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这个世界的本质以及我们是被祂“盗取”的......
    沈白这番看似“诚意满满”、並拋出“成品秘药”这等重磅筹码的话语;
    效果也算是立竿见影,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青铜长桌旁,原本被孔瀟白拋出的“囚笼”、“虚假”、“养蛊”等惊悚概念衝击得心绪不寧;
    仿佛置身於迷雾的眾人,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触摸、可以衡量的现实锚点。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短暂地从孔瀟白身上移开,带著惊疑、审视、贪婪与炽热、平淡等种种情绪,牢牢锁定在了自称“李巨基”的沈白身上。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然转向,隨后,这些目光又如同探针般;
    齐刷刷地射回孔瀟白那里,等待著他的回应与解释。
    这微妙的目光流转,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无声的质询与施压。
    於此同时,沈白也敏锐地注意到,当他说出“踏入序列超凡”和“成品密药”时,有几道目光產生了明显的波动—
    好几道目光瞬间锐利地聚焦在沈白身上。
    董妙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暖意;
    亨利·博林布鲁克,朱利安诺......等人的反应也都各不相同。
    沈白將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並在心中迅速判断:
    至少老董、亨利、朱利安诺、夏尔马这几人,应该是已经踏入了超凡序列;
    剩下的那几个人,那个李青莲看不出来明显的反应,除了他之外的人应该都还没踏入超凡,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拋出自己的“诚意”后,沈白便不再多言,如同老僧入定,因为能做的都做了,再进一步的话就过了;
    金色目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注视著对面光晕笼罩的孔瀟白,等待著他的回应。
    然而,在他老神在在的外表下,內心却暗嘆一声。
    因为他本不欲在此刻就成为眾矢之的,扮演这个打破平衡的“出头鸟”。
    但在场眾人心思各异,或根本没什么脑子,或被私慾蒙蔽,或静观其变;
    缺乏一个能有效、且愿意去打破孔瀟白精心营造的节奏的“枪”。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下场,强行將这场对话拉回实质性的利益与信息交换阶段。
    这是在信息严重不对等,且自己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策略。
    与其被动等待孔瀟白一点点拋出意义难辨的信息和提问,营造他想要的一切:
    不如主动製造变数,打乱其步骤,逼迫他亮出更多底牌。
    沈白心知肚明,在场那几个已经踏入序列的傢伙;
    比如朱利安诺、亨利,甚至那个危险的夏尔马,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定能看出做出的这些举动的潜在含义。
    但这帮傢伙太“苟”了,或者说是“不敢”,毕竟他们看不到一些东西。
    所以没办法,沈白凭藉著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加上对窥伺之面的信任,才选择了赌这一把。
    再加上他太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自己究竟身处何种棋局之中了。
    毕竟这孔瀟白刚才所言的一部分,跟自己得到的一些信息是相通的,並且观察了一下其他几人的反应,应该所言不虚.....
    孔瀟白看著沈白,脸上的朦朧光晕波动了几下,最终在心中化作一道微不可闻的嘆息。
    他精心准备的、一步步引导情绪、铺垫认知,然后......的剧本,被沈白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直球”彻底打乱了节奏。
    这自称李巨基的傢伙,应该不知道自己准备的道具,也不知道自己的打算;
    他应该只是察觉到了异常,便做出了行动,孔瀟白原本预料,即便有人察觉不妥;
    也多半会因为忌惮他排行榜第一的实力和召集者的神秘身份,而选择隱忍或旁敲侧击0
    这样,他就有极大的概率完成对至少一半人员的初步“引导”,为后续的计划奠定基础。.
    他也能看得出来,这李巨基不是依据直觉的鲁莽,而是精准地判断出局势后,选择了最有效的破局方式。
    “虽然可惜,浪费了一件宝贵的道具————”
    孔瀟白心中暗道,因为饶是以他的身家,也是有些肉痛。
    “但好在,我也並非没有预料到可能出现意外。预案,总是要准备的。”
    所以孔瀟白其实並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扰乱太多阵脚,反而决定顺势而为,直接进入下一步。
    “呵呵————”
    孔瀟白髮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目光落在沈白戴著的面具上,“李先生果然快人快语,心思剔透,非常人所能及。”
    他先是肯定了沈白的行动,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期待,但这期待背后是否藏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也罢,既然李先生如此坦诚,並以身作则....
