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开门的时候，林风看见墙上贴了一张新的通知，白纸黑字，用透明胶带粘在战术板旁边，四角贴得整整齐齐，像一件精心装裱的作品。
上面写著：“7月19日，亚特兰大奥运会开幕。届时食堂將组织观看男篮比赛直播。请各队队员合理安排时间。”
通知下面是李教练的签名，钢笔写的，字跡很用力，“李卫国”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收尾处有一个明显的顿点。
林风站在通知前面看了几秒。
亚特兰大奥运会。
7月19日。
还有一周。
他知道那届奥运会中国男篮的歷史——歷史性地打入八强。这是中国篮球歷史上最辉煌的时刻之一，直到很多年后，人们提起那支国家队还会竖起大拇指。
李教练走到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通知上。
“你想看？”他问。
林风点头。
“那就好好训练。到时候带你们看。但有个条件——这两天的对抗赛，你要是能场均得分上双，我就批准你们全队停训半天看比赛。”
林风看著他。
“场均上双。”李教练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风心里算了一下。前天八分，昨天六分，加起来十四，场均七分。要场均上双，今天和明天两天加起来至少要得二十六分，也就是平均一场十三分。
“听到了。我试试。”
李教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上午的训练结束的时候，林风加练了半小时投篮——快速出手，接球就投。高原给他餵球，餵了六十个，他进了三十八个。命中率百分之六十三，比昨天高了八个点。
下午的对抗赛，林风打了三节，得了十二分。挡拆顺下四次，中投三次，快攻一次，罚球两次。虽然白队最后还是贏了三分，但李教练说的条件——场均上双，他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晚上回到宿舍，高原趴在床上做伏地挺身，嘴里还叼著一支笔，笔在上下晃动，像一根翘起来的尾巴。
“林风，你今天破个人得分纪录了。”
林风坐在床上，正在用热水泡脚。塑料盆是陈浩借给他的，蓝色的，边缘有个小缺口。水很烫，脚放进去的时候皮肤先是一片白，然后慢慢泛红。
“才十二分，不算多。”
“不算多？”高原停下伏地挺身，翻身坐起来，笔从嘴里掉在床上，他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印。“省青年队的对抗赛，能场均上双的，除了张磊和刘洋，你是第三个。”
林风没说话，把脚从水盆里提起来，用毛巾擦乾。
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月光照进来，白花花的。
他想起今天李教练说的话：“想去看奥运会？场均上双就行。”
他想起程雨欣说的：“你说话像聊天了。”
他想起林翠萍说的：“你过来，我带你吃好的。”
还有周建国说的：“你比他们强。”
他把这些声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翻一叠卡片，每一张都写著不同的话、不同的面孔、不同的重量。
然后他躺下来。
“高原，陈浩。”
“嗯？”高原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陈浩翻了一页书，没说话，但林风知道他听著。
“7月19號，一起看球。”
上面写著：“7月19日，亚特兰大奥运会开幕。届时食堂將组织观看男篮比赛直播。请各队队员合理安排时间。”
通知下面是李教练的签名，钢笔写的，字跡很用力，“李卫国”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收尾处有一个明显的顿点。
林风站在通知前面看了几秒。
亚特兰大奥运会。
7月19日。
还有一周。
他知道那届奥运会中国男篮的歷史——歷史性地打入八强。这是中国篮球歷史上最辉煌的时刻之一，直到很多年后，人们提起那支国家队还会竖起大拇指。
李教练走到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通知上。
“你想看？”他问。
林风点头。
“那就好好训练。到时候带你们看。但有个条件——这两天的对抗赛，你要是能场均得分上双，我就批准你们全队停训半天看比赛。”
林风看著他。
“场均上双。”李教练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风心里算了一下。前天八分，昨天六分，加起来十四，场均七分。要场均上双，今天和明天两天加起来至少要得二十六分，也就是平均一场十三分。
“听到了。我试试。”
李教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上午的训练结束的时候，林风加练了半小时投篮——快速出手，接球就投。高原给他餵球，餵了六十个，他进了三十八个。命中率百分之六十三，比昨天高了八个点。
下午的对抗赛，林风打了三节，得了十二分。挡拆顺下四次，中投三次，快攻一次，罚球两次。虽然白队最后还是贏了三分，但李教练说的条件——场均上双，他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晚上回到宿舍，高原趴在床上做伏地挺身，嘴里还叼著一支笔，笔在上下晃动，像一根翘起来的尾巴。
“林风，你今天破个人得分纪录了。”
林风坐在床上，正在用热水泡脚。塑料盆是陈浩借给他的，蓝色的，边缘有个小缺口。水很烫，脚放进去的时候皮肤先是一片白，然后慢慢泛红。
“才十二分，不算多。”
“不算多？”高原停下伏地挺身，翻身坐起来，笔从嘴里掉在床上，他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印。“省青年队的对抗赛，能场均上双的，除了张磊和刘洋，你是第三个。”
林风没说话，把脚从水盆里提起来，用毛巾擦乾。
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月光照进来，白花花的。
他想起今天李教练说的话：“想去看奥运会？场均上双就行。”
他想起程雨欣说的：“你说话像聊天了。”
他想起林翠萍说的：“你过来，我带你吃好的。”
还有周建国说的：“你比他们强。”
他把这些声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翻一叠卡片，每一张都写著不同的话、不同的面孔、不同的重量。
然后他躺下来。
“高原，陈浩。”
“嗯？”高原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陈浩翻了一页书，没说话，但林风知道他听著。
“7月19號，一起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