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完鸡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目光穿过食堂，落在林风身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开了。
刘洋坐在他旁边，正在往麵包上抹果酱。刀很钝，果酱抹得不均匀，但他抹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陈浩坐在林风对面，低头喝粥。今天他没有带那本《新概念英语》，餐桌上只有一碗粥和一个馒头。他的眼睛偶尔抬起来，目光从眼镜片后面射出，快速扫过林风的脸，然后又低下去。
食堂的空调不太够，玻璃窗內侧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透过那层雾气看出去，院子里的树影模糊成一团绿色的色块，边缘微微发颤，像一幅在呼吸的水彩画。
七点。训练馆。
李教练站在场中央，双手叉腰，面前是整整齐齐站成两排的队员。他今天穿著那件灰色的运动t恤，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脖子上掛的哨子换了——昨天的哨子是黑色塑料的，今天是金属的，银白色，在灯光下反著光，像一枚小小的银幣。
“今天下午的对抗赛，照常进行。阵容不变，红队白队。规则不变，两节，每节二十分钟。输的队明天打扫球馆。”
有人小声笑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了声，像被针扎了一下。
李教练的目光扫过全场。“今天中午都別吃太饱。下午的比赛，会很激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风身上。没有停留太久，一两秒，然后移开了。但林风知道那是衝著谁说的。
上午的训练格外安静。
投篮、运球、防守步法，每一项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没有人多说话，没有人开玩笑。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大，教练的口令声比平时短。整个训练馆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水分，变得乾燥而紧绷。
林风在投篮训练中连进了七个三分。每进一个，旁边的队友的呼吸就轻一分。第七个进去的时候，篮网轻轻摆动，旁边不知道谁呼出了一口气，像被人从胸腔里拽出来的。
十一点五十，训练结束。
李教练吹了一声哨子，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迴荡了两秒才消失。“下午三点，准时集合。迟到的，明天跑一万米。”
队员们散开。有人去冲澡，有人直接往外走，有人坐在场边喝水。林风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把球鞋脱了。袜子湿透了，粘在脚底板上，脱下来的时候有轻微的撕扯声，像撕开一块被胶水粘住的布。右脚的脚趾上磨出了一个新的水泡，不大，但按下去有点疼。
他换了双干袜子，穿上拖鞋，站起来。
高原从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下午我控球。我儘量多给你做球。”
林风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不用特意给我做。按战术打就行。”
高原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行，按战术打。”
下午两点五十分。
林风站在训练馆门口，看著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
刘洋坐在他旁边，正在往麵包上抹果酱。刀很钝，果酱抹得不均匀，但他抹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陈浩坐在林风对面，低头喝粥。今天他没有带那本《新概念英语》，餐桌上只有一碗粥和一个馒头。他的眼睛偶尔抬起来，目光从眼镜片后面射出，快速扫过林风的脸，然后又低下去。
食堂的空调不太够，玻璃窗內侧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透过那层雾气看出去，院子里的树影模糊成一团绿色的色块，边缘微微发颤，像一幅在呼吸的水彩画。
七点。训练馆。
李教练站在场中央，双手叉腰，面前是整整齐齐站成两排的队员。他今天穿著那件灰色的运动t恤，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脖子上掛的哨子换了——昨天的哨子是黑色塑料的，今天是金属的，银白色，在灯光下反著光，像一枚小小的银幣。
“今天下午的对抗赛，照常进行。阵容不变，红队白队。规则不变，两节，每节二十分钟。输的队明天打扫球馆。”
有人小声笑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了声，像被针扎了一下。
李教练的目光扫过全场。“今天中午都別吃太饱。下午的比赛，会很激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风身上。没有停留太久，一两秒，然后移开了。但林风知道那是衝著谁说的。
上午的训练格外安静。
投篮、运球、防守步法，每一项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没有人多说话，没有人开玩笑。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大，教练的口令声比平时短。整个训练馆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水分，变得乾燥而紧绷。
林风在投篮训练中连进了七个三分。每进一个，旁边的队友的呼吸就轻一分。第七个进去的时候，篮网轻轻摆动，旁边不知道谁呼出了一口气，像被人从胸腔里拽出来的。
十一点五十，训练结束。
李教练吹了一声哨子，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迴荡了两秒才消失。“下午三点，准时集合。迟到的，明天跑一万米。”
队员们散开。有人去冲澡，有人直接往外走，有人坐在场边喝水。林风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把球鞋脱了。袜子湿透了，粘在脚底板上，脱下来的时候有轻微的撕扯声，像撕开一块被胶水粘住的布。右脚的脚趾上磨出了一个新的水泡，不大，但按下去有点疼。
他换了双干袜子，穿上拖鞋，站起来。
高原从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下午我控球。我儘量多给你做球。”
林风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不用特意给我做。按战术打就行。”
高原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行，按战术打。”
下午两点五十分。
林风站在训练馆门口，看著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