    “”
    他收敛了脸上那惯常的、带著神秘气息的笑容,身体坐直,虽然还是看不清样貌,但能明显感到肃穆起来。
    孔瀟白很清楚,面对沈白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桌子”的有趣的角色;
    以及在座这些没有一个省油灯、个个心怀鬼胎的“候选者”:
    再继续故弄玄虚、玩弄话术,只会迅速消耗掉本就不多的信任,甚至可能引发直接的对立。
    现在只能坦诚,或者说,有限度的、具有衝击力的坦诚,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诸位,你们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是这片虚幻之海中挣扎出的最特殊的鱼儿”。
    我选择將你们聚集於此,正如李先生所言,自有其深意,绝非偶然。”
    他先再次强调了在座眾人的“特殊性”,肯定了沈白的部分判断,这有助於稳定气氛mm
    並激发眾人的好奇心。
    然后,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然后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既然李先生代表大家表达了態度,也展示了足够的诚意;
    那我若再遮遮掩掩,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也辜负了诸位前来赴约的信任。”
    孔瀟白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但少了那份飘忽,多了几分沉凝,“既然如此,我就將我所知的一部分真相,以及聚集诸位的目的,直说了;
    不过既然未作完整的铺垫,我希望各位做好准备,迎接真相!”
    孔瀟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復某种情绪,然后开始缓缓道来,声音低沉而清晰:“诸位心中一定存有疑问,我孔瀟白,为何能知晓这些看似不可能、超乎常理的隱秘?
    为何能断言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囚笼与戏剧?”
    这次他並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回答,而是自问自答,拋出了一个远比“囚笼论”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因为,我遇到”了————未来的我”。
    “未来的“我”?”
    这短短四个字,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霹雳,在青铜长桌旁炸响!
    沈白漆黑面具后的目光都骤然一凝!
    就连一直都超然物外的李青莲也首次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准確地说,”
    孔瀟白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回忆的恍惚与沉重,“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升级了我那艘特殊船只后不久:
    我尝试动用我的天赋和船只的能力结合进行了一次超常规的垂钓”————
    而那次,我钓上来的,並非实物,而是一个————无形的、残破的、由纯粹信息和执念构成的灵体”;
    或者说,一个徘徊於存在与消亡之间的“迴响”。”
    “它自称,是来自未来某个时间节点的我”,耗尽最后力量,送入命.......现在时间的一个信使”;
    也可以说...是一个承载著破碎记忆与警告的奴僕”。”
    隨著孔瀟白的敘述,一个诡异而悲愴的画面仿佛呈现在眾人眼前:
    未来的孔瀟自,在穷途末路或者某个关键时刻,以强大诡异的能力,居然撕裂时空:
    將一枚包含著关键信息的“种子”投送回过去,期望能改变註定悲惨的结局。
    在孔瀟白不断讲述的过程中,虽然感觉有些荒谬;
    但桌旁眾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专注,连最不耐烦的夏尔马也皱紧了眉头,仔细聆听。
    “这个奴僕”没有实体,无法直接干涉现实,它唯一的存在意义;
    就是將其承载的记忆信息,一点点告诉”现在的我。”
    孔瀟白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兴奋。
    “但是,这个来自未来的信使”,有著一个致命且残酷的限制——
    它每向我揭示一部分关乎未来走向的核心隱秘”,其本就脆弱不堪的存在本身,就会加速溃散。
    如同沙堡在潮水前消融,说得越多,它消失得越快,直至彻底湮灭,不留痕跡。”
    “而且,更可怕的是,”
    孔瀟白的声音低沉下来,“在它最后那段时间,隨著关键信息不断被揭示,我亲眼在它的展示里“看到”,它所描述的未来”;
    开始变得不稳定,呈现出两种,甚至多种截然不同、互相矛盾的结果片段!
    我不断的“死去”“復活”,不断的承受绝望的洗礼和短暂的希望!
    仿佛它的“诉说”本身,就在干扰和撕裂既定的命运轨跡!”
    这种现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因为不管如何,窥视未来本身就是禁忌,而窥视到的未来还因窥视行为本身而扭曲崩坏;
    这其中的悖论与凶险,足以让任何理智者望而却步。
    孔瀟白能从那混乱的信息流中整理出头绪,其心志与能力確实非同一般。
    “最终,在它彻底消散之前,我將它传递的所有信息,无论完整还是碎片,无论清晰还是矛盾,都强行记录、梳理、归纳。”
    孔瀟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孔瀟白,可以被视为一位————知晓部分既定”命运轨跡;
    但也亲眼见证过命运如何因“知晓”本身而扭曲、崩坏的————“先知”。”
    接下来,孔瀟白坦然承认了自己信息的来源及其固有的、可怕的局限性知晓未来,本身就是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未来。
    这份坦诚,反而增加了他话语的可信度。
    “正是基於这些来自未来的我”的警告与信息碎片,我才得以窥伺到了我们脚下这个“世界”的真相“,孔瀟白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自光如燃烧的火炬;
    扫过每一张因震惊而显得有些凝重的模糊面孔,掷地有声地宣告:“我们所在的这片无尽的迷雾之海,我们所经歷的一切所谓的冒险、廝杀、求生;
    乃至我们之前所经歷的那个雷暴肆虐的世界,我们所以为的、切身感受的现实”..
