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血酒”的作用与......
    “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关键確实在於灵性”的质与源..
    “”
    沈白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子体虽然绝对忠诚,但其存在形式特殊,或许......他们本身並不具备独立的、可被饮者”序列汲取的灵性?
    或者说,他们的灵性已与我同源,故而无效?也不对,我饮用自己血液是有效果的,看来是......
    而动物的血液,灵性斑杂微弱,且与灵性哺乳生物差异巨大,故效果甚微且排斥强烈.
    “”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
    因为它印证了沈白的猜测,【饮者】序列的饮血能力和这个阶段的发展;
    还有其效果与副作用,与目標生物的“灵性”质量、属性以及与饮用者自身的契合度(或差异性)密切相关。
    这也侧面解释了为何在费濛洛特號的模擬训练空间中,他未曾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副作用因为那时模擬出来的血液和敌人,或许並不具备真实、独立的灵性特质,仅仅是某种看似真实的投影。
    在剩下的时间里,沈白便在不断的试验、压制、反思中度过。
    他对【饮者】序列有了更深的,却也更加警惕的理解。
    力量的增长伴隨著失控的风险,而世界的真相则隱藏在厚厚的迷雾与灵性的隔膜之后。
    深瞳號的船长室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息;
    与深海朗姆酒的醇厚酒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沈白面前的书桌操作台上,摆放著几个晶莹的骨质器皿,里面盛放著不同色泽的液体。
    这些盛放在骨质器皿中的暗红液体,是沈白在经歷了数次游走於失控边缘;
    伴隨著强烈生理与心理不適的饮血试验后,最终寻找到的一个折中且相对可控的解决方案。
    他通过李剑白这位唯一“乾净”一些的非子体成员,以支付贡献点为代价;
    换取了一定量的、分期支付的新鲜血液。
    收集来的这些新鲜血液,首先会经过一道特殊的处理工序:
    与具有一定净化与修復效果的【鱼人鱼露】以及蕴含著温和治癒效果的【灵泉水】按特定比例混合。
    沈白通过反覆测试確认,这种混合液能有效杀灭大部分可能存在的生理病原体;
    並且去除血液中令人不快的杂质腥气。
    同时最关键的一点—这操作並不会对其蕴含的“灵性”特质產生明显的稀释或破坏。
    当然,对沈白而言,这层处理更多是为了消除潜在的生理隱患;
    以及,更重要的,让他在心理层面上更容易接受这种非常规的“药剂”。
    隨后,便是繁琐而精密的调配阶段。
    沈白將处理过的、顏色变得略微澄清的血液,与那口感醇厚烈性的深海朗姆酒;
    按照从1:10到近乎1:1的不同梯度比例进行混合。
    並且,在每一个比例的样本中,他都极其谨慎地滴入了少量自身的血液一因为他模糊地感觉到,自身的血液似乎能起到某种“引子”或“调和剂”的作用,或许能降低排异反应。
    他需要找到那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
    既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血液中异种灵性带来的强化与隔膜削弱效果;
    又能依靠自身日益坚韧的意志力,以及朗姆酒本身可能具备的某种神经镇静属性;
    將那隨之翻涌的狂躁嗜血欲望压制在可控的临界点之下。
    这个过程伴隨著风险。
    沈白曾数次因比例失衡,导致灵性骤然沸腾,瞳孔血红,指甲不受控制地变得尖锐;
    险些將自己这被美咲精心布置过的船长室內的家具撕成碎片。
    好在,依靠著提前布置的红雾束缚和强大的意志力:
    他才一次次从失控的边缘挣扎回来,记录下失败的数据,调整配方。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最佳比例。
    成品是一种呈现出深邃暗红色、宛如凝固鲜血与陈年葡萄酒混合体的粘稠酒液。
    在灯光下泛著不祥却又迷人的光泽。
    完成了调配之后,在隨后的时间里,沈白进入了某种半闭关的状態。
    他不再频繁出现在海面上的船只之上;
    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那间瀰漫著淡淡血腥、酒香与红雾特有气息的船长室內。
    沈白如同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无事时便小口啜饮著这种特调的“血酒”。
