到现在，瑞士银行帐户里躺著1.2万西德马克，东德储蓄银行里还有23万东德马克——虽然东德马克在黑市上只值西德马克的十分之一，但这笔钱足够让他在东德，过上干部级別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那些看不见的资產：
边境渠道—一马蒂亚斯·鲍尔现在是查理检查站的队长，每周固定时间“视力不好”，看不清改装车夹层里藏的东西。
官方渠道—一外贸部配额科科长克莱因手里的外贸配额。
史塔西渠道一冯克和冯·布朗，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新贵，维尔纳在两人之间走钢丝，用情报餵饱他们，换来相对的安全。
教会渠道—一教会的慈善通道，表面运送救济物资，实际夹带高价值货物。
苏军渠道—一从汉斯·穆勒手里接收的军用物资渠道。
黑市渠道—一克虏伯倒台后，他的旧部归了维尔纳，维尔纳现在掌控著东柏林80%的黑市份额。
外贸商店渠道一伊娃在外贸商店的內部关係，他们通过外贸商品套利，每个月稳定进帐。
维尔纳合上帐本，点燃一支西德香菸。
柏林围墙建起四个月了，这座城市已经適应了被分割的现实。那些曾经每天穿梭於东西柏林的人，现在只能隔著铁丝网和混凝土墙，遥望西德。
但对维尔纳来说，柏林围墙不是障碍，是商机。
墙越高，禁令越严，黑市需求就越旺盛。
他掐灭菸头，正准备离开，脑海中突然闪过系统提示：
【明年东德会加强陆地边境管制，走私渠道收紧，但港口监管出现漏洞。海运走私將成为新的黄金通道。关键人物：卡尔·谢弗。】
维尔纳愣了愣。
卡尔·谢弗？这个名字他见过。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一那是冯·布朗上个月给他的黑市监视名单。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卡尔·谢弗，57岁，罗斯托克港黑市头目，前东德商船队大副，1958年因“政治问题”被撤职。目前掌控港口走私网络。
维尔纳盯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拿到这份名单时，维尔纳扫了一遍，其他几个黑市贩子都在东柏林，好下手。
但这个卡尔在罗斯托克，距离东柏林一百多公里，而且在港口扎根几十年，关係网复杂，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所以他当时选择了避开卡尔，先对付东柏林的几个软柿子。
但现在系统的提示改变了一切。
港口。海运。新的黄金通道。
维尔纳重新坐下，点燃第二支烟，大脑飞速运转。
柏林围墙建起后，陆地边境越来越难突破。汉斯的检查站虽然还能用，但每次通关都提心弔胆，稍有不慎就会被盯上。教会的慈善通道也一样，用多了会引起怀疑。
但港口不一样。
东德虽然是內陆国家，但有漫长的波罗的海海岸线。罗斯托克港是东德最大的港口，每天有几百艘货船进出。只要能打通港口渠道，就能从丹麦、波兰、甚至瑞典走海运，把西方货物源源不断运进来。
维尔纳越想越兴奋。
但问题是，卡尔在冯·布朗的监视名单上。如果他去找卡尔合作，万一被冯·布朗知道，怎么解释？
他沉思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解释很简单——他可以说是去“调查”卡尔的，顺便评估港口走私的情况。
如果合作成功，那就是“渗透”进了卡尔的网络，掌握了港口黑市的情报。
如果合作失败，那就是“调查”时，发现卡尔太难对付，暂时不宜动手。
无论哪种结果，都能向冯·布朗交代。
维尔纳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看向窗外飘雪的夜空。
1961年即將过去，1962年会带来什么？
港口。海运。更大的棋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东德地图前，手指落在罗斯托克的位置上。
该往北走了。
**************
1962年1月的第一个周末，维尔纳坐在开往罗斯托克的火车上。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和汗味的混合臭气。
座位对面，是一对带著两个孩子的夫妇，女人怀里抱著包裹，男人紧紧攥著一个磨损的公文包，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每个人。
这就是东德——每个人都在防备別人。
维尔纳穿著一身深灰色工人夹克，头上戴著鸭舌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国营工厂採购员。
他膝上放著一份《新德意志报》，但眼睛盯著窗外飞掠而过的雪景。
出发前，他让凯勒在黑市打听了一下卡尔的底细。
卡尔·谢弗，57岁，曾经是东德商船队的大副，跑过从罗斯托克到列寧格勒的波罗的海航线，也去过汉堡和哥本哈根。1958年因为“与西方接触过密”被撤职，理由是他在哥本哈根停靠时，和一个丹麦船长喝酒聊天，被同船的政工干部写进报告里。
撤职后，卡尔没有被抓，但也失去了正式工作，只能在港口打零工。
凭著几十年的人脉和经验，他慢慢在黑市站稳脚跟，手下聚集了十几个老船员，都是和他一样，被体制边缘化的人。