    “”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终结论:“这一切,都並非真实的、完整的世界!”
    “这里,是一位已经无比接近序列顶点、我们无法想像其伟力的存在,所掌控、甚至可以说是创造的养殖场”与“试验田”!”
    孔瀟白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让“养殖场”与“试验田”这两个冰冷而恐怖的概念在眾人心中沉淀。
    死寂。
    青铜长桌周围陷入了一种近乎实质的死寂。
    每一张模糊的面容后,都隱藏著翻江倒海般的內心风暴。
    孔瀟白清了清嗓子,然后接著说道。
    “更具体地说,我们穿越到的这个所谓海洋世界”的本质;
    它是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不断吞噬其他世界和时空的熔炉”!
    或者说,一个永远让自己处於缓慢消化状態的“胃囊”!”
    它掠夺其他世界的法则、能量、生灵,乃至所有的一切,然后將其化作自身晋升的资粮!”
    “而那位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便藉此机会,在世界的吞噬与融合过程中;
    小规模地、极其隱秘地,盗取那些即將被毁灭的小型世界中的生灵一比如,我们“”
    说完,孔瀟白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在成功之后,袖就將我们投入这个袖”精心打造的海洋世界模型”之中;
    也有可能是他”的领域,或者附属海域,因为我得到的信息中关於这部分有些混乱.
    ”
    “但毫无疑问的是,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我们都只是宠物,是小白鼠!”
    紧接著,孔瀟白他拋出了一个与每个人息息相关、无法迴避的证据:“诸位,请仔细回想我们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冥冥中获得的那份初始天赋”!”
    “还有那个强制绑定,这个绑定的其实是那份初始天赋,不是手册!那是一个文字游戏!”
    “那看似隨机、赋予我们在绝境中一线生机的独特力量,其本质,根本不是什么恩赐或幸运!
    那是一份强制性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契约!”
    孔瀟白的声音如同寒冰,继续揭露著残酷的真相,“一份將我们的灵魂、我们的命运,与那位存在捆绑在一起的卖身契!
    我们不断的变强,本质上就是在为祂打工,不断加固这份契约!”
    就在孔瀟白暂时停止讲述,留给眾人消化这接连不断重磅信息的短暂空隙里,压抑的沉默被打破了。
    “孔先生,”
    一道带著独特沙哑感觉的女声响起,正是此前介绍自己为玛丽安娜·诺斯的女士。
    她那双迷人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恍然,“请你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
    如果按照您所揭示的,有一位,已经接近序列顶点的不可思议之存在;
    將我们视作小白鼠,並赐予”了我们初始天赋这份卖身契”
    “,她略微停顿,组织著语言,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么,我们这些倖存者赖以生存的船只;
    我们获得的各种装备、图纸,还有那看似指引我们、提供信息交流的航海手册”呢?
    这些难道也都是“祂”的造物么?是他安排好的吗?”
    玛丽安娜的目光紧紧盯著孔瀟白,提出了更核心的质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如果这位存在真的如你描述的那般强大,近乎无所不能;
    那祂”为何还需要我们这些在祂”眼中如同螻蚁般弱小的存在?
    你也说明了,他”进行的这种举动是隱秘的、小规模的盗取”;
    这证明了这件事是需要承担风险吧?这背后的目的,究竟何在?”
    她的问题很简单,逻辑核心就是这位伟大存在为什么做这些,也就是一动机与必要性。
    听到玛丽安娜的疑问,孔瀟白沉默了一会儿,但刚准备开口回答,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是一直表现的超然物外的那个中二病李青莲。
    “我记得,之前聊天频道中,萧诧和沈白曾经联手破译出一段这个世界的信息;
    在那段信息中,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们並非是第一批,如果按照他的说法的话;
    这位伟大存在应该就是在不断的优化祂的步骤,这样说的话,怪不得之前...原来如此啊...这倒是也能说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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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说清楚啊你,你什么意思?”
    夏尔马听的晕头晕脑,完全不知道这李青莲是什么意思,但对於他的询问;
    李青莲根本就没搭理他,又恢復了之前那个样子,比比划划的开始不断念叨著什么。
    这李青莲自顾自的说完了,但是很明显,他根本就不是抱著跟其他人交流的打算,但他这番话,还是让几个人目光都是一亮。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沈白...
    “按照这个李青莲的思路来看,我们现在的这种模式,应该是..
    ,,沈白和其余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搭理还在不断询问的夏尔马;
    紧接著就把目光投向了孔瀟白,毕竟,这位可是还有未尽之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