    每一次举起酒杯,那独特的、混合著铁锈、醇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甜腻的气味都会先冲入鼻腔;
    然后才是那粘稠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袋;
    最终如同投入深水的石子,在他的灵性之海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起初,每一次饮用都像是一场微缩的、发生在体內的战爭。
    “血酒”之中的灵性如同细小的、带著倒鉤的触鬚,刺激著他的神经末梢;
    挑动著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暴戾本能。
    腥气与酒气在味蕾上打架,让他几欲作呕。
    但他强忍著所有不適,將全部精神集中起来,如同驾驭烈马的骑手;
    小心翼翼地引导、安抚、消化著这股外来的力量。
    过程虽然遭罪,但带来的效果是显著且令人鼓舞的。
    沈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一直阻碍他灵性感知外放的、如同厚重毛玻璃般的隔膜;
    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確实持续不断的速度变薄。
    虽然进展慢得令人心焦,如同水滴石穿,但起码,他看到了明確的、正向的反馈。
    並且,沈白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闭目时;
    红雾所能覆盖的感知范围似乎向外扩张了微不足道的一两米;
    並且对范围內物体的轮廓、质地感知得更加清晰;
    操控红雾凝聚各种物品或形成防御时,也感觉更加得心应手,精细入微。
    这个变化,也让沈白察觉到了,或许深瞳號的能力,之前並没有被自己完全发挥出来,也许..
    而更让沈白暗自心惊的是身体內部的潜移默化。
    肌肉纤维似乎在灵性的浸润下变得更加紧密坚韧,骨骼传来一种沉实感,密度似乎有所增加。
    本来近两米的身高现在好像变矮了一些,但是整个形体的比例越加完美。
    最主要的是,皮肤虽然依旧白皙,但那股面容上的“肾虚感”,终於消失了。
    並且视觉、听觉、嗅觉等五感也提升了一个档次,能捕捉到以往会忽略的细微声响和气味变化。
    最可喜的是,隨著这种“適应性”饮用的频繁进行;
    那种饮血后必然出现的狂躁副作用,其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在明显减弱。
    他的意志力如同被反覆投入熔炉锻打的精钢,对这类精神侵蚀的抗性在不断增强。
    从最初需要全力压制一刻钟,到后来只需几个呼吸便能平復心绪,这其中的进步,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並且,他好像有些爱上了这个味道————
    又是两天过去。
    沈白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平稳流淌、似乎比以往更加浑厚一丝的灵性之力;
    以及那种与外界隔阂仿佛又减弱一丟丟的奇妙感觉。
    他点燃了一根熔岩菸捲,辛辣的烟气吸入肺中,带来熟悉的慰藉感,也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之前那个四臂巨人伊阿伯托斯,我记得他当时说序列情况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来著?”
    沈白突然眉头一皱,时间有点久,加上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事件衝击,细节一时被掩埋了;
    但好在,他有记录信息的习惯。
    伸手一召,一本笔记在红雾的裹挟下,从床头柜飘到了沈白的手中。
    翻开笔记。
    沈白低声复述著那段话语:“牢记,切勿为了晋升而盲目晋升,何时该晋升,你的身体和灵性自然会给你明確的启示..
    “”
    吐出一口带著硫磺气息的烟气,沈白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预期轮廓。
    “照此下去,或许当我能完全免疫饮用外血带来的负面状態;
    身体与灵性对这种补益”达到某种饱和与和谐时,就是可以开始谋求晋升下一序列的时候了。
    这大概就是在那艘巨舰中得到序列时,那道信息流中提到的所谓灵性圆满”的状態?”
    想到这里,沈白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饮者】......难不成就代表真的就要一直“饮用”下去?
    还真是简单粗暴、直指核心的序列特性啊。
    以前我竟从未如此直观地联想到这一层关係,这样看来,每个序列的名称,或许.
