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三日，清晨五点。
林风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比前两天亮了一些——省城的夏天来得早走得晚，五点的天已经濛濛亮了，灰蓝色的，像一块被水洗过多次的旧布。
他没有马上起床。他躺著，盯著天花板，听著隔壁床高原的呼嚕声。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呼嚕声比平时轻，节奏比平时乱，中间有几次停顿，像是睡著的人在潜意识里还想著什么事。
林风坐起来。陈浩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的被子叠好了，枕头放在被子上，那本《新概念英语》不在床头柜上。窗帘的缝隙被拉开了一点，比昨天宽了大约两指。
他穿上衣服，拿起球，走出宿舍。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下楼，出大门。院子里有露水的味道，槐花在夜风里落了一地，白色的花瓣铺在水泥路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有早起的保洁员正在扫院子，竹扫帚划过地面，哗啦哗啦的。
篮球馆后面的窗户开著一条缝。
陈浩已经进去了，球在地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咚、咚、咚，节奏很稳。
林风推开门，翻窗进去。
陈浩站在三分线外，正在投篮。今天的他投得比平时慢——出手的高度比平时低一点，弧度比平时平一点，但球还是进的，每一次都空心入网。他像一台调试好的机器，每个动作都精確到毫米。
高原隨后也翻窗进来了。他今天没有抱怨，没有开任何玩笑，进来之后直接走到力量房开始热身，动作比平时快，比平时用力，哑铃放下去的时候砸在橡胶地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晨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长方形光斑。篮球砸地的声音和哑铃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只有节奏和重量。
六点半，三个人翻窗出去。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高原停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他蹲在地上，手指扯著鞋带的两头，用力一拉，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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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停下来。
高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我不防水。”
林风看著他。
高原说：“白队那边早上商量好了，今天重点防你。刘洋说不会让你轻鬆得分。孙浩也说內线会协防。”
林风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他说。
高原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像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三个人进了食堂。
早餐桌边上，气氛和前几天不一样了。队员们坐在一起吃饭，但话比平时少，筷子碰碗的声音比平时大。有人抬头看了林风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喝粥。那目光不是敌意，也不是审视，是一种安静的等待——像观眾等著看一场戏的下一幕。
孙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剥一个煮鸡蛋。他的手指很粗，剥蛋壳的动作却很轻，蛋壳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底下白嫩的蛋白。
林风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比前两天亮了一些——省城的夏天来得早走得晚，五点的天已经濛濛亮了，灰蓝色的，像一块被水洗过多次的旧布。
他没有马上起床。他躺著，盯著天花板，听著隔壁床高原的呼嚕声。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呼嚕声比平时轻，节奏比平时乱，中间有几次停顿，像是睡著的人在潜意识里还想著什么事。
林风坐起来。陈浩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的被子叠好了，枕头放在被子上，那本《新概念英语》不在床头柜上。窗帘的缝隙被拉开了一点，比昨天宽了大约两指。
他穿上衣服，拿起球，走出宿舍。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下楼，出大门。院子里有露水的味道，槐花在夜风里落了一地，白色的花瓣铺在水泥路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有早起的保洁员正在扫院子，竹扫帚划过地面，哗啦哗啦的。
篮球馆后面的窗户开著一条缝。
陈浩已经进去了，球在地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咚、咚、咚，节奏很稳。
林风推开门，翻窗进去。
陈浩站在三分线外，正在投篮。今天的他投得比平时慢——出手的高度比平时低一点，弧度比平时平一点，但球还是进的，每一次都空心入网。他像一台调试好的机器，每个动作都精確到毫米。
高原隨后也翻窗进来了。他今天没有抱怨，没有开任何玩笑，进来之后直接走到力量房开始热身，动作比平时快，比平时用力，哑铃放下去的时候砸在橡胶地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晨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长方形光斑。篮球砸地的声音和哑铃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只有节奏和重量。
六点半，三个人翻窗出去。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高原停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他蹲在地上，手指扯著鞋带的两头，用力一拉，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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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停下来。
高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我不防水。”
林风看著他。
高原说：“白队那边早上商量好了，今天重点防你。刘洋说不会让你轻鬆得分。孙浩也说內线会协防。”
林风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他说。
高原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像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三个人进了食堂。
早餐桌边上，气氛和前几天不一样了。队员们坐在一起吃饭，但话比平时少，筷子碰碗的声音比平时大。有人抬头看了林风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喝粥。那目光不是敌意，也不是审视，是一种安静的等待——像观眾等著看一场戏的下一幕。
孙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剥一个煮鸡蛋。他的手指很粗，剥蛋壳的动作却很轻，蛋壳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底下白嫩的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