他们掌控著罗斯托克港三分之一的走私份额，主要走小宗货物—一西德香菸、咖啡、偶尔也走点伏特加。
但最近生意不好做了。
柏林围墙建起后，东德政府加强了各方面管制，港口也不例外。史塔西在码头加派了人手，海关检查变得更严格。
凯勒还打听到一个关键信息：卡尔最近在找新的合作伙伴，但非常谨慎，不是熟人介绍不见。
维尔纳通过黑市的关係，以“柏林来的朋友”的名义联繫上了卡尔。卡尔同意见面，但地点和时间由他定。
火车在罗斯托克站停下，维尔纳提著一个旧皮箱下了车。
港口城市的味道和东柏林不同一空气中有海水的咸腥味，混合著鱼腥和柴油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战前留下的，墙皮剥落，窗户破损，到处是战爭的痕跡。偶尔能看到几幢新盖的“社会主义风格”公寓楼。
维尔纳按照地址，找到港口仓库区的一家小酒馆。
招牌上写著“波罗的海之锚”，油漆已经褪色。
他推门进去。
酒馆里烟雾繚绕，十几个穿著厚重棉衣的男人，围坐在几张木桌旁，喝著廉价啤酒，说著粗俗的笑话。
墙上贴著泛黄的航海海报，角落里的老式收音机，播放著东德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
维尔纳走到吧檯前，对著正在擦杯子的老板说：“一杯黑啤，找卡尔船长。”
老板是个禿顶的胖子，抬眼打量了一下他，指了指角落：“那边。”
维尔纳端著啤酒走过去。
角落的桌子坐著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灰白的头髮梳得整齐，脸上布满风吹日晒留下的皱纹。他穿著一件褪色的海军呢子大衣，手里端著酒杯，眼神锐利。
这就是卡尔。
维尔纳在他对面坐下。
卡尔没抬头，慢悠悠喝了一口酒，然后用带著北德口音的嗓音说：“柏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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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冯·布朗的杯子。
“那就合作愉快，莱纳。”
“合作愉快，维尔纳。”
两人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包间里迴荡。
维尔纳看著窗外的夜色，东柏林在夜幕下，像一座巨大的牢笼，灰色、沉重、压抑。
但在这座牢笼里，总有人能找到缝隙，总有人能在黑暗中看到光。
冯·布朗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但他不知道，棋盘上还有別的棋手。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维尔纳坐在秘密办公室里，桌上摆著一摞帐本和一杯咖啡。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中带著醇香，和东德那种毫无味道的代用品，完全是两种口感。
窗外是十二月的东柏林，雪花飘落在灰扑扑的楼房上。
他翻开帐本，一笔笔核对数字。
从二月穿越时，口袋里只有12马克，到现在，瑞士银行帐户里躺著1.2万西德马克，东德储蓄银行里还有23万东德马克——虽然东德马克在黑市上只值西德马克的十分之一，但这笔钱足够让他在东德，过上干部级別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那些看不见的资產：
边境渠道—一马蒂亚斯·鲍尔现在是查理检查站的队长，每周固定时间“视力不好”，看不清改装车夹层里藏的东西。
官方渠道—一外贸部配额科科长克莱因手里的外贸配额。
史塔西渠道一冯克和冯·布朗，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新贵，维尔纳在两人之间走钢丝，用情报餵饱他们，换来相对的安全。
教会渠道—一教会的慈善通道，表面运送救济物资，实际夹带高价值货物。
苏军渠道—一从汉斯·穆勒手里接收的军用物资渠道。
黑市渠道—一克虏伯倒台后，他的旧部归了维尔纳，维尔纳现在掌控著东柏林80%的黑市份额。
外贸商店渠道一伊娃在外贸商店的內部关係，他们通过外贸商品套利，每个月稳定进帐。
维尔纳合上帐本，点燃一支西德香菸。
柏林围墙建起四个月了，这座城市已经適应了被分割的现实。那些曾经每天穿梭於东西柏林的人，现在只能隔著铁丝网和混凝土墙，遥望西德。
但对维尔纳来说，柏林围墙不是障碍，是商机。
墙越高，禁令越严，黑市需求就越旺盛。
他掐灭菸头，正准备离开，脑海中突然闪过系统提示：
【明年东德会加强陆地边境管制，走私渠道收紧，但港口监管出现漏洞。海运走私將成为新的黄金通道。关键人物：卡尔·谢弗。】
维尔纳愣了愣。
卡尔·谢弗？这个名字他见过。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一那是冯·布朗上个月给他的黑市监视名单。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卡尔·谢弗，57岁，罗斯托克港黑市头目，前东德商船队大副，1958年因“政治问题”被撤职。目前掌控港口走私网络。