    ”
    “那么,【饮者】的下一个序列,又会是什么呢?”
    沈白吐出一口烟气,同时也嘆了一口气。
    因为,儘管根据自身体验和碎片化的信息推测出了一些方向;
    但是,沈白深知自己的前路依旧被浓重的迷雾所笼罩。
    因为他对【饮者】序列的了解,仅限於序列9的名称和初步能力:
    后续的晋升途径、对应的秘药配方、可能需要的特殊仪式要求,完全是一片空白。
    沈白甚至不能確定,在这个被“他”所控制的“养殖场”特殊规则下:“真实世界”中那通用的晋升逻辑是否还能完全適用。
    沈白弹了弹菸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假设最坏的一种情况发生,如果后续【饮者】路径走不通:
    或者后续配方根本无法获取,在那种情况下,是否可以转序列途径?
    比如之前检测出的【学者】或者【航海家】?这样会有衝突吗?
    亦或者......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是否可以支持冒险尝试服食双序列?”
    菸灰簌簌落下,沉吟了一会后;
    沈白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信息获取渠道—等到下次血月高悬时;
    可能有机会通过手册的交流频道,与亨利那个小古板以及董妙武沟通一下。
    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关於序列途径的通用知识,或者有其他持戒者的情报可以交换。
    但一想到这里,就不得不面对另一个自从十戒集会后;
    就一直縈绕在沈白心头的核心问题即,沟通渠道的安全性问题。
    那本航海手册虽然至今未被明確证实是“牧场主”的直接监控工具:
    但那强制绑定的、实为卖身契的“初始天赋”,让沈白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其安全性。
    而那看似点对点、私密性极高的白纸通讯,谁又能保证孔瀟白没有后台监控权限?
    所以沈白也根本没法从其那购入这种通讯方式。
    沈白嘆了口气,將燃尽的菸头在红雾里用力掐灭,动作带著一丝烦躁。
    “不管怎么说,为了长远的信息安全与战略布局;
    必须想办法建立一条真正属於自己的、绝对隱秘的沟通渠道。
    但这等涉及规则层面的物品或方法,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那个兽皮捲轴或许是一个方向,但代价未知且沟通对象不可控。
    唉,看来只能暂且留心,等待机缘了。”
    沈白暂时將这些长远规划压下,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於是从书桌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巧克力,撕开包装,將那棕黑色的方块塞入口中。
    浓郁的可可香气与丝滑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虽然比不上熔岩菸捲带来的精神慰藉=“
    但也能有效补充能量,舒缓紧绷的神经,带来片刻的安寧。
    然而,这份安寧並未持续多久。
    就在他闭上眼,细细品味著巧克力那醇厚柔滑的质感,试图让大脑放空片刻时一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一直如同背景般存在的灰白色雾气,在他因血酒而高度集中的红雾感知范围內;
    突然开始了剧烈、混乱、毫无规律的波动!
    那感觉不再是平缓的流淌或自然的瀰漫,而是如同烧开的滚水般疯狂翻涌;
    又像是有一只无形巨手在迷雾深处猛烈搅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危险!极强的危险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沈白没有丝毫耽搁,意识瞬间通过无形的子体网络连接上海面上的所有子体;
    以及独立在外但受契约约束的李剑白。
    紧接著,沈白通过意识连结下达了指令:“全体最高警戒!雾气发生剧烈异常!李剑白,用你的眼睛,立刻观测异常原因!”
    命令如同无形的衝击波,瞬间打破了舰队短暂的平静。
    正在自己的船只船舱內,利用航行间隙练习八面汉剑剑法、锤炼心性与技艺的李剑白;
    眼前突然凭空浮现出由暗红雾气凝聚成的、散发著微光的文字。
    他心臟猛地一缩,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剑入鞘,对著空气肃然行礼:“是,主教大人!”
    李剑白快步衝上甲板,怪不得沈白让他整合使用【概率之瞳】;
    因为眼前的这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