维尔纳盯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拿到这份名单时，维尔纳扫了一遍，其他几个黑市贩子都在东柏林，好下手。
但这个卡尔在罗斯托克，距离东柏林一百多公里，而且在港口扎根几十年，关係网复杂，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所以他当时选择了避开卡尔，先对付东柏林的几个软柿子。
但现在系统的提示改变了一切。
港口。海运。新的黄金通道。
维尔纳重新坐下，点燃第二支烟，大脑飞速运转。
柏林围墙建起后，陆地边境越来越难突破。汉斯的检查站虽然还能用，但每次通关都提心弔胆，稍有不慎就会被盯上。教会的慈善通道也一样，用多了会引起怀疑。
但港口不一样。
东德虽然是內陆国家，但有漫长的波罗的海海岸线。罗斯托克港是东德最大的港口，每天有几百艘货船进出。只要能打通港口渠道，就能从丹麦、波兰、甚至瑞典走海运，把西方货物源源不断运进来。
维尔纳越想越兴奋。
但问题是，卡尔在冯·布朗的监视名单上。如果他去找卡尔合作，万一被冯·布朗知道，怎么解释？
他沉思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解释很简单——他可以说是去“调查”卡尔的，顺便评估港口走私的情况。
如果合作成功，那就是“渗透”进了卡尔的网络，掌握了港口黑市的情报。
如果合作失败，那就是“调查”时，发现卡尔太难对付，暂时不宜动手。
无论哪种结果，都能向冯·布朗交代。
维尔纳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看向窗外飘雪的夜空。
1961年即將过去，1962年会带来什么？
港口。海运。更大的棋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东德地图前，手指落在罗斯托克的位置上。
该往北走了。
**************
1962年1月的第一个周末，维尔纳坐在开往罗斯托克的火车上。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和汗味的混合臭气。
座位对面，是一对带著两个孩子的夫妇，女人怀里抱著包裹，男人紧紧攥著一个磨损的公文包，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每个人。
这就是东德——每个人都在防备別人。
维尔纳穿著一身深灰色工人夹克，头上戴著鸭舌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国营工厂採购员。
他膝上放著一份《新德意志报》，但眼睛盯著窗外飞掠而过的雪景。
出发前，他让凯勒在黑市打听了一下卡尔的底细。
卡尔·谢弗，57岁，曾经是东德商船队的大副，跑过从罗斯托克到列寧格勒的波罗的海航线，也去过汉堡和哥本哈根。1958年因为“与西方接触过密”被撤职，理由是他在哥本哈根停靠时，和一个丹麦船长喝酒聊天，被同船的政工干部写进报告里。
撤职后，卡尔没有被抓，但也失去了正式工作，只能在港口打零工。
凭著几十年的人脉和经验，他慢慢在黑市站稳脚跟，手下聚集了十几个老船员，都是和他一样，被体制边缘化的人。
他们掌控著罗斯托克港三分之一的走私份额，主要走小宗货物—一西德香菸、咖啡、偶尔也走点伏特加。
但最近生意不好做了。
柏林围墙建起后，东德政府加强了各方面管制，港口也不例外。史塔西在码头加派了人手，海关检查变得更严格。
凯勒还打听到一个关键信息：卡尔最近在找新的合作伙伴，但非常谨慎，不是熟人介绍不见。
维尔纳通过黑市的关係，以“柏林来的朋友”的名义联繫上了卡尔。卡尔同意见面，但地点和时间由他定。
火车在罗斯托克站停下，维尔纳提著一个旧皮箱下了车。
港口城市的味道和东柏林不同一空气中有海水的咸腥味，混合著鱼腥和柴油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战前留下的，墙皮剥落，窗户破损，到处是战爭的痕跡。偶尔能看到几幢新盖的“社会主义风格”公寓楼。
维尔纳按照地址，找到港口仓库区的一家小酒馆。
招牌上写著“波罗的海之锚”，油漆已经褪色。
他推门进去。
酒馆里烟雾繚绕，十几个穿著厚重棉衣的男人，围坐在几张木桌旁，喝著廉价啤酒，说著粗俗的笑话。
墙上贴著泛黄的航海海报，角落里的老式收音机，播放著东德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
维尔纳走到吧檯前，对著正在擦杯子的老板说：“一杯黑啤，找卡尔船长。”
老板是个禿顶的胖子，抬眼打量了一下他，指了指角落：“那边。”
维尔纳端著啤酒走过去。
角落的桌子坐著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灰白的头髮梳得整齐，脸上布满风吹日晒留下的皱纹。他穿著一件褪色的海军呢子大衣，手里端著酒杯，眼神锐利。
这就是卡尔。
维尔纳在他对面坐下。
卡尔没抬头，慢悠悠喝了一口酒，然后用带著北德口音的嗓音说：“柏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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